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尤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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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新榮後背一涼,對上柏璟的眼神,心裡叫苦不迭。

  不是吧大哥,這醋也吃,就跟學妹碰個杯,還能跟他搶不成?

  他哪有那個膽子,心裡這麼想著,禹新榮趕緊對柏璟露出一個諂媚又無辜的笑容,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絕對清白。

  柏璟這才收回那帶著壓迫感的視線,在尤綺身邊坐下,然後看向禹新榮,語氣平淡地下逐客令:「你不是說晚上有事?」

  禹新榮:「……」他其實沒事,爸媽去德國了,家裡就他和保姆,他本來還打算今晚去柏璟家打遊戲蹭睡的。

  可現在,兄弟明顯有重色輕友的傾向,他倒成了多餘的孤家寡人。

  「行行行,我走,我走行了吧。」禹新榮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嘴裡小聲嘀咕:「有什麼了不起的,等小爺我哪天也拐個漂亮學妹回家。」

  尤綺被他這話驚得瞪大了眼睛。

  柏璟面不改色地給她夾了塊白切雞,淡淡地說:「別搭理他,他這人腦子不太正常。」

  看著柏璟和禹新榮之間熟稔又搞怪的相處模式,尤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見她笑得開心,柏璟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清淺真實的笑意。

  他笑起來時,那雙鳳眼眼尾微挑,褪去了平時的清冷疏離,看著格外俊朗溫柔。

  尤綺看著他的笑容,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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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峰心裡憋著一股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難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眼前反覆閃現的是在醫院裡的那一幕。

  那天來的根本不是柏璟本人,而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自稱賈秘書的男人。

  那人提著昂貴的果籃和補品,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語氣聽著客氣,說柏先生知道了這件事,表示很關切。

  可當他媽媽紅著眼圈質問「他爸呢?孩子被打成這樣,當家長的連面都不露嗎?」時,賈秘書只是推了推眼鏡,笑容不變:「柏先生公務繁忙,這種小事,就不必打擾他了。」

  連當時在場的警察,都對著這位賈秘書都是點頭哈腰,客客氣氣地喊著「賈秘書」。

  等賈澤豪放下賠償金離開後,那位警察才拍了拍葉峰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他:「小伙子,把錢收下吧,這事兒到此為止,你還年輕,別鑽牛角尖,有些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十九歲的少年,血氣方剛,第一次在京市這地界,如此清晰地觸摸到了權勢這兩個字冰冷堅硬的輪廓。

  它不需要張牙舞爪,只是輕描淡寫,就能把你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壓成齏粉。

  宿舍里,室友聽說他又去藝術大樓堵尤綺,忍不住勸他:「峰子,算了吧,商頓漂亮的女生多了去了,何必非盯著尤綺不放?而且我看人家小學妹確實挺怕你的,你跟柏璟較什麼勁啊?」

  葉峰心裡像被塞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又悶又堵,他啞著嗓子問:「那柏璟,他家裡到底什麼來頭?」

  室友攤手,壓低聲音:「這還不明顯,你在學校論壇,表白牆能找到他一張清晰正臉照嗎?再不然,你搜搜新聞,看看上面哪個領導姓柏。」

  葉峰愣住,拿出手機,手指有些僵硬地在瀏覽器輸入關鍵詞。

  屏幕上跳出「柏暉」的名字,沒有配圖,但那簡短介紹後的職務,已經足夠讓他心頭一沉。

  他明白了,他確實惹不起。

  可明白歸明白,心裡那股不甘和屈辱,像野草一樣瘋長,燒不盡。

  第二天下午,游泳隊訓練前,葉峰獨自一人先去了更衣室。

  剛脫下外套,身後的門就「咔噠」一聲被關上了。

  他警覺地回頭,看見柏璟和禹新榮走了進來

  柏璟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運動外套,拉鏈敞著,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神色平靜,甚至稱得上淡漠。

  禹新榮跟在他身後,隨手把門反鎖,然後懶洋洋地靠在了門板上。

  葉峰還沒反應過來,柏璟已經幾步上前,沒有任何預兆,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這一下又快又狠,葉峰頓感一股劇痛襲來,胃裡翻江倒海,他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彎下腰,踉蹌著摔倒在地。

  還沒等他爬起,柏璟的腳已經踹了上來,一下,兩下,徑直落在他的腿部和腰腹。


  葉峰蜷縮在地上,咬緊牙關,沒有求饒,也沒有反抗,發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柏璟。

  「還想不想在京市待了?」

  柏璟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平靜,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外面有人聽到動靜想進來,禹新榮擋在門口,笑嘻嘻地對外面說了句:「哥們兒,裡面有點私事,麻煩換個地兒。」

  外面的人認出了禹新榮,遲疑了一下,終究沒敢進來,腳步聲漸漸遠去。

  葉峰感覺鼻腔一熱,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嘴裡也充滿了鐵鏽味。

  柏璟停了手,甩了甩有些破皮的指關節,面無表情地從褲兜里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邊,低頭點燃。

  打火機咔嚓一聲,幽藍的火苗映亮他冷白的下頜線。

  狹小的休息室里瀰漫開淡淡的菸草味。

  柏璟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隔著繚繞的煙氣,他垂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葉峰,眼神倨傲,像在看一堆垃圾。

  「尤綺是我的。」他聲音透過煙霧傳來,清冷無情緒:「最後一遍,還敢不敢再出現在她面前。」

  葉峰躺在地上,渾身劇痛,但比疼痛更甚的,是自尊被徹底碾碎的恥辱感。

  他知道柏璟不是虛張聲勢,他真的有這個能力讓自己在京市待不下去。

  前途和一時意氣之間,他沒得選。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濃重的血腥味和煙味混雜著沖入鼻腔。

  再睜開,眼底只剩下灰敗。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不敢了,以後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

  「這才識相。」柏璟滿意了,唇角弧度揚起。

  彈了彈菸灰,然後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看也沒看,直接彎腰,粗暴地塞進了葉峰運動褲的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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