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眼熟
晚上回到禧園，尤綺飯後又想往練功房鑽，心裡憋著一股勁，想儘快把王苓指出的問題解決掉。
「等等。」柏璟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回自己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眉頭微蹙：「寶寶，你到底怎麼了？從中午到現在，整個人都繃得像根快要斷掉的弦，告訴我。」
尤綺被他拉住，掙了一下沒掙脫，那股憋了一天的委屈湧上來，嘴巴不自覺地撅起，聲音悶悶的：「今天王老師檢查編舞構思說我的想法還可以，但是還要再練練，說差點火候，意思就是不滿意嘛。」
她越說越沮喪：「連奚怡寧那麼厲害，王老師都沒夸一句，我壓力好大，感覺怎麼練都達不到要求，還要再磨合磨合。」
「你跳的是什麼？跟我說說具體的想法。」他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耐著性子問。
尤綺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認真，不像是在敷衍，這才小聲把自己的構思，斷斷續續地描述了一遍。
柏璟安靜地聽完，雖然對舞蹈專業一竅不通，但他抓住了關鍵詞，她想表現一種古代狀元郎的精神氣度。
沉吟了片刻，他想起一個人。
那個人或許能幫上忙。
「我不太懂舞蹈，」柏璟坦誠地說，但隨即話鋒一轉：「但我認識一個人，她或許能給你一些啟發。」
「啊？」尤綺驚訝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誰呀？」
柏璟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他走到陽台，低聲和對方交談了幾句，確認了對方明天下午有空。
掛斷電話，他走回來，唇角勾起：「明天下午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是一位很特別的長輩，你在舞蹈上遇到的困惑，或許她能給你指條路，相信我，你一定會不虛此行。」
第二天下午，尤綺特意空出了時間，跟著柏璟出了門。
一路上，任憑她怎麼旁敲側擊，柏璟都只是神秘地笑笑，就是不肯透露目的地。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區，最終停在一棟莊重又不失藝術氣息的建築前。
尤綺推門下車，抬頭看清門牌和周圍的環境，倏地瞪大了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腳步都頓住了。
這裡是京市舞蹈團，國家級頂尖的專業舞蹈團體所在地。
是她從學舞以來，只在電視轉播，新聞報導和舞蹈雜誌上仰望過的地方。
「愣著幹什麼，走了。」柏璟鎖好車，轉而牽起她的手，帶著還有些懵的她往裡面走：「快點，我媽下午還有會，時間不多。」
「你，你媽媽？」尤綺被他拉著走，大腦還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在這裡？」
「嗯。」柏璟點頭，一邊熟門熟路地和門口值班人員點頭示意，一邊解釋道：「我媽年輕的時候也是舞蹈演員，後來轉做管理和外事工作了，現在算是管點事兒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能在這裡「管點事兒」，分量可想而知。
尤綺的驚訝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她之前見過時雨蘭阿姨，只覺得她氣質溫婉高雅，待人親切，完全沒想到她也是出身舞蹈專業，而且還是在這種頂尖的舞團工作。
跟著柏璟走進大樓內部，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大幅的照片和展示板。
那些都是舞團演員們歷年國內外重大演出獲獎的精彩瞬間。
照片裡的人們，無論男女，都眼神明亮，散發著專業舞者特有的氣質和光芒。
最醒目的位置，掛著現任幾位首席舞者的大幅藝術照，每一個都堪稱風華絕代。
尤綺看得挪不開眼，腳步都放慢了，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純粹的嚮往。
柏璟看著她一臉「朝聖」般的表情，眼底泛起笑意，沒催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
柏璟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時雨蘭溫和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時雨蘭坐在辦公桌後，和一位穿著練功服看起來像是演員的年輕女士說話。
看到他們進來，時雨蘭對那位女士笑了笑：「小陳，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我們晚點再聊。」
「好的，時主任。」年輕女士禮貌地點點頭，退了出去，離開前還好奇地看了一眼尤綺。
辦公室的門關上，尤綺面對時雨蘭，比上次在餐廳見面時還要緊張，手指攥緊了衣角，小聲打招呼：「阿、阿姨好。」
「小綺來啦。」時雨蘭笑著站起身，拿起桌上一隻保溫杯，語氣親切自然：「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去隔壁的排練室，那裡地方大。」
她引著兩人走出辦公室，來到隔壁的排練室。
時雨蘭在牆邊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尤綺放鬆。
她開門見山地說：「小璟都跟我說了，下個月你們學校藝術團要競選首席，你編了個關於風骨的扇子舞，但總覺得差點意思，王苓老師也讓你再磨合，對吧？」
尤綺沒想到柏璟已經把情況說得這麼清楚，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王老師說我的想法還可以，但表現上還差點火候。」
「光聽描述沒用，」時雨蘭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話語帶著專業審視的意味：「先跳一遍完整的給我看看，不用緊張，就當是平常練習。」
尤綺深吸一口氣，看向柏璟。
柏璟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走到一旁安靜地坐下。
她走到排練室中央，從隨身的包里拿出那把素白綢扇，連接好自己帶來的便攜音響，找到了那首精心挑選的音樂。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她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音樂流淌而出，尤綺手腕翻轉，綢扇「唰」地展開，隨著音樂的節奏抒發著情感。
四分半的舞蹈，她將那個寒窗苦讀，一朝高中的狀元郎形象，通過肢體和扇語，努力地呈現出來。
時雨蘭看得很認真，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緊緊跟隨尤綺的每一個動作、眼神。
看著看著，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漸漸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眉頭微微蹙起又鬆開。
這孩子跳舞的感覺怎麼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種對氣息的獨特運用，某些連接動作的習慣性處理，尤其是眼神里的光，真的很像一個人，一個她很久以前認識的人。
但她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等等。」柏璟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回自己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眉頭微蹙：「寶寶，你到底怎麼了？從中午到現在，整個人都繃得像根快要斷掉的弦，告訴我。」
尤綺被他拉住，掙了一下沒掙脫，那股憋了一天的委屈湧上來，嘴巴不自覺地撅起，聲音悶悶的：「今天王老師檢查編舞構思說我的想法還可以，但是還要再練練，說差點火候，意思就是不滿意嘛。」
她越說越沮喪：「連奚怡寧那麼厲害，王老師都沒夸一句，我壓力好大，感覺怎麼練都達不到要求，還要再磨合磨合。」
「你跳的是什麼？跟我說說具體的想法。」他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耐著性子問。
尤綺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認真，不像是在敷衍，這才小聲把自己的構思，斷斷續續地描述了一遍。
柏璟安靜地聽完，雖然對舞蹈專業一竅不通，但他抓住了關鍵詞，她想表現一種古代狀元郎的精神氣度。
沉吟了片刻，他想起一個人。
那個人或許能幫上忙。
「我不太懂舞蹈，」柏璟坦誠地說，但隨即話鋒一轉：「但我認識一個人，她或許能給你一些啟發。」
「啊？」尤綺驚訝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誰呀？」
柏璟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他走到陽台，低聲和對方交談了幾句，確認了對方明天下午有空。
掛斷電話，他走回來，唇角勾起：「明天下午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是一位很特別的長輩，你在舞蹈上遇到的困惑，或許她能給你指條路，相信我，你一定會不虛此行。」
第二天下午，尤綺特意空出了時間，跟著柏璟出了門。
一路上，任憑她怎麼旁敲側擊，柏璟都只是神秘地笑笑，就是不肯透露目的地。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區，最終停在一棟莊重又不失藝術氣息的建築前。
尤綺推門下車，抬頭看清門牌和周圍的環境，倏地瞪大了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腳步都頓住了。
這裡是京市舞蹈團，國家級頂尖的專業舞蹈團體所在地。
是她從學舞以來，只在電視轉播，新聞報導和舞蹈雜誌上仰望過的地方。
「愣著幹什麼，走了。」柏璟鎖好車，轉而牽起她的手，帶著還有些懵的她往裡面走：「快點，我媽下午還有會，時間不多。」
「你，你媽媽？」尤綺被他拉著走，大腦還在努力消化這個信息：「在這裡？」
「嗯。」柏璟點頭，一邊熟門熟路地和門口值班人員點頭示意，一邊解釋道：「我媽年輕的時候也是舞蹈演員，後來轉做管理和外事工作了，現在算是管點事兒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能在這裡「管點事兒」，分量可想而知。
尤綺的驚訝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她之前見過時雨蘭阿姨，只覺得她氣質溫婉高雅，待人親切，完全沒想到她也是出身舞蹈專業，而且還是在這種頂尖的舞團工作。
跟著柏璟走進大樓內部，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大幅的照片和展示板。
那些都是舞團演員們歷年國內外重大演出獲獎的精彩瞬間。
照片裡的人們，無論男女，都眼神明亮，散發著專業舞者特有的氣質和光芒。
最醒目的位置，掛著現任幾位首席舞者的大幅藝術照，每一個都堪稱風華絕代。
尤綺看得挪不開眼，腳步都放慢了，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純粹的嚮往。
柏璟看著她一臉「朝聖」般的表情，眼底泛起笑意，沒催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
柏璟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時雨蘭溫和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時雨蘭坐在辦公桌後，和一位穿著練功服看起來像是演員的年輕女士說話。
看到他們進來，時雨蘭對那位女士笑了笑：「小陳，我這邊臨時有點事，我們晚點再聊。」
「好的，時主任。」年輕女士禮貌地點點頭，退了出去，離開前還好奇地看了一眼尤綺。
辦公室的門關上，尤綺面對時雨蘭，比上次在餐廳見面時還要緊張，手指攥緊了衣角，小聲打招呼：「阿、阿姨好。」
「小綺來啦。」時雨蘭笑著站起身，拿起桌上一隻保溫杯，語氣親切自然：「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去隔壁的排練室，那裡地方大。」
她引著兩人走出辦公室，來到隔壁的排練室。
時雨蘭在牆邊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尤綺放鬆。
她開門見山地說：「小璟都跟我說了，下個月你們學校藝術團要競選首席，你編了個關於風骨的扇子舞，但總覺得差點意思，王苓老師也讓你再磨合，對吧？」
尤綺沒想到柏璟已經把情況說得這麼清楚，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王老師說我的想法還可以，但表現上還差點火候。」
「光聽描述沒用，」時雨蘭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話語帶著專業審視的意味：「先跳一遍完整的給我看看，不用緊張，就當是平常練習。」
尤綺深吸一口氣，看向柏璟。
柏璟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走到一旁安靜地坐下。
她走到排練室中央，從隨身的包里拿出那把素白綢扇，連接好自己帶來的便攜音響，找到了那首精心挑選的音樂。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她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音樂流淌而出，尤綺手腕翻轉，綢扇「唰」地展開，隨著音樂的節奏抒發著情感。
四分半的舞蹈，她將那個寒窗苦讀，一朝高中的狀元郎形象，通過肢體和扇語，努力地呈現出來。
時雨蘭看得很認真，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緊緊跟隨尤綺的每一個動作、眼神。
看著看著，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漸漸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眉頭微微蹙起又鬆開。
這孩子跳舞的感覺怎麼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種對氣息的獨特運用，某些連接動作的習慣性處理，尤其是眼神里的光，真的很像一個人，一個她很久以前認識的人。
但她一時又想不起來具體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