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得不說了，才更傷人
不多時，她拿出手機，點開昨晚記在備忘錄里的那個英文校名，然後把屏幕轉向鍾鶯鶯：「鶯鶯，你認識這個標誌和名字嗎，是國外的學校吧。」
鍾鶯鶯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脫口而出：「嚯，慕尼黑大學啊，德國那個，超有名的，綜合排名很靠前的，尤其一些文科和社科專業很強。」
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有個堂哥就在那邊讀機械，本科加碩士讀了快七年了，還沒徹底搞定呢，天天在家族群里哭訴。」
鍾鶯鶯的每一句話，都像小錘子，一下下敲在尤綺的心上，讓那股隱痛變得更明顯。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窒了一下，但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
「怎麼了？難道是柏璟要出國深造了嗎？」鍾鶯鶯好奇問。
「沒什麼，就是我昨天看到的，有點好奇。」
尤綺收起手機，屏幕暗下去，仿佛也掐滅了她心底剛剛竄起的那簇想要查清楚的火焰。
現在不能分心，絕對不能。
鍾鶯鶯狐疑地看著她：「真的？你不對勁哦尤小綺。」
「真的。」尤綺擠出一個笑容，轉身面向鏡子，「繼續練吧，我好像找到點感覺了。」
她確實有了個新點子。
結合風，她想到了古典舞中常用的扇子。
扇子的開合間，最能體現風的流動與力量。
她可以嘗試編一支扇舞，不是那種柔媚的女子扇舞，而是有些颯爽氣質的風骨，或許可以融入一些戲曲中女扮男裝的元素，想像自己是古代金榜題名的狀元，袖袍鼓盪，扇舞生風。
這個念頭讓她精神一振，暫時壓下了心底的紛亂。
她開始在本子上快速勾勒起來。
中午，大家匆匆在食堂吃了飯，沒人有心思休息。
競選的壓力像懸在頭頂的劍，每分每秒都很珍貴。
尤綺也不例外，她心裡揣著事，更想用高強度的練習來麻痹自己。
吃完飯，她就和鍾鶯鶯就回到了練功房，打開音樂，嘗試著將上午那個「扇舞狀元郎」的初步構想，用身體語言表達出來。
中午十二點半，柏璟從教授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幾份需要他過目的學生會活動策劃草案。
他徑直往陽光房走，往常這個時間，如果尤綺多半在那裡睡午覺，或等他。
然而今天，陽光房裡空蕩蕩的。
他眉頭蹙起，隨即拿出手機，屏幕上除了幾條工作信息，也沒有尤綺的未讀消息。
點開和尤綺的聊天框，手指頓了頓，發了條信息過去：【寶寶，在哪呢？沒在陽光房。】
信息發出去，沒有立刻得到回覆。
他盯著手機屏幕，心底那陣莫名的煩躁感又升騰起來。
「找你家尤綺呢？她和鍾鶯鶯去練功房了。」
禹新榮不知從哪裡晃悠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罐冰可樂，瞥了一眼他凝重的神色，隨口說道。
柏璟收起手機，沒搭理他，轉身往走廊另一邊走去，禹新榮也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禹新榮想起什麼，湊近了點，語氣多了點認真的意味：「說真的，阿璟，你那邊申請什麼的都差不多搞定了吧，打算什麼時候跟尤綺攤牌啊，總不能一直瞞著吧。」
「嘖。」柏璟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鎖得更緊。
這件事像塊巨石壓在他心頭，從父親找他談話那天起，他就一直處於一種逃避的狀態。
他知道遲早要說，可每次看著她對著自己笑，那些話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還早。」柏璟的聲音硬邦邦的，透著一股子的不耐煩，像是在回答禹新榮，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就算要去，也是明年秋天的事。」
禹新榮聞言，難得正色了些，喝了一口可樂，慢悠悠地說：「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嘛，作為兄弟提醒你一句。」
說到這兒，他側頭看著柏璟：「這事兒吧，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尤綺，我肯定不希望我最信任的人，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瞞著我，哪怕出發點是怕我難過。拖著不說，等她自己發現，或者等到最後不得不說了，那才更傷人。」
晚間，回禧園的路上，尤綺很安靜。
她頭微微偏向車窗那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
偶爾他問她話，她也只是「嗯」、「哦」地簡單回應，聲音悶悶的。
車廂里的空氣有些凝滯。
柏璟能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想說點什麼，可那些關於未來的話堵在喉嚨口，澀得發疼。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或者說他猜到她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這讓他更加煩躁，也更加心虛。
車子停進地庫，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上樓。
開門，玄關溫暖的燈光落下，Lucky歡快地撲上來搖尾巴，才讓這過於安靜的氛圍有了些許鬆動。
尤綺低頭換了鞋，甚至沒像往常那樣先摸摸Lucky的頭，就直接抱著自己的背包，進了練功房。
「寶寶。」柏璟在她身後叫了一聲。
尤綺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只是低聲說：「我先去練舞了，今天有點想法要記下來。」
柏璟看到這一幕，心頭那股躁鬱更盛。
剛想抬腳跟進去解釋，褲腿卻被Lucky用力扯了扯。
哈士奇仰著腦袋，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他，尾巴搖得飛快，嘴裡還叼著它的牽引繩。
「……」
柏璟揉了揉發痛的額角，看著腳下急不可耐的大狗，還是嘆了口氣，彎腰接過牽引繩：「走吧，先帶你下去。」
Lucky最近在樓下草坪認識了一隻同齡的薩摩耶，兩隻狗子玩得歡快，圍著小夥伴打轉，不肯回家。
柏璟耐心有限，半小時後，便拉著意猶未盡的Lucky上了樓。
他心裡惦記著尤綺，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匆匆開門，將Lucky的牽引繩掛好，柏璟甚至沒換鞋，就直接走向練功房。
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
柔和的頂燈下，尤綺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綢面摺扇，對著鏡子嘗試一個旋轉接展扇的動作。
很快，她透過鏡子看到了門口的他，動作沒有停，握著扇柄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尤綺。」柏璟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沉悶。
看著鏡子裡她低垂的眼睫，他心裡那股憋悶了一整天的情緒急需找到一個出口。
「我有話想跟你說。」
鍾鶯鶯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脫口而出：「嚯，慕尼黑大學啊，德國那個，超有名的，綜合排名很靠前的，尤其一些文科和社科專業很強。」
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有個堂哥就在那邊讀機械，本科加碩士讀了快七年了，還沒徹底搞定呢，天天在家族群里哭訴。」
鍾鶯鶯的每一句話，都像小錘子，一下下敲在尤綺的心上，讓那股隱痛變得更明顯。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窒了一下，但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
「怎麼了？難道是柏璟要出國深造了嗎？」鍾鶯鶯好奇問。
「沒什麼，就是我昨天看到的，有點好奇。」
尤綺收起手機，屏幕暗下去，仿佛也掐滅了她心底剛剛竄起的那簇想要查清楚的火焰。
現在不能分心，絕對不能。
鍾鶯鶯狐疑地看著她：「真的？你不對勁哦尤小綺。」
「真的。」尤綺擠出一個笑容，轉身面向鏡子，「繼續練吧，我好像找到點感覺了。」
她確實有了個新點子。
結合風，她想到了古典舞中常用的扇子。
扇子的開合間，最能體現風的流動與力量。
她可以嘗試編一支扇舞，不是那種柔媚的女子扇舞，而是有些颯爽氣質的風骨，或許可以融入一些戲曲中女扮男裝的元素，想像自己是古代金榜題名的狀元，袖袍鼓盪，扇舞生風。
這個念頭讓她精神一振，暫時壓下了心底的紛亂。
她開始在本子上快速勾勒起來。
中午，大家匆匆在食堂吃了飯，沒人有心思休息。
競選的壓力像懸在頭頂的劍，每分每秒都很珍貴。
尤綺也不例外，她心裡揣著事，更想用高強度的練習來麻痹自己。
吃完飯，她就和鍾鶯鶯就回到了練功房，打開音樂，嘗試著將上午那個「扇舞狀元郎」的初步構想，用身體語言表達出來。
中午十二點半，柏璟從教授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幾份需要他過目的學生會活動策劃草案。
他徑直往陽光房走，往常這個時間，如果尤綺多半在那裡睡午覺，或等他。
然而今天，陽光房裡空蕩蕩的。
他眉頭蹙起，隨即拿出手機，屏幕上除了幾條工作信息，也沒有尤綺的未讀消息。
點開和尤綺的聊天框，手指頓了頓，發了條信息過去：【寶寶，在哪呢？沒在陽光房。】
信息發出去，沒有立刻得到回覆。
他盯著手機屏幕，心底那陣莫名的煩躁感又升騰起來。
「找你家尤綺呢？她和鍾鶯鶯去練功房了。」
禹新榮不知從哪裡晃悠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罐冰可樂，瞥了一眼他凝重的神色，隨口說道。
柏璟收起手機，沒搭理他，轉身往走廊另一邊走去，禹新榮也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禹新榮想起什麼，湊近了點，語氣多了點認真的意味：「說真的，阿璟，你那邊申請什麼的都差不多搞定了吧，打算什麼時候跟尤綺攤牌啊，總不能一直瞞著吧。」
「嘖。」柏璟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鎖得更緊。
這件事像塊巨石壓在他心頭，從父親找他談話那天起，他就一直處於一種逃避的狀態。
他知道遲早要說，可每次看著她對著自己笑，那些話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還早。」柏璟的聲音硬邦邦的，透著一股子的不耐煩，像是在回答禹新榮，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就算要去，也是明年秋天的事。」
禹新榮聞言，難得正色了些，喝了一口可樂，慢悠悠地說：「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嘛，作為兄弟提醒你一句。」
說到這兒，他側頭看著柏璟：「這事兒吧，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尤綺，我肯定不希望我最信任的人，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瞞著我，哪怕出發點是怕我難過。拖著不說，等她自己發現，或者等到最後不得不說了，那才更傷人。」
晚間，回禧園的路上，尤綺很安靜。
她頭微微偏向車窗那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火。
偶爾他問她話，她也只是「嗯」、「哦」地簡單回應，聲音悶悶的。
車廂里的空氣有些凝滯。
柏璟能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想說點什麼，可那些關於未來的話堵在喉嚨口，澀得發疼。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或者說他猜到她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這讓他更加煩躁，也更加心虛。
車子停進地庫，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上樓。
開門，玄關溫暖的燈光落下，Lucky歡快地撲上來搖尾巴，才讓這過於安靜的氛圍有了些許鬆動。
尤綺低頭換了鞋，甚至沒像往常那樣先摸摸Lucky的頭，就直接抱著自己的背包，進了練功房。
「寶寶。」柏璟在她身後叫了一聲。
尤綺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只是低聲說：「我先去練舞了，今天有點想法要記下來。」
柏璟看到這一幕，心頭那股躁鬱更盛。
剛想抬腳跟進去解釋，褲腿卻被Lucky用力扯了扯。
哈士奇仰著腦袋，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他，尾巴搖得飛快，嘴裡還叼著它的牽引繩。
「……」
柏璟揉了揉發痛的額角，看著腳下急不可耐的大狗，還是嘆了口氣，彎腰接過牽引繩：「走吧，先帶你下去。」
Lucky最近在樓下草坪認識了一隻同齡的薩摩耶，兩隻狗子玩得歡快，圍著小夥伴打轉，不肯回家。
柏璟耐心有限，半小時後，便拉著意猶未盡的Lucky上了樓。
他心裡惦記著尤綺，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匆匆開門，將Lucky的牽引繩掛好，柏璟甚至沒換鞋，就直接走向練功房。
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
柔和的頂燈下，尤綺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綢面摺扇，對著鏡子嘗試一個旋轉接展扇的動作。
很快，她透過鏡子看到了門口的他，動作沒有停，握著扇柄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尤綺。」柏璟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沉悶。
看著鏡子裡她低垂的眼睫，他心裡那股憋悶了一整天的情緒急需找到一個出口。
「我有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