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金算盤的末路，出賣情報
旗艦艦橋。
金屬地板冰冷地反射著控制台的幽光，映照著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一個商業巨頭的落幕，悄無聲息，只餘下一片死寂。
蘇雲的副官，波羅，此刻正經歷著一場靈與肉的雙重狂歡。
他動作僵硬，表情沉痛，小心地將一塊白色的織物蓋在金算盤圓睜的獨眼上，遮住那最後殘留的驚恐與不甘。
但在那副悲戚的面具之下，他的靈魂正在放聲高歌。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頻率，在喉嚨深處興奮地哼唱著一段從地球走私來的古老歌謠。
「好日子！」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全息通訊的光影矩陣緩緩收縮，最終湮滅於空氣中，天劍局的指揮中心畫面徹底消失。
蘇雲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
仿佛那不是一個曾經叱吒星河的對手，只是一件被隨手丟棄的、礙眼的垃圾。
他的視線，穿過冰冷的艦橋，精準地釘在了角落裡。
那裡，一個人影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蜷縮著，身體篩糠般抖動。
是副官波羅。
「波羅，對嗎？」
蘇雲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讓波-羅的身體猛地一彈。
他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臉上的狂喜在零點零一秒內蒸發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諂媚與恭敬。
「是……是的，尊敬的蘇雲大人。」
波羅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挪到蘇雲面前，整個身體幾乎要貼在地面上，姿態卑微得不像一個智慧生物。
「您……您有什麼吩咐？」
蘇雲隨意地拉過一張指揮椅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
他沒有看波羅，目光依舊落在遠方的星圖上，仿佛在審視自己的新領地。
「金算盤死了。」
「他的部門，他的資產，他的債務，從現在起，都是我的了。」
他的指尖在冰涼的金屬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嗒、嗒、嗒」的微響。
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地叩在波羅的心跳上，讓他的心臟無法控制地跟著這個節奏抽搐。
「但我不喜歡接收一堆爛帳。」
蘇雲終於緩緩轉過頭，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波羅的身上。
波羅感到自己的靈魂都被那目光穿透，所有的偽裝與僥倖，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告訴我，萬神殿集團，或者說它背後的極光商會，為什麼會對一顆小小的C級星球，投入這麼大的興趣？」
「僅僅是為了那點商業利益？」
蘇雲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種洞穿一切的冰冷。
「我不信。」
三個字，輕描淡寫。
卻擁有無與倫比的重量，壓得波羅幾乎窒息。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汗水瞬間浸透了背脊。
他知道，這是審判。
也是他此生唯一的機會。
是選擇為那個已經分崩離析的集團保守秘密，然後被當成無用的垃圾，和金算盤的屍體一起被汽化。
還是……
徹底出賣自己曾經的一切，換取一個活下去的資格。
一個……或許還能天天吃到王氏麻辣小龍蝦和螺螄粉的未來？
這個抉擇，在他的腦海中甚至沒有停留超過一秒鐘。
忠誠？
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生命與美食的絕對誘惑面前，連一文錢的價值都沒有！
「大人！我說！我全都說！」
波羅的語速快到失控，吐字都有些不清，他生怕自己說慢半拍，眼前這個魔神就會失去所有的耐心。
「我們集團……我們集團其實一直在尋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蘇雲的敲擊聲停了。
波羅感到壓力一松，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來。
「一把鑰匙！」
這兩個字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在寂靜的艦橋里迴蕩。
「一把傳說中的鑰匙！據說可以打開宇宙誕生之初，某個已經無法考證的高維文明所遺留下來的終極寶庫！」
蘇雲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宇宙鑰匙？」
「是的！是的！」
波羅瘋狂點頭，動作幅度之大，仿佛要把自己的腦袋甩下來，以證明自己的誠意。
「傳說，那個寶庫里，藏著可以瞬間突破維度壁壘的秘密！能讓碳基生命一步登天，成為俯瞰宇宙的神明！」
他的眼中，迸發出無法遏制的貪婪與狂熱。
「甚至……甚至可以獲得永生！」
永生。
多麼美妙的詞彙。
這是刻印在宇宙所有智慧生命基因最深處的終極渴望，無人能夠抗拒。
「我們集團的創始人，在數萬年前，從一個瀕臨毀滅的古老文明遺蹟里，偶然得到了一份殘缺的星圖。」
「那份星圖經過無數代人的破譯和修正，最終將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片……這片在主流航道圖上都毫不起眼的荒蕪星域。」
波羅咽下一口唾沫，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太陽系。」
「所以，集團才會不計成本地在這裡設立分部，先是用商業手段，然後是扶植海盜，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想要將這片星域徹底控制在手中。」
「金算盤老闆他……他以為這裡有什麼失落文明的強大科技遺蹟，以為可以憑藉這個一步登天，所以才會那麼瘋狂地針對您。」
「但他根本不知道，那些都是幌子！集團真正要找的，自始至終，都只有那把鑰匙！」
蘇雲的眼底，一絲明悟閃過。
原來如此。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之前那些悍不畏死的海盜，金算盤看似愚蠢的商業試探，以及萬神殿集團不合常理的巨大投入。
一切行為的底層邏輯，都是為了尋找那把虛無縹緲的宇宙鑰匙。
「那把鑰匙，長什麼樣？有什麼具體的特徵？」
蘇雲追問，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波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為難和真實的恐懼。
「大人……這個……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關於鑰匙的具體形態和信息，是集團的最高機密。恐怕只有董事會裡那幾個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才清楚。」
「我……我只是個小人物，只在一次偷聽高層會議時，隱約知道……根據那份殘缺星圖的最後注釋顯示，鑰匙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這片星域內。」
「而且……」
波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不確定和詭異。
「它似乎是一種……活的，或者說，曾經活過的東西。」
活的？
蘇雲的眉頭，終於第一次真正地皺了起來。
一個活著的鑰匙？
生命體？
這讓整件事的複雜程度，瞬間又提升了數個量級。
就在蘇雲陷入沉思，將所有信息在腦海中飛速重組推演之際。
一個清脆的，帶著一絲軟糯奶氣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的私人通訊頻道里響起。
這聲音的出現，瞬間驅散了艦橋內所有的冰冷與肅殺。
「哥哥。」
是蘇琳。
蘇雲的神色在剎那間變得無比柔和，眼底的淡漠與疏離被溫暖所取代。
「琳琳，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我馬上就回來給你做糖醋排骨。」
「不是的，哥哥。」
通訊器里，蘇琳的聲音帶著一絲淺淺的困惑。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個很熟悉，很熟悉的東西。」
蘇雲的心，沒來由地提了一下。
「什麼東西？」
「鑰匙。」
蘇琳的聲音，輕輕地，卻宛如一道貫穿星河的驚雷，在他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響。
金屬地板冰冷地反射著控制台的幽光，映照著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
一個商業巨頭的落幕，悄無聲息，只餘下一片死寂。
蘇雲的副官，波羅，此刻正經歷著一場靈與肉的雙重狂歡。
他動作僵硬，表情沉痛，小心地將一塊白色的織物蓋在金算盤圓睜的獨眼上，遮住那最後殘留的驚恐與不甘。
但在那副悲戚的面具之下，他的靈魂正在放聲高歌。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頻率，在喉嚨深處興奮地哼唱著一段從地球走私來的古老歌謠。
「好日子！」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全息通訊的光影矩陣緩緩收縮，最終湮滅於空氣中，天劍局的指揮中心畫面徹底消失。
蘇雲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
仿佛那不是一個曾經叱吒星河的對手，只是一件被隨手丟棄的、礙眼的垃圾。
他的視線，穿過冰冷的艦橋，精準地釘在了角落裡。
那裡，一個人影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蜷縮著，身體篩糠般抖動。
是副官波羅。
「波羅，對嗎？」
蘇雲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讓波-羅的身體猛地一彈。
他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臉上的狂喜在零點零一秒內蒸發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諂媚與恭敬。
「是……是的，尊敬的蘇雲大人。」
波羅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挪到蘇雲面前，整個身體幾乎要貼在地面上，姿態卑微得不像一個智慧生物。
「您……您有什麼吩咐？」
蘇雲隨意地拉過一張指揮椅坐下，雙腿優雅地交疊。
他沒有看波羅，目光依舊落在遠方的星圖上，仿佛在審視自己的新領地。
「金算盤死了。」
「他的部門，他的資產，他的債務，從現在起，都是我的了。」
他的指尖在冰涼的金屬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嗒、嗒、嗒」的微響。
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地叩在波羅的心跳上，讓他的心臟無法控制地跟著這個節奏抽搐。
「但我不喜歡接收一堆爛帳。」
蘇雲終於緩緩轉過頭，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波羅的身上。
波羅感到自己的靈魂都被那目光穿透，所有的偽裝與僥倖，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告訴我，萬神殿集團，或者說它背後的極光商會，為什麼會對一顆小小的C級星球，投入這麼大的興趣？」
「僅僅是為了那點商業利益？」
蘇雲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種洞穿一切的冰冷。
「我不信。」
三個字，輕描淡寫。
卻擁有無與倫比的重量，壓得波羅幾乎窒息。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汗水瞬間浸透了背脊。
他知道，這是審判。
也是他此生唯一的機會。
是選擇為那個已經分崩離析的集團保守秘密，然後被當成無用的垃圾，和金算盤的屍體一起被汽化。
還是……
徹底出賣自己曾經的一切，換取一個活下去的資格。
一個……或許還能天天吃到王氏麻辣小龍蝦和螺螄粉的未來？
這個抉擇，在他的腦海中甚至沒有停留超過一秒鐘。
忠誠？
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生命與美食的絕對誘惑面前，連一文錢的價值都沒有！
「大人！我說！我全都說！」
波羅的語速快到失控，吐字都有些不清，他生怕自己說慢半拍，眼前這個魔神就會失去所有的耐心。
「我們集團……我們集團其實一直在尋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蘇雲的敲擊聲停了。
波羅感到壓力一松，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來。
「一把鑰匙！」
這兩個字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在寂靜的艦橋里迴蕩。
「一把傳說中的鑰匙！據說可以打開宇宙誕生之初，某個已經無法考證的高維文明所遺留下來的終極寶庫！」
蘇雲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宇宙鑰匙？」
「是的！是的！」
波羅瘋狂點頭，動作幅度之大，仿佛要把自己的腦袋甩下來，以證明自己的誠意。
「傳說，那個寶庫里，藏著可以瞬間突破維度壁壘的秘密！能讓碳基生命一步登天，成為俯瞰宇宙的神明！」
他的眼中，迸發出無法遏制的貪婪與狂熱。
「甚至……甚至可以獲得永生！」
永生。
多麼美妙的詞彙。
這是刻印在宇宙所有智慧生命基因最深處的終極渴望，無人能夠抗拒。
「我們集團的創始人，在數萬年前，從一個瀕臨毀滅的古老文明遺蹟里，偶然得到了一份殘缺的星圖。」
「那份星圖經過無數代人的破譯和修正，最終將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片……這片在主流航道圖上都毫不起眼的荒蕪星域。」
波羅咽下一口唾沫，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太陽系。」
「所以，集團才會不計成本地在這裡設立分部，先是用商業手段，然後是扶植海盜，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想要將這片星域徹底控制在手中。」
「金算盤老闆他……他以為這裡有什麼失落文明的強大科技遺蹟，以為可以憑藉這個一步登天，所以才會那麼瘋狂地針對您。」
「但他根本不知道，那些都是幌子！集團真正要找的，自始至終，都只有那把鑰匙！」
蘇雲的眼底，一絲明悟閃過。
原來如此。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之前那些悍不畏死的海盜，金算盤看似愚蠢的商業試探，以及萬神殿集團不合常理的巨大投入。
一切行為的底層邏輯，都是為了尋找那把虛無縹緲的宇宙鑰匙。
「那把鑰匙，長什麼樣？有什麼具體的特徵？」
蘇雲追問，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波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為難和真實的恐懼。
「大人……這個……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關於鑰匙的具體形態和信息，是集團的最高機密。恐怕只有董事會裡那幾個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才清楚。」
「我……我只是個小人物，只在一次偷聽高層會議時，隱約知道……根據那份殘缺星圖的最後注釋顯示，鑰匙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這片星域內。」
「而且……」
波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不確定和詭異。
「它似乎是一種……活的，或者說，曾經活過的東西。」
活的？
蘇雲的眉頭，終於第一次真正地皺了起來。
一個活著的鑰匙？
生命體？
這讓整件事的複雜程度，瞬間又提升了數個量級。
就在蘇雲陷入沉思，將所有信息在腦海中飛速重組推演之際。
一個清脆的，帶著一絲軟糯奶氣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的私人通訊頻道里響起。
這聲音的出現，瞬間驅散了艦橋內所有的冰冷與肅殺。
「哥哥。」
是蘇琳。
蘇雲的神色在剎那間變得無比柔和，眼底的淡漠與疏離被溫暖所取代。
「琳琳，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我馬上就回來給你做糖醋排骨。」
「不是的，哥哥。」
通訊器里，蘇琳的聲音帶著一絲淺淺的困惑。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個很熟悉，很熟悉的東西。」
蘇雲的心，沒來由地提了一下。
「什麼東西？」
「鑰匙。」
蘇琳的聲音，輕輕地，卻宛如一道貫穿星河的驚雷，在他腦海最深處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