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狀元郎
其中一個是奚怡寧，她也穿了練功服，外面套了件外套。
她旁邊是一位看起來氣質很好的年輕女人。
年輕女人看到柏璟，臉上露出熟稔的笑容，主動打招呼：「柏璟，來找時主任？」
柏璟點點頭：「趙姐。」
奚怡寧的視線落在尤綺身上，又飛快地掃過柏璟攬著尤綺的手，臉上原本帶著的淺淺笑意淡了下去，也沒打招呼。
「這位是？」趙姐好奇地打量尤綺。
「尤綺，我女朋友。」柏璟介紹得很自然，又對尤綺輕聲說：「這位是舞蹈團的趙副首席。」
尤綺有些靦腆地打招呼：「趙副首席好。」
「你好你好，真漂亮。」趙姐笑著應了，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簡單寒暄兩句，柏璟帶著尤綺離開了。
走出一段距離，尤綺還能隱約感覺到背後投來的目光。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趙副首席才收回視線，對身邊的奚怡寧說：「看到了沒？柏璟親自帶來讓時主任指導的，剛才時主任還跟我們首席聊天呢，夸這女孩有靈氣，底子好。」
奚怡寧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手指捏緊了手裡裝舞鞋的袋子。
她今天也是特意託了關係，來找這位相熟的趙副首席指導的。
想讓時阿姨親自指點，她連想都沒敢想。
趙姐沒注意她的異樣，繼續說道：「所以啊，怡寧，回去可得更努力練習，這次你們學校藝術團的首席競選，我看競爭不小。不止你，聽說另外幾個有實力的，也都在私下找老師加練呢。」
說完拍了拍奚怡寧的肩膀：「加油吧。」
奚怡寧垂下眼睫，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嗯，趙姐，我會更加努力的。」
-
日子在反覆的練習里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六月底，離競選的日子沒幾天了。
尤綺感覺自己對舞蹈里那種眼神的把握越來越熟練，有時候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情緒到了，神態自然就帶了出來。
這天晚上吃飯，尤綺腦子裡還在琢磨一個亮相的眼神該怎麼處理才更自然。
柏璟跟她說了兩句話，她都沒太聽清，只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然後抬起頭看向他。
這一抬頭，眼神還沒從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抽離，帶著點沉浸其中的專注，她不自知地微抬著下巴，眸光清亮，多了幾分淡淡的神氣。
她就那麼望著柏璟，好像在審視他剛才說的話。
柏璟正給她夾菜，對上她這個眼神，眉梢一挑，「嘿」地笑出了聲，放下筷子，手臂搭在椅背上，斜睨著她：「尤綺同學，你這眼神看不起我呢？」
尤綺還沉浸在那個狀態里，聽他這麼說，又順著他那點玩笑的意味，把下巴又抬高了一點點，繼續用那種眼神望著他，沒說話，但意思好像就在那兒。
柏璟樂了，忽然換了口地道的京腔，拖長了調子：「怎麼著啊？真看不起人是吧？」
尤綺被他的京腔逗得心裡一樂，差點破功，但強行忍住了。
她也學著他的腔調，細聲細氣地努力繃著那股勁兒回了一句：「怎麼著，看不起人是吧。」
學得有點生硬，但那股刻意端著的小模樣，配上她的長相，反差感十足。
柏璟看著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笑，而是露出牙齒的笑，鳳眼彎起，裡面蓄滿了笑意。
「行啊你，尤綺，」他笑夠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這勁兒是讓你拿捏住了。」
尤綺這才從那種狀態里完全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幹什麼，臉一下子紅了，但眼睛亮得驚人，抓住柏璟的手，興奮地說：「我好像真的會了，就是那種感覺。」
飯也不好好吃了，她推開椅子就跑進衣帽間，翻出前幾天定製好的那套狀元冠服。
那是仿照明朝狀元冠服改編的舞蹈服，大紅色的袍子，配著一頂帶有帽翅的紅色冠帽，穿上後精神又亮眼。
等她換好衣服，戴好帽子走出來時，柏璟眼前確實一亮。
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合起的摺扇，身板挺得筆直，眼神裡帶著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傲然，還真有那麼幾分狀元郎的架勢。
「不錯，」柏璟走過去，上下打量她，由衷地夸道：「有那股范兒了。」
時間跳轉到六月二十一號，商頓學院藝術館。
今天是舞蹈系一年一度的首席換屆競選日，學院特地開放了觀眾席，來了不少人，除了本校師生，還有一些專業舞團的老師前來觀看。
暑假臨近，這場競選也成了學期末的一大看點。
時雨蘭忙裡偷閒，也趕過來湊熱鬧，坐在前排的嘉賓席。
後台，尤綺已經穿戴整齊。
她看著鏡子裡完全露出的那張小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柏璟站在她身後，幫她最後整理了一下帽翅，然後把人轉過來，拉進懷裡抱了抱。
「這是誰家的狀元郎，」他在她耳邊低聲笑說，又很幼稚地補充：「哦，原來是我的~」
尤綺靠在他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清爽好聞的味道，緊張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有信心嗎？」柏璟鬆開她一點，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問。
尤綺老實搖搖頭，又點點頭：「都到這一步了，每個人都很厲害。我不知道結果，但我會努力把最好的狀態跳出來。」
「嗯，這就夠了。」柏璟親了下她的額頭：「去吧，我在下面看著。」
尤綺目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觀眾席的入口，然後轉過身，再次面對鏡子，調整自己的呼吸和表情。
觀眾席上，時雨蘭在和旁邊的王苓聊天。
王苓旁邊坐著的是奚怡寧的母親沈芳，今天特意來看女兒競選的。
這一片坐了不少業內人士，有國家舞蹈團的老師，也有其他舞團的，都想來看看有沒有值得關注的新人。
王苓笑著對時雨蘭說：「時主任今天親自來，是給我們學院面子，也是想提前接觸下好苗子吧，聽說你們團下半年有名額？」
時雨蘭笑笑，也沒否認：「來看看，學習學習。」
不多時，柏璟在時雨蘭旁邊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剛落座，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過來，徑直在柏璟旁邊的空位坐下。
她旁邊是一位看起來氣質很好的年輕女人。
年輕女人看到柏璟，臉上露出熟稔的笑容，主動打招呼：「柏璟，來找時主任？」
柏璟點點頭：「趙姐。」
奚怡寧的視線落在尤綺身上，又飛快地掃過柏璟攬著尤綺的手，臉上原本帶著的淺淺笑意淡了下去，也沒打招呼。
「這位是？」趙姐好奇地打量尤綺。
「尤綺，我女朋友。」柏璟介紹得很自然，又對尤綺輕聲說：「這位是舞蹈團的趙副首席。」
尤綺有些靦腆地打招呼：「趙副首席好。」
「你好你好，真漂亮。」趙姐笑著應了，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簡單寒暄兩句，柏璟帶著尤綺離開了。
走出一段距離，尤綺還能隱約感覺到背後投來的目光。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趙副首席才收回視線，對身邊的奚怡寧說：「看到了沒？柏璟親自帶來讓時主任指導的，剛才時主任還跟我們首席聊天呢，夸這女孩有靈氣，底子好。」
奚怡寧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手指捏緊了手裡裝舞鞋的袋子。
她今天也是特意託了關係，來找這位相熟的趙副首席指導的。
想讓時阿姨親自指點，她連想都沒敢想。
趙姐沒注意她的異樣，繼續說道：「所以啊，怡寧，回去可得更努力練習，這次你們學校藝術團的首席競選，我看競爭不小。不止你，聽說另外幾個有實力的，也都在私下找老師加練呢。」
說完拍了拍奚怡寧的肩膀：「加油吧。」
奚怡寧垂下眼睫，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嗯，趙姐，我會更加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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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反覆的練習里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六月底，離競選的日子沒幾天了。
尤綺感覺自己對舞蹈里那種眼神的把握越來越熟練，有時候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情緒到了，神態自然就帶了出來。
這天晚上吃飯，尤綺腦子裡還在琢磨一個亮相的眼神該怎麼處理才更自然。
柏璟跟她說了兩句話，她都沒太聽清，只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然後抬起頭看向他。
這一抬頭，眼神還沒從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抽離，帶著點沉浸其中的專注，她不自知地微抬著下巴，眸光清亮，多了幾分淡淡的神氣。
她就那麼望著柏璟，好像在審視他剛才說的話。
柏璟正給她夾菜，對上她這個眼神，眉梢一挑，「嘿」地笑出了聲，放下筷子，手臂搭在椅背上，斜睨著她：「尤綺同學，你這眼神看不起我呢？」
尤綺還沉浸在那個狀態里，聽他這麼說，又順著他那點玩笑的意味，把下巴又抬高了一點點，繼續用那種眼神望著他，沒說話，但意思好像就在那兒。
柏璟樂了，忽然換了口地道的京腔，拖長了調子：「怎麼著啊？真看不起人是吧？」
尤綺被他的京腔逗得心裡一樂，差點破功，但強行忍住了。
她也學著他的腔調，細聲細氣地努力繃著那股勁兒回了一句：「怎麼著，看不起人是吧。」
學得有點生硬，但那股刻意端著的小模樣，配上她的長相，反差感十足。
柏璟看著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笑，而是露出牙齒的笑，鳳眼彎起，裡面蓄滿了笑意。
「行啊你，尤綺，」他笑夠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這勁兒是讓你拿捏住了。」
尤綺這才從那種狀態里完全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在幹什麼，臉一下子紅了，但眼睛亮得驚人，抓住柏璟的手，興奮地說：「我好像真的會了，就是那種感覺。」
飯也不好好吃了，她推開椅子就跑進衣帽間，翻出前幾天定製好的那套狀元冠服。
那是仿照明朝狀元冠服改編的舞蹈服，大紅色的袍子，配著一頂帶有帽翅的紅色冠帽，穿上後精神又亮眼。
等她換好衣服，戴好帽子走出來時，柏璟眼前確實一亮。
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合起的摺扇，身板挺得筆直，眼神裡帶著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傲然，還真有那麼幾分狀元郎的架勢。
「不錯，」柏璟走過去，上下打量她，由衷地夸道：「有那股范兒了。」
時間跳轉到六月二十一號，商頓學院藝術館。
今天是舞蹈系一年一度的首席換屆競選日，學院特地開放了觀眾席，來了不少人，除了本校師生，還有一些專業舞團的老師前來觀看。
暑假臨近，這場競選也成了學期末的一大看點。
時雨蘭忙裡偷閒，也趕過來湊熱鬧，坐在前排的嘉賓席。
後台，尤綺已經穿戴整齊。
她看著鏡子裡完全露出的那張小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柏璟站在她身後，幫她最後整理了一下帽翅，然後把人轉過來，拉進懷裡抱了抱。
「這是誰家的狀元郎，」他在她耳邊低聲笑說，又很幼稚地補充：「哦，原來是我的~」
尤綺靠在他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清爽好聞的味道，緊張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有信心嗎？」柏璟鬆開她一點，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問。
尤綺老實搖搖頭，又點點頭：「都到這一步了，每個人都很厲害。我不知道結果，但我會努力把最好的狀態跳出來。」
「嗯，這就夠了。」柏璟親了下她的額頭：「去吧，我在下面看著。」
尤綺目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觀眾席的入口，然後轉過身，再次面對鏡子，調整自己的呼吸和表情。
觀眾席上，時雨蘭在和旁邊的王苓聊天。
王苓旁邊坐著的是奚怡寧的母親沈芳，今天特意來看女兒競選的。
這一片坐了不少業內人士，有國家舞蹈團的老師，也有其他舞團的，都想來看看有沒有值得關注的新人。
王苓笑著對時雨蘭說：「時主任今天親自來，是給我們學院面子，也是想提前接觸下好苗子吧，聽說你們團下半年有名額？」
時雨蘭笑笑，也沒否認：「來看看，學習學習。」
不多時，柏璟在時雨蘭旁邊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剛落座，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過來，徑直在柏璟旁邊的空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