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她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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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隔壁桌不算小的談笑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峰子,啥時候能把那舞蹈系的尤綺追到手啊?哥幾個可都等著喝你喜酒呢。」

  「就是,這都一個多月了,人家小姑娘還不搭理你,你這面子往哪兒擱?」另一人跟著起鬨。

  葉峰大概覺得在朋友面前有些掛不住,梗著脖子,聲音拔高了些:「誰說她不理我的?我們剛才還、還聊了呢。」

  「喲呵,真的假的?那尤綺可是跳舞的,那身段,那韌性,」最開始調侃的那個男生語氣變得猥瑣起來,擠眉弄眼:「肯定特別帶勁兒吧,嘿嘿,而且我看她胸不小啊。」

  污言穢語像渾濁的泥水,肆無忌憚地潑灑開。

  柏璟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煙霧後的鳳眼倏地眯起,眼底立即凝起駭人的冰霜。

  連旁邊的禹新榮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下一秒,「砰!」

  一顆沉重的撞球如同出膛的炮彈,兇狠地砸在了那個口出穢語的男生後背上。

  「啊。」男生痛呼一聲,踉蹌著差點摔倒,憤怒地回頭:「誰他媽…」

  話沒說完,他就對上了一雙陰鷙到極點的眼睛。

  柏璟已經站了起來,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動作都帶著一股狠戾。

  他一步步走過去,眸中戾氣翻湧:「你,再說一遍。」

  男生被打擾了興致,又當著這麼多朋友的面被砸,面子上下不來台,雖然覺得對方氣場嚇人,還是硬著頭皮,抓起一根撞球杆指著柏璟:「你他媽誰啊,找事是吧,給我道歉!」

  「道歉?」柏璟輕扯嘴角,連廢話都懶得說,直接抬腿,一腳狠狠踹在對方肚子上。

  男生沒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而且力道大得驚人,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撞翻了一把椅子。

  柏璟沒停手,上前揪住對方的衣領,拳頭帶著風聲就砸了下去,又快又狠。

  他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接踵而至的拳頭揍得毫無還手能力,只能抱著頭哀嚎。

  葉峰見朋友被打,熱血上涌,想也沒想就衝上來想幫忙:「住手!」

  柏璟眼神一厲,反手就是一記重拳,直接砸在葉峰顴骨上。

  葉峰那壯碩的身軀被打得向後踉蹌好幾步,「哐當」一聲撞在牆角裝飾用的金屬管上,眼前一陣發黑,半邊臉很快就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柏璟幾步上前將他死死按在牆上,眉眼的戾氣久久未散,他逼近葉峰,聲音壓得極低:「你給我聽清楚了,離尤綺遠一點,再讓我看到你糾纏她,或者聽到任何不乾不淨的話,我廢了你。」

  整個撞球廳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背景音樂還在不識趣地播放著。

  禹新榮和另外兩個朋友站在一旁,誰也沒上去攔。

  他們太了解柏璟了,平時看著是優雅矜貴的公子哥,可真動起怒來,下手黑得很,而且最討厭別人在他氣頭上攔他。

  更何況,那嘴賤的活該,當著柏璟的面開那種下作玩笑,簡直是嫌命長。

  葉峰純粹是撞槍口上了,誰讓他是那個想追尤綺的正主,柏璟這純粹是借題發揮的私仇。

  眼看著柏璟又要動手,禹新榮覺得差不多了,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璟,行了行了,再打要出事了。」

  柏璟一把甩開禹新榮的手,眼底的暴戾尚未平息。

  就在這時,被他扔在高腳凳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嗡嗡震動。

  這聲響瞬間打破了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柏璟動作頓住,轉頭看向手機。

  走過去,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是尤綺發來的信息,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不要。】

  回應他早些時候那個請求。

  柏璟盯著那兩個字,緊繃的下頜線鬆動了一瞬,隨即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臉上的陰霾卻消散大半。

  他收起手機,回頭,又踹了一腳地上那個最先口出穢言的男生,這才轉身離開了撞球廳。

  另一邊,尤綺回到家後,抱著手機反覆看著柏璟之前發來的「下回我送你?」,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後才回了個「不要。」

  -

  柏璟這次下手確實沒留情面,被打得最狠的那個男生直接住了院,葉峰也傷得不輕,顴骨骨裂,也需要在醫院觀察幾天。


  兩家人聞訊趕來,看到自家孩子被打成這樣,又驚又怒,嚷嚷著一定要報警,讓打人者付出代價。

  警察很快聯繫上了柏璟。

  但他本人沒露面,他父親柏暉的秘書賈澤豪代表柏家出面處理了這件事,賠了些醫藥費,事情就這麼壓下去了,連和解書都沒簽。

  晚上,禧園公寓。

  柏璟刷開門禁,玄關感應燈自動亮起,投下冷白的光線。

  整個公寓是極簡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線條利落,家具寥寥,乾淨得沒有一絲煙火氣,像一個設計精美的樣板間。

  這裡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也是他平時落腳的地方,只有放假,或家裡有事才會回柏家。

  手機震動起來,是柏暉打來的電話。

  「兒子,你怎麼又跟人動手了?」

  柏璟把自己摔進沙發里,姿態慵懶,語氣漫不經心:「沒什麼,他們說了點我不愛聽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知道了,小賈已經處理乾淨了。」柏暉頓了頓,聲音裡帶上關切:「你沒受傷吧?」

  柏璟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指關節處的破皮和淤青,面不改色地說:「沒有。」

  父子倆又簡單聊了幾句近況,便掛了電話。

  柏暉快四十歲才得了這麼個兒子,從小寵得很。

  高中時柏璟比現在還要叛逆,沒少惹是生非,賈澤豪替他收拾爛攤子已是家常便飯。

  但這也成了柏暉政敵時常拿來攻訐他的把柄。

  這兩年柏璟收斂了不少,也知道父親在爭取更重要位置,行事低調了許多。

  今天在撞球廳,算是他上大學以來第一次真正動手。

  掛了電話,柏璟仰靠在沙發里,懶得去處理手上的傷。

  黑暗中,只有窗外遙遠的城市燈火透進來一點微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線條。

  疲憊感襲來,他閉著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睡,就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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