第123章 林澤謙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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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求你對朋友實在,不要再騙人了。」

  林澤謙說罷,轉身離開。

  姜玉珠釘在原處,一股被當眾揭了偽裝般的燥羞襲來,堵得肺腑難受。

  她狠狠跺了下腳。

  「玉珠?」張春華奔來。

  「你那個不好惹的前夫,欺負你了?」

  「沒……沒……」姜玉珠搖頭。

  「沒有?」張春華望著她發紅的眼,「你這臉都能糊城牆了,你別怕,我這就去找他說道去。」

  話音未落,人已直衝那修挺背影。

  「喂!林同志,借一步說話。」

  那背影應聲頓定,男人緩轉回身,目光如寒潭水,直直刺在張春華身上。

  張春華攥拳,給自己鼓勇:

  「往後,別!再!來招惹玉珠。」

  「她靠自己熬進北大門檻,想清清靜靜讀書,熬個人樣子出來。你們婚都離了,已經橋歸橋路歸路,你麻溜的回自己窩裡富貴,休再來找她。」

  林澤謙的唇角,抿開了道細微弧度。

  「這是她,托你給我帶的話?」

  「不是,玉珠那麼好的人,永遠不會說這些話,是我自己的意思。」

  林澤謙眸底深處,掠過洞察一切的清醒。

  她慣如此。

  總能在合適時候,推旁人於陣前。

  替她發聲,為她擋刀。

  村裡的時候,自己不也聽她指揮,為她辦事嗎?

  「時間會證明一切。「他不再多言,走進軍綠色隊伍里。

  「時間……證什麼證?」張春華被這雲裡霧裡的話,弄得發懵,「搞得他像那竇娥苦主似的?」

  姜玉珠見他走了,趕緊走來。「他跟你說啥了?」

  「神神叨叨的,只說時間會證明一切,擺副坦蕩蕩的譜,氣人。」

  ……他沒揭穿她?

  姜玉珠緩下呼吸:

  「春華,他不知道他媽媽做的一切,他以為是我執意要離婚,但我也不打算告訴他了,畢竟我看到他家裡的態度,我也不想進他家門了。」

  張春華:「我的姑奶奶啊,那是何等家門?換我,只要老公不跟我離,撞破頭也得爬呀。」

  姜玉珠:「進去又如何?」

  「每日活成別人嘴邊的泥鰍,被唾沫星子淹死?」

  「自個兒掙來粗糠也是金糧,好日子從來——不求別人賞。」

  這番清醒話,讓張春華驚到。

  「玉珠,你根本不像農村人,心思可真剔透啊。」

  姜玉珠拽過她的胳膊:「別聊了,快,吹集合號了。」

  到了操場,又是嚴酷的軍訓,人人都累的說不出話來。

  解散後去吃晚飯,大家才得到一點喘息。

  當得知吃完飯還要繼續軍訓時,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真活不成咧。」張春華虛軟癱在條凳上,嚼著口中飯粒,「夜訓再熬,小命得歸閻王咯。」

  姜玉珠咽下最後一口硬飯,目光掃過食堂攢動的人頭,直至確認沒淋澤謙觸摸,她才稍卸頸背僵肌。

  「多吃點,指不定晚上要軍訓到幾點呢。」姜玉珠雖也累的夠嗆,但她還是努力往自己肚子裡填飯。

  「你說的對。」張春華也把悲憤化為食慾,努力乾飯。

  ……

  操場列陣,人人如霜打蔫草。

  「立正!」

  「齊……步……走!」

  驟地,教官歡快的聲音破空:「全體,放鬆坐。」

  「下面,兩校聯誼,熱絡起來吧。」

  「嗚呼。」學生們歡呼起來。

  陸軍新生,身著灰綠挺括的服裝,自帶凜殺之氣走來。

  姜玉珠的雙眸,精準鎖住那道清冷的身影——林澤謙。

  然,全程,他漠然如石,未看她一眼。

  這是準備不搭理她了。


  甚好,甚好!

  很快,人潮聲浪已成歌海。

  《東方紅》,《軍港夜》,《親愛的祖國》,輪番唱了一遍。

  唱的姜玉珠口乾舌燥,張春華也是叫苦不迭:「渴死了,能歇會喝點水嗎?」

  顯然是不能的。

  大合唱結束,教官開始從各自隊伍里選出一名新生,互飆體能。

  「推代表!上!」

  「拼伏地挺身。」

  北大這邊推出一個叫彭閻的男人,高大威武,身體健碩,在整個軍訓過程中,從未喊過累。

  陸軍陣中,叫出林澤謙的名字。

  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那個傳說中陸軍首長的兒子?

  是騾子是馬,今夜,就能驗出來咯。

  林澤謙眸色平靜,出列到隊伍前。

  在教官的一聲令下,兩人趴地做伏地挺身。

  陸軍:「林澤謙!炸翻他!」

  北大:「彭閻!雄起!碾碎他!」

  吶喊聲不斷。

  一百三十……一百五十……一百七……

  呼吸漸息,兩人汗落砸地如雨。

  「噗嗵。」彭閻終於支撐不住,倒下。

  林澤謙依舊下沉,暴起,臂肘角度未變分毫。

  教官:「起!」

  軍令如山,林澤謙起立。

  他汗流成溪,從帽檐、鬢角處直下。

  那張大汗淋漓的臉,美的驚心動魄,勾攝全場。

  張春華忍不住低聲道:「老天,這鐵打得不像凡人,英俊的也不似凡人。」

  姜玉珠臉頰,如火燒雲。

  腦里浮現出在李家莊的夜晚,那仿佛永不知魘足的力道……這種伏地挺身,他能做一夜都不帶停的。

  北大迅速祭出文旗。

  「鬥文墨,四字成珠,首尾連龍。」

  「一字千金……接金枝玉葉……末字為首……來戰。」

  陸軍大學死寂。

  目光似引線,齊纏林澤謙。

  林澤謙調勻濁息,重新站到隊伍前。

  北大:「葉公好龍。」

  林澤謙:「龍馬精神。」

  北大:「神采飛揚。」

  林澤謙:「揚眉吐氣。」

  「氣吞山河。」

  「河清海晏。」

  幾十回合,竟無半分停滯。

  突的。

  北大:「豐衣足食。」

  林澤謙吐字清晰:「食……古……不……化。」

  「化……」北大代表大腦不斷在搜索詞「化化……」

  時間過了三秒。

  教官宣布遊戲結束:陸軍勝。

  嘩啦啦掌聲響起。

  林澤謙這個勝利者,平淡如水,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被剃光頭的慘澹,激起了北大才子們的血性。

  眾學子聚在一起,牙關緊咬:

  「必須扳回一城。」

  北大這邊的教官,更是大手拍得震天響:

  「都打起虎狼勁來!點子!絕活!都給我砸上台去!再輸,我們丟的不是分,是臉,是人。」

  格鬥?拳術?背詩?唱歌?拼刺?才藝全過了一遍。

  有嗓子拔地而起:

  「霹靂舞!」

  「當下最野最狂的舞,軍營里那些鐵疙瘩,哪裡懂這個新鮮玩意。」

  「妙!」

  「絕!」

  「就它了。」

  北大推出一個叫孟超然的舞者,據說霹靂舞跳的一絕。

  當斗舞的事傳到陸軍大學隊伍里。

  軍體拳、跑步、突刺殺……都沒問題。


  跳舞?還是霹靂舞?

  新生們面面相覷。

  北大爆出鬨堂倒彩:

  「慫啦?」

  「跳不出就鞠躬唄,我們不嫌棄,愛看。」

  軍人的字典何曾有降?

  捏著鼻子也要上。

  人群躁動,打算硬推個倒霉蛋準備糊弄。

  「我來。」林澤謙平靜聲音劃開喧囂。

  「你會?」眾人吃驚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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