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知青……是不是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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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珠仿佛全然未覺他惱怒的情緒,自顧自麻利地將碗筷收拾進竹籃。

  林澤謙趁這短暫的空隙,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憤與燥熱,重新繃起那張清冷的面具,冷冷地審視著她每一個動作。

  又要開始了嗎?

  這次,她想索要什麼?

  糖票?稀缺的試卷?

  還是這窮鄉僻壤從未見識過的「好東西」?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無恥到何種地步。

  姜玉珠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語氣不容置疑:

  「給我寫封保證書。」

  林澤謙猝不及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地盯著她:

  「……保證書?」

  他斷然拒絕,「不寫!」

  這女人行事,永遠在他預料之外。

  姜玉珠對他的抗拒視若無睹,將那信紙在斑駁的舊桌面上鋪平、壓好,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林知青,我就是單純想跟你學習,考大學。對你這個人,絕無半點覬覦。但咱倆這麼三天兩頭湊一塊兒,瓜田李下的,保不齊就有人嚼舌根。我一個姑娘家,名聲要是壞了,往後還怎麼嫁人?你寫清楚,保證我姜玉珠的清白名聲。咱倆清清白白,就是純潔的革命同志互助關係!」

  林澤謙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

  她竟能如此「天真」地談論清白?

  那夜藥物的迷狂、身體的糾纏……在這視貞潔如命根的鄉野,早已將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一紙空文,能抹掉發生過的事實?

  這掩耳盜鈴的蠢行,簡直荒謬得令他窒息。

  「不寫?」 姜玉珠猛地欺身上前,嬌小的身軀幾乎要鑽進他懷裡,帶著熱氣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一隻手更是大膽地抬起,作勢要撫上他的胸膛。

  林澤謙厭惡至極,像被烙鐵燙到般猛地後撤:

  「我寫了……也沒用!你……你的清白……」

  「……早就不在了……我也是!」

  「用不著你操心!」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寫就是了!」

  林澤謙被她這油鹽不進的愚蠢氣得胸口發疼:「姜玉珠!你清醒點!這東西根本保證不了你一絲一毫的清白!它一文不值!」

  「呵,林澤謙,你這麼推三阻四……該不會,是真對我存著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警告你,別愛我,沒結果!」

  這顛倒黑白的污衊徹底點燃了林澤謙的怒火。

  他不再廢話,帶著一股近乎自毀的戾氣,坐到桌前,抓起筆,蘸飽了墨,在信紙上刷刷疾書。

  筆尖劃破紙張,帶著滿腔的屈辱和憤怒。

  他按照她的要求,寫下「絕無曖昧」、「清清白白」、「純屬革命同志情誼」……每一個字都像在抽打他自己的臉。

  寫罷,他將筆重重一擲,墨點濺在紙上。

  姜玉珠卻毫不在意,喜滋滋地拿起那封「清白書」,像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心折好,妥帖地塞進貼身衣兜。

  隨即,她又變戲法似的掏出那個隨身攜帶的小本本,翻到空白頁,工工整整地記下:

  【肉包子×6 + 雞蛋湯×1 = 清白保證書 ×1 + 糖票 ×2】

  記完,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理所當然地晃了晃:

  「糖票,兩張。」

  林澤謙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把他當什麼了?予取予求的冤大頭?

  他強壓下喉頭的腥甜,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轉身從行李箱裡摸出兩張糖票,幾乎是砸進她手裡……

  他強迫自己坐到書桌前,攤開書本,試圖用知識來隔絕這令人窒息的感覺。

  姜玉珠也安靜下來,坐在他身旁,捧起書,問他問題,神色格外認真,沒有半分逾矩。

  然而,林澤謙卻前所未有地坐立難安。

  他煩躁地起身倒水,一杯接一杯地灌下涼水,卻澆不滅那股邪火。

  他甚至覺得姜玉珠的存在本身就像個熱源,灼烤著他。


  「離我遠點!」 他終是忍不住道。

  姜玉珠聞聲非但沒退,反而放下書,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笑意。

  「林知青……是不是又……想了?」

  林澤謙渾身劇震,像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著她:「你……你在包子裡下藥了?!」

  姜玉珠迎著他驚怒的目光:「下沒下藥……你自己的身體,不是最清楚麼?」

  這句話如同揭開他最後一塊遮羞布。

  林澤謙只覺渾身燥熱難當,連呼吸都變得灼燙。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狹小空間裡令人窒息的氣氛和她那穿透人心的目光。

  「我出去透透氣!」

  男人猛地推開椅子,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門,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忽然,以李霞為首的七八個知青氣勢洶洶地衝進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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