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效率比你爸還低
確實，她害怕柏璟知道她那不堪的出身，知道她母親那段不光彩的過去。
像他那樣家世清貴的人，怎麼會接受這樣一個有著污點的她。
光是想像他可能會露出的鄙夷或憐憫的眼神，她就覺得呼吸困難。
「唉。」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垂著頭。
「氣死我了。」旁邊傳來鍾鶯鶯抱怨的聲音，她拿著手機，氣鼓鼓地跟尤綺吐槽：「余梓辰那個傢伙，最近不知道抽什麼風，迷上王者榮耀了，天天拉著我打遊戲，他以前可是連手遊碰都不碰的，害得我都沒時間追劇了。」
尤綺心不在焉地聽著，指尖滑動著瓶身。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問：「鶯鶯，如果你有一個秘密，很害怕被對方知道，所以不敢跟他再進一步，該怎麼辦？」
鍾鶯鶯正吐槽得起勁，聞言愣了一下，放下手機，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尤綺。
「如果我真的喜歡一個人，決定和他在一起，那我肯定是做好了準備，要接受他的全部啊。好的，壞的，過去的，現在的，如果他因為我的某個秘密就不愛了，那也沒什麼好遺憾的，只能說明他不是那個對的人嘛，早點看清，總比陷進去了再受傷強。」
她頓了頓，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拍了拍尤綺的肩膀：「而且，談戀愛哪有不冒風險的，總不能因為怕噎著就不吃飯了吧。」
尤綺安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眸中似有微光閃動。
鍾鶯鶯觀察著她的神色，湊近了些：「小綺，你突然問這個，是不是跟你家柏璟學長有關？你們又鬧彆扭了？」
尤綺當即搖頭否認：「沒有，我們、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是是是，你們不是情侶，」鍾鶯鶯從善如流地點頭，拖長了語調：「你們就是在曖~昧~嘛~」
「鶯鶯。」尤綺的臉頰頓時爆紅，羞惱地伸手去捂鍾鶯鶯的嘴：「你別亂說。」
鍾鶯鶯笑著躲開，舞蹈室里迴蕩著她清脆的笑聲。
-
校慶當天下午，尤綺早早和鍾鶯鶯來到休息室準備化妝。
因為是領舞，她的妝容要比其他同學更精緻些，需要貼合古典舞的韻味。
化妝師還沒到，尤綺安靜地坐椅子上，手裡捧著保溫杯，小口喝著熱水暖身。
長長的睫毛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幾個學生會幹事提著滿滿幾大袋東西走了進來，笑容滿面地說：「大家辛苦啦，柏璟學長請大家喝熱咖啡，暖暖身子，預祝今晚演出成功。」
「哇，學長太好了吧。」
「居然還有這種福利。」
「太貼心了。」
休息室里響起一片驚喜的歡呼聲。
咖啡被一一分發到大家手中，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
尤綺也拿到了一杯，是她喜歡的拿鐵，溫度透過杯壁傳到微涼的指尖。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柏璟發來的信息：【咖啡拿到了嗎？】
她抿嘴笑了笑，回了個【嗯】。
鍾鶯鶯湊過來，笑嘻嘻地壓低聲音：「喲~學長很貼心嘛，還知道我們小綺喜歡甜的。」
她最喜歡看尤綺被逗得臉紅的樣子。
果不其然，尤綺白皙的臉頰頓時浮起兩抹紅雲，她嗔怪地看了鍾鶯鶯一眼，小聲反駁：「你別亂說，他是請大家喝的。」
「是給大家的。」鍾鶯鶯笑得更加意味深長：「就是剛好某位領舞也在這裡而已。」
恰在這時，化妝師團隊到了，開始忙碌地給姑娘們上妝。
尤綺也收斂心神，配合著化妝師的要求。
另一邊，柏璟開車回到家中接時雨蘭。
時雨蘭作為京市藝術團的領導，受邀參加商頓的校慶典禮。
她今年四十七歲，保養得極好，穿著得體端莊的套裝，氣質雍容。
坐進副駕駛，她系好安全帶，視線落在兒子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你喜歡的那個女孩，是你們學校的？」時雨蘭語氣隨意地開啟話題。
柏璟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今天上台表演嗎？」時雨蘭又問。
柏璟沒有接話。
時雨蘭了解自己兒子的性子，知道他不想說的時候誰也撬不開他的嘴，於是故意提起往事。
「當初我和你爸確定關係的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帶我回去見你爺爺奶奶了，你這效率，可比你爸當年差遠了。」
柏璟還是沉默，只是下頜線似乎繃得更緊了些。
抵達學校已是傍晚五點多，天色漸暗。
他們剛下車，就看見奚怡寧站在會場門口，笑盈盈地迎上來。
奚怡寧今天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香檳色的加絨連衣裙，笑容甜美地迎了上來：「時阿姨，您來啦。」
喊完，還親熱地與時雨蘭擁抱了一下。
時雨蘭笑著拍拍她的背，語氣帶著讚賞：「怡寧，上個月你在國家大劇院的演出我看了，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了，進步非常大。」
「謝謝時阿姨誇獎，我還要繼續努力呢。」
奚怡寧謙虛地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柏璟：「柏璟。」
柏璟冷淡地對她點了點頭，勉強打過招呼。
時雨蘭將兩人間微妙的氣氛看在眼裡，心裡明鏡似的。
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她和奚怡寧邊閒聊著，邊走進了燈火通明的會場。
此時臨近下午六點，晚會即將開始。
場內座無虛席，氣氛熱烈。
舞蹈系的段冬雲看到時雨蘭，連忙過來寒暄。
「雨蘭，你可算來了。」段冬雲熱情地握住時雨蘭的手。
「冬雲，好久不見，你們舞蹈系今年肯定又有驚喜吧？」時雨蘭笑著問。
段冬雲臉上露出自豪的神色：「還真讓你說對了，這屆大一來了個極好的苗子，靈氣十足，今晚的壓軸舞《月下海棠》，就是我和她一起參與編創的，叫尤綺。」
聽到這個名字，柏璟的嘴角微微上揚。
站在一旁的奚怡寧看到他這細微的變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幾分，眼神暗了下去。
時雨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才笑著對段冬雲說：「是嗎？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像他那樣家世清貴的人，怎麼會接受這樣一個有著污點的她。
光是想像他可能會露出的鄙夷或憐憫的眼神，她就覺得呼吸困難。
「唉。」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垂著頭。
「氣死我了。」旁邊傳來鍾鶯鶯抱怨的聲音，她拿著手機，氣鼓鼓地跟尤綺吐槽：「余梓辰那個傢伙，最近不知道抽什麼風，迷上王者榮耀了，天天拉著我打遊戲，他以前可是連手遊碰都不碰的，害得我都沒時間追劇了。」
尤綺心不在焉地聽著，指尖滑動著瓶身。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問：「鶯鶯，如果你有一個秘密，很害怕被對方知道，所以不敢跟他再進一步，該怎麼辦？」
鍾鶯鶯正吐槽得起勁，聞言愣了一下，放下手機，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尤綺。
「如果我真的喜歡一個人，決定和他在一起，那我肯定是做好了準備，要接受他的全部啊。好的，壞的，過去的，現在的，如果他因為我的某個秘密就不愛了，那也沒什麼好遺憾的，只能說明他不是那個對的人嘛，早點看清，總比陷進去了再受傷強。」
她頓了頓，又恢復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拍了拍尤綺的肩膀：「而且，談戀愛哪有不冒風險的，總不能因為怕噎著就不吃飯了吧。」
尤綺安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眸中似有微光閃動。
鍾鶯鶯觀察著她的神色，湊近了些：「小綺，你突然問這個，是不是跟你家柏璟學長有關？你們又鬧彆扭了？」
尤綺當即搖頭否認：「沒有，我們、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是是是，你們不是情侶，」鍾鶯鶯從善如流地點頭，拖長了語調：「你們就是在曖~昧~嘛~」
「鶯鶯。」尤綺的臉頰頓時爆紅，羞惱地伸手去捂鍾鶯鶯的嘴：「你別亂說。」
鍾鶯鶯笑著躲開，舞蹈室里迴蕩著她清脆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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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當天下午，尤綺早早和鍾鶯鶯來到休息室準備化妝。
因為是領舞，她的妝容要比其他同學更精緻些，需要貼合古典舞的韻味。
化妝師還沒到，尤綺安靜地坐椅子上，手裡捧著保溫杯，小口喝著熱水暖身。
長長的睫毛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幾個學生會幹事提著滿滿幾大袋東西走了進來，笑容滿面地說：「大家辛苦啦，柏璟學長請大家喝熱咖啡，暖暖身子，預祝今晚演出成功。」
「哇，學長太好了吧。」
「居然還有這種福利。」
「太貼心了。」
休息室里響起一片驚喜的歡呼聲。
咖啡被一一分發到大家手中，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
尤綺也拿到了一杯，是她喜歡的拿鐵，溫度透過杯壁傳到微涼的指尖。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柏璟發來的信息：【咖啡拿到了嗎？】
她抿嘴笑了笑，回了個【嗯】。
鍾鶯鶯湊過來，笑嘻嘻地壓低聲音：「喲~學長很貼心嘛，還知道我們小綺喜歡甜的。」
她最喜歡看尤綺被逗得臉紅的樣子。
果不其然，尤綺白皙的臉頰頓時浮起兩抹紅雲，她嗔怪地看了鍾鶯鶯一眼，小聲反駁：「你別亂說，他是請大家喝的。」
「是給大家的。」鍾鶯鶯笑得更加意味深長：「就是剛好某位領舞也在這裡而已。」
恰在這時，化妝師團隊到了，開始忙碌地給姑娘們上妝。
尤綺也收斂心神，配合著化妝師的要求。
另一邊，柏璟開車回到家中接時雨蘭。
時雨蘭作為京市藝術團的領導，受邀參加商頓的校慶典禮。
她今年四十七歲，保養得極好，穿著得體端莊的套裝，氣質雍容。
坐進副駕駛，她系好安全帶，視線落在兒子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你喜歡的那個女孩，是你們學校的？」時雨蘭語氣隨意地開啟話題。
柏璟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今天上台表演嗎？」時雨蘭又問。
柏璟沒有接話。
時雨蘭了解自己兒子的性子，知道他不想說的時候誰也撬不開他的嘴，於是故意提起往事。
「當初我和你爸確定關係的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帶我回去見你爺爺奶奶了，你這效率，可比你爸當年差遠了。」
柏璟還是沉默，只是下頜線似乎繃得更緊了些。
抵達學校已是傍晚五點多，天色漸暗。
他們剛下車，就看見奚怡寧站在會場門口，笑盈盈地迎上來。
奚怡寧今天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香檳色的加絨連衣裙，笑容甜美地迎了上來：「時阿姨，您來啦。」
喊完，還親熱地與時雨蘭擁抱了一下。
時雨蘭笑著拍拍她的背，語氣帶著讚賞：「怡寧，上個月你在國家大劇院的演出我看了，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了，進步非常大。」
「謝謝時阿姨誇獎，我還要繼續努力呢。」
奚怡寧謙虛地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柏璟：「柏璟。」
柏璟冷淡地對她點了點頭，勉強打過招呼。
時雨蘭將兩人間微妙的氣氛看在眼裡，心裡明鏡似的。
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她和奚怡寧邊閒聊著，邊走進了燈火通明的會場。
此時臨近下午六點，晚會即將開始。
場內座無虛席，氣氛熱烈。
舞蹈系的段冬雲看到時雨蘭，連忙過來寒暄。
「雨蘭，你可算來了。」段冬雲熱情地握住時雨蘭的手。
「冬雲，好久不見，你們舞蹈系今年肯定又有驚喜吧？」時雨蘭笑著問。
段冬雲臉上露出自豪的神色：「還真讓你說對了，這屆大一來了個極好的苗子，靈氣十足，今晚的壓軸舞《月下海棠》，就是我和她一起參與編創的，叫尤綺。」
聽到這個名字，柏璟的嘴角微微上揚。
站在一旁的奚怡寧看到他這細微的變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幾分，眼神暗了下去。
時雨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才笑著對段冬雲說：「是嗎？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