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風雨欲來，異樣開端
殘陽下的異常，無人知的覺醒
下午兩點的江城大學操場，秋老虎的餘威還在肆虐。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走在上面能清晰感覺到鞋底傳來的灼熱。空氣里瀰漫著 「覺醒儀式落幕」 的沉悶，連風都懶得吹動，只有偶爾掠過的幾聲蟬鳴，更襯得場間冷清。
大部分學生早已帶著各自的結果散去 —— 十七個 F 級、兩個 E 級異能者被軍方臨時召集到操場東側的帳篷里，據說要進行初步的異能培訓；剩下的未覺醒者，要麼垂頭喪氣地往宿舍走，要麼三五成群地圍在操場邊緣，小聲議論著上午的測試。有人惋惜自己差一點就能覺醒，有人調侃那些 「微光照明」「設備修復」 的異能是 「雞肋中的雞肋」，還有人擔心後續的詭異事件，討論著要不要請假回家避一避。
只有林澈還站在離石台不遠的地方，像個被熱鬧遺忘的影子。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 T 恤，牛仔褲膝蓋處有個小小的破洞，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落在石台上的黑色覺醒儀上，眼神里藏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
沒人知道，上午他站上石台時，腦海里已悄然亮起那道淡藍色的面板。「詭物探測」「弱點分析」「能力升級」 三個功能選項清晰無比，面板邊緣還泛著淡淡的流光，像有生命般微微波動。可那台被軍方寄予厚望的黑色覺醒儀，卻像失靈的雷達，完全沒能捕捉到這特殊的能量波動 —— 儀器表面的藍光只是象徵性地閃了一下，就恢復了之前的黯淡，連一絲多餘的漣漪都沒有。
當時負責記錄的年輕小伙，掃了眼儀器屏幕上的 「無異常」 提示，就不耐煩地揮揮手：「無異能，下一個。」 林澈站在石台上，指尖還殘留著覺醒儀的冰涼觸感，他張了張嘴，想說說自己腦海里的面板，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他不確定這面板是福是禍，更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這份異常，萬一被當成 「覺醒失敗導致精神失常」，後果不堪設想。
儀式結束後，林澈沒像其他人一樣離開。他心裡總懸著一絲不安，像有根細弦繃在心頭，隱隱覺得那台覺醒儀和自己的面板之間，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他想再看看，或許能找到一點線索，哪怕只是確認面板的真實性也好。
石台上的覺醒儀還在閃爍著微弱藍光，光芒黯淡得像快熄滅的燭火，表面的銀色紋路也失去了上午的光澤，變得灰濛濛的。負責記錄的年輕小伙，此刻正彎腰收拾東西。他穿著一身灰色制服，領口別著 「技術支援」 的徽章，動作麻利地把平板電腦往黑色背包里塞，拉鏈拉動時發出 「嘩啦 —— 嘩啦」 的聲響，在安靜的場間格外清晰。
「忙活一上午，就測出這麼幾個連影蝕體都打不過的異能，真是白瞎了這麼先進的設備。」 他一邊收拾，一邊小聲碎碎念，語氣里滿是失望。之前軍方給他們培訓時，說過最低級的 F 級詭物 「影蝕體」 都有一定的防禦能力，而現在覺醒的這些異能，除了趙雅的 「微光照明」 能稍微克制影蝕體，其他的幾乎派不上用場。他又把厚厚的記錄冊捲成筒，塞進背包側兜，拍了拍背包：「趕緊收拾完去食堂，晚了連熱乎的糖醋排骨都沒了，昨天去晚了，只剩一堆菜湯。」
靠在石台邊的軍方人員，也沒了上午的緊繃。他約莫三十歲左右，身材挺拔，迷彩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印著 「江城軍區特種部隊」 的黑色 T 恤。他手裡攥著一部黑色的軍用手機，手指快速滑動著屏幕，瀏覽著內部通訊群的消息，眉頭時不時皺一下，顯然看到了不好的內容。
「群里剛發了宿舍區的異常報告，」 他抬眼掃過場中零星的人影，最後把目光落在林澈身上，語氣帶著長時間值守的疲憊，「同學，覺醒儀式已經結束了，沒別的事就趕緊離開吧，我們馬上要封鎖場地，進行設備回收。」
林澈聽到聲音，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再待一會兒，馬上就走。」 他的目光依舊沒離開覺醒儀，能清晰感覺到，腦海里的面板似乎在微微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涌動，正呼應著覺醒儀里殘存的能量，這種感覺很微妙，卻真實存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鬨笑，打破了場間的平靜。林澈循聲望去，只見張昊和王強從操場邊緣的人群里走出來，勾肩搭背地朝著他的方向晃過來。張昊穿著一件潮牌衛衣，頭髮染成了淺棕色，走路時還故意晃著肩膀，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王強跟在他身邊，穿著普通的運動服，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的附和，顯然是被張昊拉來的。
「喲，這不是咱們的『無覺醒』代表林澈嗎？怎麼還不走啊？」 張昊走到林澈面前，雙手抱胸，嘴角勾著嘲諷的笑，聲音故意提得很高，讓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學生都能聽見，「難不成還想等著這台破儀器突然改口，說你覺醒了什麼『超級異能』，能上天入地那種？」
周圍的學生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看了過來，有人還跟著笑了兩聲，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意味。王強也跟著附和：「我看他就是不甘心，早上那麼多人看著他沒測出異能，現在想賴在這找存在感呢。你說你，沒那個命就別強求，裝給誰看啊？」
林澈抬眼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他的注意力全在腦海里的面板上 —— 剛才軍方人員提到宿舍區的異常時，面板突然彈出一條微弱的提示：【檢測到微弱詭能波動，能量強度：0.3，來源：東北方向（宿舍區），疑似低階詭物活動】。這提示讓他心裡一緊，根本沒心思跟張昊爭辯。
可張昊卻以為他是默認，笑得更得意了：「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也是，你一個孤兒，沒異能沒靠山，除了在這裝樣子，還能幹嘛？難不成指望有人可憐你，給你點好處？」
這話像根細針，輕輕扎在林澈心上。他從小父母雙亡，被親戚輪流收養，早就習慣了別人的冷言冷語，可在這種可能存在危險的時刻，張昊還拿他的身世嘲諷，還是讓他心裡泛起一陣刺痛。他攥了攥拳，指尖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 面板的提示越來越明顯，那股詭能波動似乎在快速靠近，能量強度也從 0.3 升到了 0.5，危險正在逼近。
就在這時，收拾東西的記錄員突然抬頭罵了一句：「搞什麼鬼？今天的天氣預報不是說晴空萬里嗎？怎麼突然變天了？」
林澈猛地抬頭，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不是烏雲慢慢遮蔽太陽的漸變，而是像有人猛地在頭頂拉上了一塊厚重的黑布 —— 前一秒還是刺眼的午後，下一秒就墜入了黃昏般的昏暗，連遠處教學樓的玻璃都失去了反光，變得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緊接著，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風勢大得驚人。操場邊的彩旗被吹得 「啪啪」 作響，像是要被撕裂，旗杆都被吹得微微晃動；石台上那本沒來得及收的記錄冊，被風吹得翻著跟頭飛了起來，書頁在風中快速翻動，最後 「嘩啦」 一聲碎成幾片，散落在操場的各個角落。
記錄員見狀，慌忙放下背包去追，剛跑兩步就被風吹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他穩住身形，罵罵咧咧地撿起幾片碎紙，又被風吹走了一片，氣得他直跺腳：「這破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靠在石台邊的軍方人員，瞬間變了臉色。他收起手機，雙手快速握住腰間的配槍，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神銳利地掃向四周，像一頭警惕的獵豹。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讓他臉色更加凝重，對著周圍的人喊道：「這風不對勁！裡面有詭物的腥氣！大家趕緊戒備，遠離操場邊緣！」
張昊的嘲諷瞬間卡在喉嚨里，臉上的得意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他下意識往王強身後躲了躲，身體微微發抖，卻還嘴硬：「慌…… 慌什麼？不就是颳風嗎？說不定是…… 是自然現象，過一會兒就好了！」
王強比他更害怕，臉色慘白，拉著張昊的胳膊小聲說：「張昊，我覺得不對勁，我們還是趕緊跑吧，這風太邪門了！」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操場周圍的香樟樹，突然開始瘋狂搖晃。不是正常的風吹擺動，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樹幹，狠狠甩動 —— 樹枝被甩得筆直，像一條條黑色的鞭子，「噼啪」 作響地抽向地面，樹皮都被抽得剝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幾片粗壯的樹枝甚至直接被折斷，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嚇得周圍的學生尖叫著往後退。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空氣中突然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腥氣。那味道不是新鮮的血腥味，而是像腐肉泡在污水裡發酵了多日的惡臭，還夾雜著一絲金屬的鏽味，聞得人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想乾嘔。幾個學生當場就捂住嘴，跑到一邊乾嘔起來，臉色慘白。
緊接著，遠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從學生宿舍的方向，從教學樓的方向，從圖書館的方向，此起彼伏，像無數根緊繃的弦突然斷裂，每一聲都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順著狂風飄過來，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讓人心裡發寒。
「救…… 救命啊！有黑東西！」
「別過來！別碰我！」
「快跑！快去找軍方的人！」
尖叫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甚至能隱約聽到東西破碎的聲響和詭異的 「滋滋」 聲。張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再也顧不上嘴硬，拉著王強轉身就想跑，可雙腿卻軟得不聽使喚，像灌了鉛一樣，只能在原地發抖，牙齒都開始打顫：「怎…… 怎麼辦？真…… 真的有詭物……」
王強比他好不了多少，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我…… 我不知道…… 我想回家……」
林澈則握緊了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在尖叫聲響起的瞬間，他腦海里的藍色面板突然亮起，【詭物探測】功能自動激活，一行行白色的文字快速刷新在面板上，清晰無比：
【檢測到 F 級詭物 「影蝕體」】
【當前數量：12 只（持續增加中）】
【能量強度：1.2（低階詭物標準強度）】
【當前距離：50 米（快速靠近，預計 30 秒後抵達操場邊緣）】
【弱點：強光、高溫（可造成有效傷害）】
【危險提示：影蝕體具備群體攻擊特性，建議儘快尋找強光源或撤離至安全區域】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林澈的心臟快速跳動起來。他知道，真正的危機，終於來了。這不是謠言，不是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危險，正朝著他們快速逼近。他下意識地看向石台上的覺醒儀，突然想起上午陳工說過，覺醒儀的能量來源是 「詭能轉化裝置」—— 或許，這台儀器能成為對抗影蝕體的關鍵？
他沒再猶豫，快步朝著石台走去，目光緊緊盯著那台還在閃爍微光的覺醒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找到對抗影蝕體的辦法，不僅要保護自己，還要儘可能保護身邊這些還沒反應過來的人。
遠處的尖叫聲還在繼續，影蝕體的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中的腥氣也越來越濃。林澈知道，他沒有太多時間了。
下午兩點的江城大學操場，秋老虎的餘威還在肆虐。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走在上面能清晰感覺到鞋底傳來的灼熱。空氣里瀰漫著 「覺醒儀式落幕」 的沉悶，連風都懶得吹動，只有偶爾掠過的幾聲蟬鳴，更襯得場間冷清。
大部分學生早已帶著各自的結果散去 —— 十七個 F 級、兩個 E 級異能者被軍方臨時召集到操場東側的帳篷里，據說要進行初步的異能培訓；剩下的未覺醒者，要麼垂頭喪氣地往宿舍走，要麼三五成群地圍在操場邊緣，小聲議論著上午的測試。有人惋惜自己差一點就能覺醒，有人調侃那些 「微光照明」「設備修復」 的異能是 「雞肋中的雞肋」，還有人擔心後續的詭異事件，討論著要不要請假回家避一避。
只有林澈還站在離石台不遠的地方，像個被熱鬧遺忘的影子。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 T 恤，牛仔褲膝蓋處有個小小的破洞，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落在石台上的黑色覺醒儀上，眼神里藏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
沒人知道，上午他站上石台時，腦海里已悄然亮起那道淡藍色的面板。「詭物探測」「弱點分析」「能力升級」 三個功能選項清晰無比，面板邊緣還泛著淡淡的流光，像有生命般微微波動。可那台被軍方寄予厚望的黑色覺醒儀，卻像失靈的雷達，完全沒能捕捉到這特殊的能量波動 —— 儀器表面的藍光只是象徵性地閃了一下，就恢復了之前的黯淡，連一絲多餘的漣漪都沒有。
當時負責記錄的年輕小伙，掃了眼儀器屏幕上的 「無異常」 提示，就不耐煩地揮揮手：「無異能，下一個。」 林澈站在石台上，指尖還殘留著覺醒儀的冰涼觸感，他張了張嘴，想說說自己腦海里的面板，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他不確定這面板是福是禍，更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這份異常，萬一被當成 「覺醒失敗導致精神失常」，後果不堪設想。
儀式結束後，林澈沒像其他人一樣離開。他心裡總懸著一絲不安，像有根細弦繃在心頭，隱隱覺得那台覺醒儀和自己的面板之間，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他想再看看，或許能找到一點線索，哪怕只是確認面板的真實性也好。
石台上的覺醒儀還在閃爍著微弱藍光，光芒黯淡得像快熄滅的燭火，表面的銀色紋路也失去了上午的光澤，變得灰濛濛的。負責記錄的年輕小伙，此刻正彎腰收拾東西。他穿著一身灰色制服，領口別著 「技術支援」 的徽章，動作麻利地把平板電腦往黑色背包里塞，拉鏈拉動時發出 「嘩啦 —— 嘩啦」 的聲響，在安靜的場間格外清晰。
「忙活一上午，就測出這麼幾個連影蝕體都打不過的異能，真是白瞎了這麼先進的設備。」 他一邊收拾，一邊小聲碎碎念，語氣里滿是失望。之前軍方給他們培訓時，說過最低級的 F 級詭物 「影蝕體」 都有一定的防禦能力，而現在覺醒的這些異能，除了趙雅的 「微光照明」 能稍微克制影蝕體，其他的幾乎派不上用場。他又把厚厚的記錄冊捲成筒，塞進背包側兜，拍了拍背包：「趕緊收拾完去食堂，晚了連熱乎的糖醋排骨都沒了，昨天去晚了，只剩一堆菜湯。」
靠在石台邊的軍方人員，也沒了上午的緊繃。他約莫三十歲左右，身材挺拔，迷彩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印著 「江城軍區特種部隊」 的黑色 T 恤。他手裡攥著一部黑色的軍用手機，手指快速滑動著屏幕，瀏覽著內部通訊群的消息，眉頭時不時皺一下，顯然看到了不好的內容。
「群里剛發了宿舍區的異常報告，」 他抬眼掃過場中零星的人影，最後把目光落在林澈身上，語氣帶著長時間值守的疲憊，「同學，覺醒儀式已經結束了，沒別的事就趕緊離開吧，我們馬上要封鎖場地，進行設備回收。」
林澈聽到聲音，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再待一會兒，馬上就走。」 他的目光依舊沒離開覺醒儀，能清晰感覺到，腦海里的面板似乎在微微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涌動，正呼應著覺醒儀里殘存的能量，這種感覺很微妙，卻真實存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鬨笑，打破了場間的平靜。林澈循聲望去，只見張昊和王強從操場邊緣的人群里走出來，勾肩搭背地朝著他的方向晃過來。張昊穿著一件潮牌衛衣，頭髮染成了淺棕色，走路時還故意晃著肩膀，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王強跟在他身邊，穿著普通的運動服，眼神裡帶著幾分討好的附和，顯然是被張昊拉來的。
「喲，這不是咱們的『無覺醒』代表林澈嗎？怎麼還不走啊？」 張昊走到林澈面前，雙手抱胸，嘴角勾著嘲諷的笑，聲音故意提得很高，讓周圍幾個還沒離開的學生都能聽見，「難不成還想等著這台破儀器突然改口，說你覺醒了什麼『超級異能』，能上天入地那種？」
周圍的學生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看了過來，有人還跟著笑了兩聲，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意味。王強也跟著附和：「我看他就是不甘心，早上那麼多人看著他沒測出異能，現在想賴在這找存在感呢。你說你，沒那個命就別強求，裝給誰看啊？」
林澈抬眼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他的注意力全在腦海里的面板上 —— 剛才軍方人員提到宿舍區的異常時，面板突然彈出一條微弱的提示：【檢測到微弱詭能波動，能量強度：0.3，來源：東北方向（宿舍區），疑似低階詭物活動】。這提示讓他心裡一緊，根本沒心思跟張昊爭辯。
可張昊卻以為他是默認，笑得更得意了：「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也是，你一個孤兒，沒異能沒靠山，除了在這裝樣子，還能幹嘛？難不成指望有人可憐你，給你點好處？」
這話像根細針，輕輕扎在林澈心上。他從小父母雙亡，被親戚輪流收養，早就習慣了別人的冷言冷語，可在這種可能存在危險的時刻，張昊還拿他的身世嘲諷，還是讓他心裡泛起一陣刺痛。他攥了攥拳，指尖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 面板的提示越來越明顯，那股詭能波動似乎在快速靠近，能量強度也從 0.3 升到了 0.5，危險正在逼近。
就在這時，收拾東西的記錄員突然抬頭罵了一句：「搞什麼鬼？今天的天氣預報不是說晴空萬里嗎？怎麼突然變天了？」
林澈猛地抬頭，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不是烏雲慢慢遮蔽太陽的漸變，而是像有人猛地在頭頂拉上了一塊厚重的黑布 —— 前一秒還是刺眼的午後，下一秒就墜入了黃昏般的昏暗，連遠處教學樓的玻璃都失去了反光，變得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緊接著，一陣狂風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風勢大得驚人。操場邊的彩旗被吹得 「啪啪」 作響，像是要被撕裂，旗杆都被吹得微微晃動；石台上那本沒來得及收的記錄冊，被風吹得翻著跟頭飛了起來，書頁在風中快速翻動，最後 「嘩啦」 一聲碎成幾片，散落在操場的各個角落。
記錄員見狀，慌忙放下背包去追，剛跑兩步就被風吹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他穩住身形，罵罵咧咧地撿起幾片碎紙，又被風吹走了一片，氣得他直跺腳：「這破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靠在石台邊的軍方人員，瞬間變了臉色。他收起手機，雙手快速握住腰間的配槍，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神銳利地掃向四周，像一頭警惕的獵豹。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腥氣讓他臉色更加凝重，對著周圍的人喊道：「這風不對勁！裡面有詭物的腥氣！大家趕緊戒備，遠離操場邊緣！」
張昊的嘲諷瞬間卡在喉嚨里，臉上的得意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他下意識往王強身後躲了躲，身體微微發抖，卻還嘴硬：「慌…… 慌什麼？不就是颳風嗎？說不定是…… 是自然現象，過一會兒就好了！」
王強比他更害怕，臉色慘白，拉著張昊的胳膊小聲說：「張昊，我覺得不對勁，我們還是趕緊跑吧，這風太邪門了！」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操場周圍的香樟樹，突然開始瘋狂搖晃。不是正常的風吹擺動，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樹幹，狠狠甩動 —— 樹枝被甩得筆直，像一條條黑色的鞭子，「噼啪」 作響地抽向地面，樹皮都被抽得剝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幾片粗壯的樹枝甚至直接被折斷，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嚇得周圍的學生尖叫著往後退。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空氣中突然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腥氣。那味道不是新鮮的血腥味，而是像腐肉泡在污水裡發酵了多日的惡臭，還夾雜著一絲金屬的鏽味，聞得人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想乾嘔。幾個學生當場就捂住嘴，跑到一邊乾嘔起來，臉色慘白。
緊接著，遠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從學生宿舍的方向，從教學樓的方向，從圖書館的方向，此起彼伏，像無數根緊繃的弦突然斷裂，每一聲都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順著狂風飄過來，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讓人心裡發寒。
「救…… 救命啊！有黑東西！」
「別過來！別碰我！」
「快跑！快去找軍方的人！」
尖叫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甚至能隱約聽到東西破碎的聲響和詭異的 「滋滋」 聲。張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再也顧不上嘴硬，拉著王強轉身就想跑，可雙腿卻軟得不聽使喚，像灌了鉛一樣，只能在原地發抖，牙齒都開始打顫：「怎…… 怎麼辦？真…… 真的有詭物……」
王強比他好不了多少，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我…… 我不知道…… 我想回家……」
林澈則握緊了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在尖叫聲響起的瞬間，他腦海里的藍色面板突然亮起，【詭物探測】功能自動激活，一行行白色的文字快速刷新在面板上，清晰無比：
【檢測到 F 級詭物 「影蝕體」】
【當前數量：12 只（持續增加中）】
【能量強度：1.2（低階詭物標準強度）】
【當前距離：50 米（快速靠近，預計 30 秒後抵達操場邊緣）】
【弱點：強光、高溫（可造成有效傷害）】
【危險提示：影蝕體具備群體攻擊特性，建議儘快尋找強光源或撤離至安全區域】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林澈的心臟快速跳動起來。他知道，真正的危機，終於來了。這不是謠言，不是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危險，正朝著他們快速逼近。他下意識地看向石台上的覺醒儀，突然想起上午陳工說過，覺醒儀的能量來源是 「詭能轉化裝置」—— 或許，這台儀器能成為對抗影蝕體的關鍵？
他沒再猶豫，快步朝著石台走去，目光緊緊盯著那台還在閃爍微光的覺醒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找到對抗影蝕體的辦法，不僅要保護自己，還要儘可能保護身邊這些還沒反應過來的人。
遠處的尖叫聲還在繼續，影蝕體的距離越來越近，空氣中的腥氣也越來越濃。林澈知道，他沒有太多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