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知青買空供銷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魏雪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抽噎著望向林澤謙,那眼神黏膩又帶著不死心的期望:「林大哥,你,你別只看表面呀,咱倆私下好好說道說道,行不……」

  她說著就往林澤謙眼前湊。

  忽然,謝一周直接橫在她和林澤謙當中,黑著臉:「魏雪,還在這胡說八道?趕緊給我嫂子賠個不是,這事才算完。」

  這一擋把魏雪那點心思徹底拍死在地上。

  圍觀的人臉上都繃不住了,噗嗤的憋笑聲此起彼伏。

  「魏雪這是勾不著謝鎮長的兒子,轉頭想攀京市來的知青了?」

  「可不是嘛,我就說前陣子傳姜玉珠勾搭一周的閒話邪乎得很,鬧半天是她自個兒放的野火呀?」

  「你們胡說!我沒……」 魏雪氣得跳腳。

  「沒?今兒大夥眼珠子都亮著吶,你當著人玉珠男人的面潑髒水,大夥都看見了。」

  「就是!這位大哥讓你道個歉有那麼難嗎?」

  沒一個人幫腔,魏雪的眼淚流得更凶,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勁,從牙縫裡擠出蚊子聲:「對!不!起!」就捂住臉,嗷地一聲嚎哭,跑了。

  大家搖頭撇嘴:

  「嘖,倒像是咱們欺負了。!」

  「就是!明明是她自個心眼歪。」

  「行了,咱們走吧。」 林澤謙的聲音響起。

  他臂彎一攏,將姜玉珠圈在身邊。

  剛出校門口,姜玉珠就扭了下肩膀,掙開了他的手臂。

  林澤謙的手滯在半空,僵硬了一瞬,又悄然落下。

  她就是這樣的。

  人前人後兩樣。

  外人面前給他親昵。

  私底下卻總是疏離。

  「你……」他喉頭動了動,「喜歡謝一周那小子嗎?」

  「我們都領證了,說啥胡話呢。」姜玉珠沒好氣地撇嘴。

  林澤謙抿緊了唇,是,證都領了,可這心裡沒著落的虛慌勁,究竟是打哪冒出來的?

  回村的泥巴路上。

  「這趟去縣裡,都買了些啥?」她撿了個話頭問。

  「煙,糖果子,橘子,新炒的香口花生、葵瓜子……還有十斤紅糖……」

  「怎麼又買那麼多東西?」姜玉珠忍不住打斷。

  他應得平淡,「辦事的日子總用得著。」

  「買的啥牌子的煙?」

  「飛馬。」 他記得她上回提過一嘴村里人愛抽勁大的煙。

  「飛馬?那得花多少錢票?林知青!辦個席面,值當這麼大手筆嗎?」

  「……你,」 林澤謙頓住腳步,看她,「你好像對婚禮,一丁點也不上心?為什麼?」

  「沒有啊,」她否認得快,「只是覺著沒那麼講究。」

  「姜玉珠, 我不是個太追求講究的人,但做事,我就想做得齊整,體面。這場婚事,在我這裡,它得有個樣子。」

  「你要是覺著這次辦的委屈了你,等回了京市,我再堂堂正正再補給你一場!行不行?

  她怔住了。

  哪裡是不滿意?

  是他那麼大張旗鼓,讓她心慌。

  慌得不知怎麼接,也慌得鼻子有點泛酸。

  在知青點門前分了手。

  姜玉珠回家,剛到院口,就見張文慧焦急地張望,一見她回來,連忙招手:「玉珠!快!快進屋看看去!」

  「怎麼了媽?」

  一踏進堂屋,姜玉珠差點驚得背過氣。

  滿滿登登一大堆東西,新桌椅腿鋥亮得反光,一個雙開門的大書櫥擠在牆角,簇新的實木架子床斜躺著,還沒組裝。碼得整整齊齊的新棉花絮團小山似的,深藍、墨綠、棗紅的花色布卷堆得老高……還有幾雙新棉鞋……

  她氣得想笑卻笑不出來:「哥,這都是咋回事啊?」

  姜鐵柱搓著手:「全…全是林知青讓買的,他那買買買的架勢,恨不得把供銷社整個扛回來才罷休。就這……他還說下回得再跟我再去一趟,說差東西呢。」


  李麗得眼珠子早就黏在,那些新布和棉花山上。挪不開了。

  那點子嫉妒酸氣,早被眼前實實在在的好處壓得沒影,只剩盤算:「買了那好些酒啊點心、花生瓜子、橘子……吃得完嗎?」

  酒是成捆的二鍋頭箱子,果子糖、橘子都是用大筐裝,黃澄澄一片晃眼。

  姜玉珠扶額嘆氣,這敗家爺們兒!

  「林知青說了,要請咱全村的鄉鄰都來喝杯喜酒,不多備點哪行?」姜鐵柱聲音又低下去,「我是攔了,沒攔住啊。」

  姜玉珠咬牙:「他這是不把錢當錢啊。」

  「玉珠,」李麗眼珠一轉,「這些東西,花的是那一萬塊彩禮?」

  「一萬彩禮在媽那鐵匣子裡鎖著呢,這些都是他自己口袋掏的。」姜玉珠更心疼了,「供銷社這東西,還能退回去點不?」

  姜鐵柱忽然指了指那小屋:「小妹,你還是先去瞅瞅你那屋吧。」

  還有啥驚喜?

  她推開那扇熟悉的小門。

  炕上堆的東西能閃瞎人眼。

  白花花一摞摞擦屁股的衛生紙。

  幾大包帶著包裝的衛生巾。

  一摞散發著墨香的新書和硬殼筆記本。

  兩塊透著花香的洗髮肥皂,印著紅雙喜的臉盆。

  一個能坐進去泡澡的大圓洗浴盆,好幾條軟和的新毛巾……

  「我找他去!」姜玉珠氣得轉身就走。

  李麗急的直跺腳:「哎呦!人家自個兒掏腰包買的,你去幹啥?不要不識好歹。「

  張文慧眉頭擰結:「是該說叨說叨,哪能這麼鋪張浪費?好些東西咱鄉下人用不上,浪費。」

  姜玉珠推開林澤謙小屋的門。

  他正坐在床沿上,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英文書,看得很是入神。

  「你買的那些擦屁股紙,都夠把我那鋪子炕鋪平了,你留著當被蓋啊?」

  林澤謙慢悠悠抬眼:「……你就不用?」

  「我用的了那麼多嗎?」

  「東西堆成山了,屋子都不開身了,你給我退些回去。」

  林澤謙放下書,站起身。

  他個子高,在這低矮的屋裡更顯挺拔。

  他一步步走到她跟前,直直盯著她氣惱的小臉:「姜玉珠你……不該自個尋思尋思嗎?」

  「我?我有啥好尋思的?」

  「你這家太小了。讓你哥再起兩間房吧!」

  「……好好!那些東西算了!那你那些棉花,那堆的確良布咋說?那得做多少新衣裳,我穿得了嗎?」

  「我看你常穿的就那幾件。」他聲音平靜,卻像帶著無形的鉤子,「怕你……不夠。」

  「夠夠,早就穿不過來了!你到底花了多少?」

  「……不多,你不用管。」

  「好呀林澤謙,你這是拿錢拿東西買道鋪路呢,想在我家當大老爺啊?你看我媽我哥我嫂子看你的眼神,跟看廟裡請回來的金身菩薩似的!等結了婚成了親,你這大佛還不得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

  「騎……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