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撿到了就好好養
她疑惑地抬頭望去，只見一輛顏色頗為騷包的跑車停在路邊，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禹新榮那張帶笑的臉。
他朝她揮手，聲音洪亮：「尤綺學妹，這邊，阿璟讓我來接你。」
藝術樓里隱約傳來其他同學結束訓練準備離開的說話聲，尤綺臉皮薄，生怕引起圍觀，趕緊小跑著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學妹，系好安全帶哈。」禹新榮笑嘻嘻地說著，發動了車子。
而這一幕，恰好被剛從南街和朋友吃完飯回來的奚怡寧看在眼裡。
她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看著尤綺匆忙坐上禹新榮的車，看著那輛招搖的跑車絕塵而去。
「咦，那不是禹新榮的車嗎。」旁邊的朋友也注意到了，有些驚訝地說：「他在學校三年，我可從來沒見哪個女生坐過他的副駕啊，這是在追那個舞蹈系的尤綺？」
奚怡寧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心裡更加確信了之前的猜測。
看來禹新榮是真的在追求尤綺。
車內，尤綺拘謹地握著安全帶。
禹新榮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柏璟真是，自己在飯局上應酬，倒使喚我來當護花使者。」
尤綺耳根微熱，小聲說：「麻煩學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禹新榮爽朗一笑：「反正我也閒著。」
另一邊，柏璟走到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從西裝內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支細長的香菸點燃。
白色的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望著窗外西山朦朧的夜景，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約莫五分鐘後，他掐滅了煙，仔細拍散了身上沾染的煙味，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確認沒什麼不妥，才轉身走回去。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迎面撞上了尤婧雯。
「柏璟哥，好久不見。」尤婧雯笑著打招呼，妝容精緻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柏璟態度疏淡，只點了點頭：「尤小姐。」
他側身準備離開，腳步卻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隨意地問道：「尤叔叔，只有你一個孩子？」
尤婧雯臉上的笑容不變，回答得很快：「當然，我爸就我一個女兒。」
柏璟眼神微動：「是嗎？那挺好。」
回到包廂，飯局已近尾聲。
尤啟華像是隨口一提般，笑著問柏暉：「柏部長，聽說小璟是在商頓大學讀書？」
柏璟點了點頭：「是的，尤叔叔。」
尤啟華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又過了半小時，這場應酬終於結束。
柏璟和父親一同離開。
回程的車上，柏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片刻，開口道：「大學畢業之後，去慕尼黑待幾年。剛才席間那位外交部陳司的話你也聽到了，出去深造一下，對你將來有好處。」
柏璟手指在車窗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目光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剛要開口。
柏暉便打斷了他，眼睛依舊閉著，語氣不容商量：「談戀愛的事，你想找什麼樣的姑娘，我不管。但出國深造這件事，你得聽我的。」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柏璟偏頭看向窗外的街景，聲音有些冷硬：「知道了。」
沒一會兒，他拿出手機，解鎖，屏幕亮起，背景是一張有些模糊的側影。
是那天在商場，他偷偷拍下的，尤綺戴著他買的熊耳朵帽子，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懷裡抱著的公仔，側臉線條柔軟，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柏暉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忽然換了話題：「前陣子慕晴和你媽媽提了一句，說你把學校附近那套公寓重新裝修了？」
柏璟手指頓住，沒回頭。
柏暉繼續慢悠悠地問：「怎麼，是要和人姑娘同居？」
「嘖，」柏璟煩躁地蹙眉，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語氣帶著點被戳破的不爽，隨口胡謅：「什麼同居，撿了只哈士奇，總得負責，就翻新一下，給它住。」
話是這麼說，但柏暉哪能不了解自己兒子。
柏璟什麼時候有這種閒心和耐心去關心一隻狗住得舒不舒服，他從小到大，對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冷漠得近乎不近人情。
柏暉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重新閉上眼，慢悠悠地說：「嗯，撿到了就好好養。」
-
周六上午，尤綺在溫暖的被窩裡睡得正香，忽地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在枕頭邊摸索著，好不容易抓到手機，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含糊地「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柏璟清朗的聲音：「還在睡？小懶蟲，看看幾點了，快十一點了，我們今天不是說好要去給Lucky買衣服的嗎？」
尤綺瞬間清醒，一下子坐起身：「啊，我、我忘了，我馬上起床。」
「不急，」電話那頭傳來帶笑意的聲音：「你先開門。」
聽到這話，她這才意識到他就在門外，慌忙理了理睡得翹起的頭髮，檢查睡衣還算得體，這才趿拉著拖鞋，小跑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果然看到柏璟長身玉立地站在門外。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薄款針織衫，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印著某家知名早茶店logo的紙袋，散發出誘人的食物香氣。
不等尤綺開口，柏璟就先一步側身擠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嘴裡說著：「外面有點冷。」
他自然地關上門，目光掃過玄關處擺放整齊的鞋，只有幾雙女式的帆布鞋和小皮鞋，隨即脫下外套走進去。
尤綺還有點懵，站在原地。
「快去洗漱吧。」柏璟轉過身，將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那是一小束包裝精緻的香檳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
他把花和早餐袋一起放在旁邊的櫃面上，然後半強迫地把她往衛生間的方向帶。
直到衛生間的門在面前關上，尤綺才反應過來，臉上後知後覺地泛起熱意。
趁著她洗漱的功夫，柏璟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小小的空間。
和他想像中一樣，處處透著女孩子的溫馨和精緻，連室內的空氣都是香的，雖然面積不大。
米色的布藝沙發上放著幾個柔軟的抱枕，靠窗的小書桌上整齊地摞著幾本舞蹈理論和文學書籍，旁邊還有一個插著花的花瓶。
他朝她揮手，聲音洪亮：「尤綺學妹，這邊，阿璟讓我來接你。」
藝術樓里隱約傳來其他同學結束訓練準備離開的說話聲，尤綺臉皮薄，生怕引起圍觀，趕緊小跑著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學妹，系好安全帶哈。」禹新榮笑嘻嘻地說著，發動了車子。
而這一幕，恰好被剛從南街和朋友吃完飯回來的奚怡寧看在眼裡。
她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看著尤綺匆忙坐上禹新榮的車，看著那輛招搖的跑車絕塵而去。
「咦，那不是禹新榮的車嗎。」旁邊的朋友也注意到了，有些驚訝地說：「他在學校三年，我可從來沒見哪個女生坐過他的副駕啊，這是在追那個舞蹈系的尤綺？」
奚怡寧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心裡更加確信了之前的猜測。
看來禹新榮是真的在追求尤綺。
車內，尤綺拘謹地握著安全帶。
禹新榮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柏璟真是，自己在飯局上應酬，倒使喚我來當護花使者。」
尤綺耳根微熱，小聲說：「麻煩學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禹新榮爽朗一笑：「反正我也閒著。」
另一邊，柏璟走到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從西裝內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支細長的香菸點燃。
白色的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望著窗外西山朦朧的夜景，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約莫五分鐘後，他掐滅了煙，仔細拍散了身上沾染的煙味，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確認沒什麼不妥，才轉身走回去。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迎面撞上了尤婧雯。
「柏璟哥，好久不見。」尤婧雯笑著打招呼，妝容精緻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柏璟態度疏淡，只點了點頭：「尤小姐。」
他側身準備離開，腳步卻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隨意地問道：「尤叔叔，只有你一個孩子？」
尤婧雯臉上的笑容不變，回答得很快：「當然，我爸就我一個女兒。」
柏璟眼神微動：「是嗎？那挺好。」
回到包廂，飯局已近尾聲。
尤啟華像是隨口一提般，笑著問柏暉：「柏部長，聽說小璟是在商頓大學讀書？」
柏璟點了點頭：「是的，尤叔叔。」
尤啟華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又過了半小時，這場應酬終於結束。
柏璟和父親一同離開。
回程的車上，柏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片刻，開口道：「大學畢業之後，去慕尼黑待幾年。剛才席間那位外交部陳司的話你也聽到了，出去深造一下，對你將來有好處。」
柏璟手指在車窗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目光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剛要開口。
柏暉便打斷了他，眼睛依舊閉著，語氣不容商量：「談戀愛的事，你想找什麼樣的姑娘，我不管。但出國深造這件事，你得聽我的。」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柏璟偏頭看向窗外的街景，聲音有些冷硬：「知道了。」
沒一會兒，他拿出手機，解鎖，屏幕亮起，背景是一張有些模糊的側影。
是那天在商場，他偷偷拍下的，尤綺戴著他買的熊耳朵帽子，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懷裡抱著的公仔，側臉線條柔軟，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柏暉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忽然換了話題：「前陣子慕晴和你媽媽提了一句，說你把學校附近那套公寓重新裝修了？」
柏璟手指頓住，沒回頭。
柏暉繼續慢悠悠地問：「怎麼，是要和人姑娘同居？」
「嘖，」柏璟煩躁地蹙眉，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語氣帶著點被戳破的不爽，隨口胡謅：「什麼同居，撿了只哈士奇，總得負責，就翻新一下，給它住。」
話是這麼說，但柏暉哪能不了解自己兒子。
柏璟什麼時候有這種閒心和耐心去關心一隻狗住得舒不舒服，他從小到大，對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冷漠得近乎不近人情。
柏暉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重新閉上眼，慢悠悠地說：「嗯，撿到了就好好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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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尤綺在溫暖的被窩裡睡得正香，忽地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在枕頭邊摸索著，好不容易抓到手機，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含糊地「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柏璟清朗的聲音：「還在睡？小懶蟲，看看幾點了，快十一點了，我們今天不是說好要去給Lucky買衣服的嗎？」
尤綺瞬間清醒，一下子坐起身：「啊，我、我忘了，我馬上起床。」
「不急，」電話那頭傳來帶笑意的聲音：「你先開門。」
聽到這話，她這才意識到他就在門外，慌忙理了理睡得翹起的頭髮，檢查睡衣還算得體，這才趿拉著拖鞋，小跑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果然看到柏璟長身玉立地站在門外。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薄款針織衫，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印著某家知名早茶店logo的紙袋，散發出誘人的食物香氣。
不等尤綺開口，柏璟就先一步側身擠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嘴裡說著：「外面有點冷。」
他自然地關上門，目光掃過玄關處擺放整齊的鞋，只有幾雙女式的帆布鞋和小皮鞋，隨即脫下外套走進去。
尤綺還有點懵，站在原地。
「快去洗漱吧。」柏璟轉過身，將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那是一小束包裝精緻的香檳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
他把花和早餐袋一起放在旁邊的櫃面上，然後半強迫地把她往衛生間的方向帶。
直到衛生間的門在面前關上，尤綺才反應過來，臉上後知後覺地泛起熱意。
趁著她洗漱的功夫，柏璟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小小的空間。
和他想像中一樣，處處透著女孩子的溫馨和精緻，連室內的空氣都是香的，雖然面積不大。
米色的布藝沙發上放著幾個柔軟的抱枕，靠窗的小書桌上整齊地摞著幾本舞蹈理論和文學書籍，旁邊還有一個插著花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