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圖書館的異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午夜書頁聲,疑雲初起

  九月的江城,秋老虎還沒完全退場,午後的陽光依舊帶著幾分燥熱,但江城大學的校園裡,卻透著一股與季節不符的涼意。香樟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本該是學生們抱著奶茶、捧著書本穿梭校園的熱鬧時節,可最近幾天,連平日裡最喧囂的籃球場,都少了幾分人氣 —— 不是大家偷懶躲在宿舍 「躺平」,而是一種莫名的壓抑感,像細密的蛛網,悄悄裹住了每個人的心頭。

  新學年剛開學兩周,大一新生還在忙著熟悉校園,大二大三的學生已經投入到課程中,圖書館本該是最受歡迎的地方。可這幾天,去圖書館的人卻越來越少,甚至有學生在校園論壇發帖說 「晚上路過圖書館,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下面的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附和 「我也是!上次晚上九點從圖書館出來,總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又沒人」,還有人調侃 「這是圖書館的書成精了,想拉你留下來陪它們熬夜刷題?」,但玩笑背後,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緊張。

  凌晨兩點,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江城大學的圖書館更是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值班保安老王提著那盞用了五年的舊電筒,腳步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他今年五十八歲,再過兩年就要退休了,在江城大學當保安的這十年裡,他見過學生們為了考試熬夜複習的拼搏,也見過情侶在圖書館門口依依不捨的甜蜜,卻從沒遇到過什麼 「怪事」。

  「今晚的風怎麼這麼涼?」 老王裹了裹身上的保安制服,嘀咕了一句。往常這個點巡邏,雖然也安靜,但至少透著股校園的平和,可今晚,連空氣里都好像飄著股說不出的陰冷。他走到文學區門口,停下腳步 —— 這裡是他最喜歡的區域,書架上擺滿了從民國時期的線裝書到最新出版的文學名著,每次路過,他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有時候還會抽出一本翻幾頁,就算看不懂那些深奧的文字,也覺得心裡踏實。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前走時,一陣清晰的 「嘩啦 —— 嘩啦」 聲突然傳來,打破了死寂。老王的腳步瞬間頓住,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這聲音太熟悉了,就是書頁翻動的聲音,可現在是凌晨兩點,圖書館早就閉館清場了,別說學生,連保潔阿姨都走了,怎麼會有翻書的聲音?

  「難道是老鼠?」 老王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可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 老鼠哪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還這麼有規律?他握緊手裡的電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然後緩緩抬起手臂,將光束對準文學區的書架。

  下一秒,老王的呼吸幾乎停止了。

  只見文學區中間那排書架前,原本整齊排列的書籍,正一本接一本地從書架上 「跳」 下來,有的直接摔在地上,有的則懸在半空中,書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翻動著,像是有人在急切地尋找什麼。更詭異的是,那些落地的書,居然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潮濕霉味,那味道不是圖書館裡舊書該有的墨香,而是像從地下室的積水裡撈出來的,帶著腐朽的氣息,聞得人胃裡一陣翻騰。

  老王的腿肚子瞬間軟了,他往後退了兩步,電筒的光束因為手抖而劇烈搖晃,在牆壁上投出斑駁的影子。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覺,可再睜開眼,眼前的景象不僅沒消失,反而更離譜了 —— 有幾本攤開的書,書頁居然朝著他的方向 「扇動」 起來,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警告。

  「這…… 這是撞邪了?」 老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活了快六十年,從來不信鬼神之說,可眼前的一切,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認知。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心裡默念 「唯物主義,一切都是有原因的」,然後鼓起勇氣,朝著書架的方向邁了一步。

  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那些翻動的書頁突然停住了,緊接著,半空中懸著的幾本書 「唰」 地一下,朝著他的方向飛了過來!老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邊跑邊摸口袋裡的對講機,手指因為緊張而不聽使喚,好幾次都沒摸到。

  「老張!老張!快!快來圖書館!出大事了!」 終於摸到對講機後,老王幾乎是吼著喊出了這句話,聲音里的恐懼隔著電波都能清晰地傳過去。電話那頭的老張是他的同事,正在校門口值班,聽到他的聲音,趕緊問:「老王,怎麼了?你慢點說,別慌!」

  「我沒法慢!這裡的書…… 這裡的書自己動!還朝我飛過來!你趕緊帶兩個人過來!」 老王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生怕那些書追上來,直到跑出圖書館大門,他才敢停下腳步,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濕了。

  第二天一早,老王的經歷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校園裡傳開了。先是保安室的同事們知道了,然後傳到了各院系的老師耳朵里,最後徹底在學生群里 「炸」 了。


  「我去!真的假的?書還能自己飛?」 在教學樓的走廊里,幾個學生圍在一起,拿著手機討論得熱火朝天。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著手機,指著校園論壇的帖子說:「你們看,有人昨晚路過圖書館,拍了張照片,雖然模糊,但能看到書架前面有黑影!」

  旁邊的女生湊過去看了一眼,嚇得趕緊縮回手:「我的天,這黑影看著像個人啊!不會是之前失蹤的學生吧?」

  「別瞎說!什麼失蹤學生,我聽我學姐說,是圖書館裡有個穿白裙的女鬼,以前是中文系的學生,因為考試掛科想不開,在圖書館自殺了,現在回來找替身了!」 另一個男生神神秘秘地說,還故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恐怖的氛圍。

  「切,你這也太老套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女鬼找替身?我覺得是學校為了讓我們少去圖書館,故意搞的噱頭,想讓我們多去上課!」 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立刻引起了一陣鬨笑。

  林澈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手裡拿著課本,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前面同學的議論。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包的背帶 —— 那是一個洗得發白的黑色帆布包,邊角處磨出了毛邊,是他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用了兩年多,早就成了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為孤兒,林澈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靠著助學金和周末兼職,他一路考上江城大學,平日裡除了上課,要麼泡在圖書館,要麼就在兼職的便利店忙活,很少參與集體活動。不是不合群,而是長期的獨自生活,讓他更擅長在自己的節奏里應對一切,也漸漸習慣了不依賴他人。班裡的同學大多對他印象不深,只有同桌張昊偶爾會跟他搭話,語氣里卻總帶著幾分不自覺的調侃。

  「林澈,你聽說了嗎?圖書館鬧鬼了,晚上都不敢去了!」 張昊轉過頭,一臉興奮地說,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林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可能就是誤會吧,說不定是老鼠或者風吹的,哪有什麼鬼。」 他不是不覺得詭異,只是習慣了用理性先壓下情緒 —— 從小到大遇到的難題多了,他知道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找到根源,才能踏實。

  可張昊顯然不認同他的說法,他嗤笑一聲,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讓周圍的同學都能聽到:「誤會?老王都親眼看見了,書還朝他飛呢!林澈,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也是,你一個人住校外的出租屋,晚上回家多危險啊,要不你搬回宿舍住?不過我們宿舍可不敢留你,萬一鬼跟著你過來了怎麼辦?」

  周圍的同學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些笑聲像是細小的針,扎在林澈的心上。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反駁,可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裡的課本,只是書頁半天都沒翻一頁。他知道爭論沒用,與其浪費口舌,不如自己去看看真相。

  上午的課結束後,林澈沒有像往常一樣去食堂吃飯,而是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他也說不清具體是為了什麼 —— 或許是不喜歡被人用 「害怕」 定義,或許是骨子裡那點不服輸的勁在作祟,又或許,是那股瀰漫在校園裡的詭異感,讓他莫名地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圖書館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多是來看熱鬧的學生,還有幾個保安在維持秩序,不讓人進去。林澈站在人群外面,踮起腳尖往裡看,能看到圖書館的大門緊閉著,玻璃門上貼著一張 「臨時閉館,請勿入內」 的通知,紅色的字體透著幾分嚴肅。

  「聽說了嗎?學校已經報警了,還請了什麼專家來檢查,不知道能不能查出原因。」 旁邊兩個女生小聲議論著,手裡的奶茶都忘了喝。

  「我覺得查不出來,肯定是鬧鬼了!你沒看論壇上的帖子嗎?有人說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只是沒這麼嚴重!」

  林澈沒有再聽下去,而是悄悄繞到圖書館的後門 —— 之前在圖書館做兼職整理書籍時,他偶然發現後門有個小窗戶沒鎖,保潔阿姨平時都是從那裡進出,省得繞路。他左右看了看,確定保安的注意力都在正門,然後輕輕推開窗戶,靈活地鑽了進去。

  圖書館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舊書的氣息,顯然是工作人員早上來清理過現場。林澈躡手躡腳地走在走廊上,鞋底蹭過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他心裡有點緊張 —— 畢竟這算是 「私闖禁地」,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期待,期待能找到一點不一樣的線索。

  他直接走向文學區,昨晚老王遇到怪事的地方就在這裡。此刻的文學區已經恢復了整潔,地上的書都被放回了書架,排列得整整齊齊,若不是之前聽到的傳言,根本看不出這裡曾發生過詭異的事情。林澈沿著書架慢慢走,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本書,從上層的精裝名著到下層的平裝小說,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就在他走到最裡面那排書架時,一本放在角落的書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本深藍色封面的書,書脊上沒有印書名,在昏暗的光線下,封面居然隱隱散發著淡淡的幽光,像是蒙著一層薄紗,透著幾分神秘。

  林澈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伸手把書拿了下來,指尖觸到封面時,居然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涼意,不像普通書本那樣帶著紙質的溫熱。他低頭一看,封面上用燙金的字體寫著《神秘世界的未解之謎》,只是金色已經有些褪色,邊緣也磨得有些模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裡面的文字居然不是常見的印刷體,而是娟秀的手寫體,墨水顏色深淺不一,像是寫的時候心情起伏很大。林澈正想往下看,詭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 書頁上的文字居然開始緩緩流動起來,像是活過來的小蟲子,從第一頁爬到第二頁,又從第二頁爬回第一頁,最後在頁面中央匯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是個纖細的輪廓。

  林澈嚇得手一抖,書差點掉在地上,他趕緊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書頁上的文字又恢復了原樣,還是那娟秀的手寫體,剛才的人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是我太緊張,出現幻覺了?」 林澈小聲嘀咕著,指尖捏了捏書頁,紙質的觸感真實無比,不像是假的。他又把書翻到最後一頁,想看看有沒有作者信息或者出版日期,可最後一頁卻是空白的,只有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手印,像是小孩子的手掌印,邊緣還帶著幾分不規則的紋路。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圖書館裡炸開,嚇得林澈心臟猛地一跳。他趕緊掏出手機,看到是室友李陽打來的電話 —— 李陽是他在學校里為數不多能說上幾句話的人,兩人合租在校外的出租屋,平時互相照應。

  「林澈,你在哪呢?趕緊回宿舍!學校剛才發通知了,明天上午九點,全體學生在操場集合,說是有緊急事情宣布,好像和最近圖書館的怪事有關!」 電話里,李陽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還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顯然對 「緊急集會」 充滿了好奇。

  林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著電話說:「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他把書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然後朝著後門的方向快步走去,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走出圖書館,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在校園裡,卻沒能驅散林澈心中的陰霾。他回頭望了望圖書館,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似乎從這一刻起,他平靜的生活,將被徹底打破,而等待他的,將是一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神秘世界。他握緊了拳頭,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都要勇敢面對,一定要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夜幕緩緩降臨,籠罩著江城大學,校園裡的每一個角落,都似乎隱藏著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這個即將踏入神秘之旅的少年。而圖書館的秘密,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更多的詭異與驚奇,正悄然蟄伏,等待著被揭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