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情不算太明媚
尤綺這幾天過得有點提心弔膽。
自從那天腦子一熱把柏璟的微信拉黑後，她就一直處於一種「等待審判」的焦慮中，生怕那個嚇人的學長哪天堵在教室找她算帳。
她連藝術大樓附近都繞著走。
可奇怪的是，幾天過去了，風平浪靜。
柏璟好像真的把她這號小人物給忘了，既沒來找她，也沒通過其他途徑聯繫她。
尤綺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甚至生出一點點輕鬆的僥倖。
他肯定把她忘了。
太好了。
十一月份的校慶晚會是學校的大事。
舞蹈系這邊，段冬雲老師要從她們21個女孩里選個領舞出來，這是焦點中的焦點。
「尤綺的基本功和表現力大家有目共睹，」段冬雲站在排練廳中央，聲音清晰：「不過如果有誰覺得自己更適合領舞，也可以提出來。公平競爭，和尤綺即興表演一段，讓我看看。」
底下有些細微的騷動。
尤綺強的不僅是她超乎常人的身體柔軟度，更是她那種能將情緒融入每一個動作的表達能力。
當初高三藝考時，段冬雲作為主考官，一眼就被尤綺吸引了，當場就主動加了她的微信。
段冬雲在國內古典舞界地位崇高，她認為尤綺的舞蹈有一種難得的直擊人心的情緒感染力，甚至還親自叮囑她一定要報考商頓。
這時，一個叫王昕悅的女生站了出來，她是當時的專業第二名，平時也很努力。
「段老師，我想試試。」她眼神裡帶著不服輸的勁兒。
段冬雲點點頭，神色平靜：「好，憑本事說話。一分鐘即興，音樂隨機，誰能跳出讓我滿意的東西，領舞就是誰的。」
鍾鶯鶯趕緊跑到尤綺身邊，小聲給她打氣，還殷勤地幫她捏捏小腿，放鬆肌肉：「小綺加油，你跳舞最好看了，碾壓她。」
王昕悅那邊也有幾個朋友圍著她，低聲說著什麼，眼神不時瞥向尤綺這邊，帶著點較勁的意味。
五分鐘後，王昕悅先來。
隨機音樂是一段舒緩的江南小調。
她跳了一段中國舞，身姿輕盈，旋轉流暢，柔軟度確實很好，幾個控腿動作也穩當，在段冬雲看來，算是同齡人里的佼佼者了。
段冬雲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不錯，情感和技巧結合得很好，肢體控制力也比上次有進步。」
得到誇獎，王昕悅臉上露出笑容。
輪到尤綺了。
音樂切換，是一段帶著點空靈和寂寥感的現代鋼琴曲。
尤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她隨著音符緩緩起舞，動作不複雜，卻極富張力，一個看似簡單的延伸，指尖仿佛都帶著訴說感。
緊接著，音樂節奏微變，她身體徑直後仰，形成一個極其考驗核心力量和柔韌性的彎月弧線，隨即又連接了一個流暢的地面翻滾動作，肢體配合得天衣無縫，將音樂的起伏詮釋得淋漓盡致。
一分鐘結束，排練廳里安靜了幾秒。
段冬雲看向王昕悅：「昕悅，你還要再試試嗎？」
王昕悅咬了咬唇，有些不服，又跳了一段。
這次她更注重技巧展示，一連串的旋轉和跳躍，看得出功底紮實。
尤綺這次選擇的音樂是一段經典的古典舞配樂。
她翩然起舞，手腕翻轉間帶著古典韻味，步伐輕盈如貓。
最令人驚嘆的是她的腰肢，軟得不可思議，一個下腰動作，身體彎折出驚人的弧度，帶著「嬛嬛一裊楚宮腰」的風情與脆弱美感，不是單純的軟，而是融入了角色情緒的柔韌。
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仿若都與千百年前宮牆內的倩影重合。
「好，非常棒。」段冬雲忍不住拍手稱讚：「情緒、技巧、身韻都到位了。」
得到嚴厲的段老師如此直白的誇獎，尤綺白皙的小臉微微泛紅，心臟撲通跳得厲害，但更多的是被認可的開心。
段冬雲又看向微微喘著氣的王昕悅，語氣緩和了些：「昕悅，你也很優秀，技巧很紮實，但這次，領舞我還是選尤綺，她的舞蹈更有魂。」
王昕悅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旁邊安安靜靜站著的尤綺，心裡那點不服氣也散了，她確實跳得不如人家。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段老師。」
選拔結束，大家各自收拾東西。
今天是周五，鍾鶯鶯摟住尤綺的胳膊，提醒道：「小綺，明天周六可是余梓辰好兄弟陶嘉澤的生日，你沒忘吧？說好陪我的。」
尤綺點點頭，她記得。
「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找你，然後我們一起打扮，我給你帶了條超好看的小裙子。」鍾鶯鶯繼續規劃著名。
尤綺乖乖地應著：「好。」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剛走出藝術樓，尤綺一抬頭，看到不遠處的林蔭道上，柏璟在和一個女生並肩走著。
那個女生明艷大方，正是奚怡寧。
尤綺眼皮一跳，當即低下頭，拉著鍾鶯鶯的手，加快腳步繞開了那條路。
「哎？小綺你走那麼快幹嘛，我們去南街吃麻辣燙吧，我知道新開了一家，據說特好吃。」鍾鶯鶯被她拉著，不明所以地嚷嚷。
尤綺胡亂地點著頭，兩個小姑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南街的方向。
另一邊，柏璟剛下車就被奚怡寧堵了個正著。
這幾天因為家裡有些事，他沒來學校，自然也沒找到機會去「偶遇」某個拉黑了他的小鴕鳥，心情本就不算明媚。
他煩躁地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白色的煙霧略微模糊了他有些不耐的神色。
奚怡寧看著他抽菸，忍不住又說：「你怎麼又抽菸了？阿姨不是不讓你抽嗎。」
語氣裡帶著點親昵的埋怨，隨即她轉移了話題：「對了，明天晚上是陶嘉澤生日，在他家別墅辦派對，你去不去？」
「不去。」柏璟吐出兩個字。
正好這時，禹新榮晃晃悠悠地過來了，一看這陣仗，很快接收到柏璟遞來的眼色。
上前一把勾住柏璟的肩膀，他咋咋呼呼地說：「阿璟，可算找到你了，走走走，有點急事找你，學生會那邊等著呢。」
說完，也不等奚怡寧反應，就連拉帶拽地把柏璟拉走了。
奚怡寧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地跺了跺腳。
但轉念一想，柏璟今天至少…嗯，站著聽她說了幾句話，雖然沒怎麼搭理，但也沒直接走開。
這麼一比，好像也算有點進步，她自我安慰著，心情又莫名好了起來。
自從那天腦子一熱把柏璟的微信拉黑後，她就一直處於一種「等待審判」的焦慮中，生怕那個嚇人的學長哪天堵在教室找她算帳。
她連藝術大樓附近都繞著走。
可奇怪的是，幾天過去了，風平浪靜。
柏璟好像真的把她這號小人物給忘了，既沒來找她，也沒通過其他途徑聯繫她。
尤綺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甚至生出一點點輕鬆的僥倖。
他肯定把她忘了。
太好了。
十一月份的校慶晚會是學校的大事。
舞蹈系這邊，段冬雲老師要從她們21個女孩里選個領舞出來，這是焦點中的焦點。
「尤綺的基本功和表現力大家有目共睹，」段冬雲站在排練廳中央，聲音清晰：「不過如果有誰覺得自己更適合領舞，也可以提出來。公平競爭，和尤綺即興表演一段，讓我看看。」
底下有些細微的騷動。
尤綺強的不僅是她超乎常人的身體柔軟度，更是她那種能將情緒融入每一個動作的表達能力。
當初高三藝考時，段冬雲作為主考官，一眼就被尤綺吸引了，當場就主動加了她的微信。
段冬雲在國內古典舞界地位崇高，她認為尤綺的舞蹈有一種難得的直擊人心的情緒感染力，甚至還親自叮囑她一定要報考商頓。
這時，一個叫王昕悅的女生站了出來，她是當時的專業第二名，平時也很努力。
「段老師，我想試試。」她眼神裡帶著不服輸的勁兒。
段冬雲點點頭，神色平靜：「好，憑本事說話。一分鐘即興，音樂隨機，誰能跳出讓我滿意的東西，領舞就是誰的。」
鍾鶯鶯趕緊跑到尤綺身邊，小聲給她打氣，還殷勤地幫她捏捏小腿，放鬆肌肉：「小綺加油，你跳舞最好看了，碾壓她。」
王昕悅那邊也有幾個朋友圍著她，低聲說著什麼，眼神不時瞥向尤綺這邊，帶著點較勁的意味。
五分鐘後，王昕悅先來。
隨機音樂是一段舒緩的江南小調。
她跳了一段中國舞，身姿輕盈，旋轉流暢，柔軟度確實很好，幾個控腿動作也穩當，在段冬雲看來，算是同齡人里的佼佼者了。
段冬雲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不錯，情感和技巧結合得很好，肢體控制力也比上次有進步。」
得到誇獎，王昕悅臉上露出笑容。
輪到尤綺了。
音樂切換，是一段帶著點空靈和寂寥感的現代鋼琴曲。
尤綺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她隨著音符緩緩起舞，動作不複雜，卻極富張力，一個看似簡單的延伸，指尖仿佛都帶著訴說感。
緊接著，音樂節奏微變，她身體徑直後仰，形成一個極其考驗核心力量和柔韌性的彎月弧線，隨即又連接了一個流暢的地面翻滾動作，肢體配合得天衣無縫，將音樂的起伏詮釋得淋漓盡致。
一分鐘結束，排練廳里安靜了幾秒。
段冬雲看向王昕悅：「昕悅，你還要再試試嗎？」
王昕悅咬了咬唇，有些不服，又跳了一段。
這次她更注重技巧展示，一連串的旋轉和跳躍，看得出功底紮實。
尤綺這次選擇的音樂是一段經典的古典舞配樂。
她翩然起舞，手腕翻轉間帶著古典韻味，步伐輕盈如貓。
最令人驚嘆的是她的腰肢，軟得不可思議，一個下腰動作，身體彎折出驚人的弧度，帶著「嬛嬛一裊楚宮腰」的風情與脆弱美感，不是單純的軟，而是融入了角色情緒的柔韌。
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仿若都與千百年前宮牆內的倩影重合。
「好，非常棒。」段冬雲忍不住拍手稱讚：「情緒、技巧、身韻都到位了。」
得到嚴厲的段老師如此直白的誇獎，尤綺白皙的小臉微微泛紅，心臟撲通跳得厲害，但更多的是被認可的開心。
段冬雲又看向微微喘著氣的王昕悅，語氣緩和了些：「昕悅，你也很優秀，技巧很紮實，但這次，領舞我還是選尤綺，她的舞蹈更有魂。」
王昕悅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旁邊安安靜靜站著的尤綺，心裡那點不服氣也散了，她確實跳得不如人家。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段老師。」
選拔結束，大家各自收拾東西。
今天是周五，鍾鶯鶯摟住尤綺的胳膊，提醒道：「小綺，明天周六可是余梓辰好兄弟陶嘉澤的生日，你沒忘吧？說好陪我的。」
尤綺點點頭，她記得。
「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找你，然後我們一起打扮，我給你帶了條超好看的小裙子。」鍾鶯鶯繼續規劃著名。
尤綺乖乖地應著：「好。」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剛走出藝術樓，尤綺一抬頭，看到不遠處的林蔭道上，柏璟在和一個女生並肩走著。
那個女生明艷大方，正是奚怡寧。
尤綺眼皮一跳，當即低下頭，拉著鍾鶯鶯的手，加快腳步繞開了那條路。
「哎？小綺你走那麼快幹嘛，我們去南街吃麻辣燙吧，我知道新開了一家，據說特好吃。」鍾鶯鶯被她拉著，不明所以地嚷嚷。
尤綺胡亂地點著頭，兩個小姑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南街的方向。
另一邊，柏璟剛下車就被奚怡寧堵了個正著。
這幾天因為家裡有些事，他沒來學校，自然也沒找到機會去「偶遇」某個拉黑了他的小鴕鳥，心情本就不算明媚。
他煩躁地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白色的煙霧略微模糊了他有些不耐的神色。
奚怡寧看著他抽菸，忍不住又說：「你怎麼又抽菸了？阿姨不是不讓你抽嗎。」
語氣裡帶著點親昵的埋怨，隨即她轉移了話題：「對了，明天晚上是陶嘉澤生日，在他家別墅辦派對，你去不去？」
「不去。」柏璟吐出兩個字。
正好這時，禹新榮晃晃悠悠地過來了，一看這陣仗，很快接收到柏璟遞來的眼色。
上前一把勾住柏璟的肩膀，他咋咋呼呼地說：「阿璟，可算找到你了，走走走，有點急事找你，學生會那邊等著呢。」
說完，也不等奚怡寧反應，就連拉帶拽地把柏璟拉走了。
奚怡寧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有些不甘心地跺了跺腳。
但轉念一想，柏璟今天至少…嗯，站著聽她說了幾句話，雖然沒怎麼搭理，但也沒直接走開。
這麼一比，好像也算有點進步，她自我安慰著，心情又莫名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