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境界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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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蔓上傳來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渾厚的靈力,如同兩座大山般壓在他身上。

  林松掙扎了幾下,藤蔓紋絲不動。

  在這個絕靈之地的石屋裡,他一個金丹修士面對兩個被幻境控制的元嬰女修,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他慢慢放棄了掙扎。

  算了。

  他疲憊地想。

  對方這相貌——花弄影雖說冷了點,但那張臉確實稱得上絕色。

  此刻鬢邊夜曇盛開,肌膚泛著潮紅,冷艷中多了幾分從未有人見過的嫵媚,而身體更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花映月就更不用說了,她本就以嫵媚著稱,此刻牡丹盛放,更是艷麗得不可方物。

  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初期,修為都遠高於自己。

  而且自己確實反抗不了。

  元嬰修士要拿捏一個金丹修士,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本質區別。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生活就像那什麼,你反抗不了,就只能享受。

  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不到三息。

  因為林松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飛速下降。丹田中的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朝花弄影體內涌去,金丹的旋轉速度越來越慢,星雲的光澤越來越暗淡。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修為從金丹九層跌到八層,又從八層跌到七層,每一次跌落都伴隨著經脈中一陣空虛的刺痛。

  金丹六層。

  金丹五層。

  他還在往下掉。

  「草!」

  林松猛地反應過來。

  這他媽哪裡是艷福,這是採補!

  金丹四層.....

  花弄影的夜曇越開越盛。

  曇花本是一現之花,此刻卻在昏暗的石屋中綻放到了一種近乎妖異的地步.

  每一片花瓣都完全舒展開來,花蕊中央甚至凝出了一滴晶瑩的花露,散發出令人心神俱醉的幽香。

  她的身體微微後仰,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似痛苦又似極樂的輕吟。

  鬢邊的夜曇花粉如雨般灑落,將林松整個人籠罩其中。

  林松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金丹正在哀鳴,星雲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

  金丹三層.....金丹一層.....

  再往下掉,便是築基。

  數十年的苦修,所有拼死拼活攢下的修為,全都要在這荒唐的一刻化為烏有。

  他閉上眼,絕望地等待最後那一瞬間的到來。

  就在金丹即將跌破金丹期的最後一刻,泥丸宮中忽然亮起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光。

  菩提樹感應到了致命的危險。

  它已經長出的嫩葉在這一瞬間全部展開,每一片葉子都如同一盞金燈,將整片識海照得亮如白晝。

  樹根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如同古鐘長鳴,震得整座石屋都在微微顫抖。

  金色的佛光不再是溫和的灑落,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林松眉心噴薄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座石屋的每一個角落。

  佛光過處,粉紅色的花粉霧氣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發出滋滋的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花弄影猛地睜開眼。

  那雙迷離的眼眸在一瞬間恢復了清明。

  她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衣不蔽體,肌膚泛紅,正以一種極其不堪的姿勢騎在林松身上。

  然後她看到了林松——躺在她身下,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只剩金丹一層。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沒有任何猶豫,花弄影翻身而下,落在石床邊緣。

  她伸手在腰間一抹,宮裝便自行攏合,遮住了裸露的肌膚。

  但鬢邊那朵夜曇依舊在盛開。

  它一旦綻放便無法逆轉,只是不再噴出花粉,幽冷的白光也收斂了許多。

  旁邊的花映月也醒了過來。

  她的反應比花弄影慢了一拍,眼中的迷離褪去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愕。


  她攏好散亂的衣襟,看了一眼滿地的牡丹花瓣,又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林松,瞬間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石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花弄影背對著林松,沉默了很久。

  她抬手輕輕拂過鬢邊那朵盛開的夜曇,手指微微發顫。

  夜曇是她本命花,也是百花谷中最特殊的一種。

  曇花一現,一生只開一次。

  一旦選定綻放的對象,此生便不能再為第二人開放。

  她修煉數百年,從未讓夜曇盛放過,哪怕是在結嬰的雷劫中,她也死死壓制著這朵花的綻放之期。

  可現在,它開了。

  在這樣一個地方,以這樣一種方式,對著這樣一個男人,一個金丹修士。

  這不是自己選的,但......也無可奈何。

  林松撐起上半身,靠在石壁上。

  他的嘴唇發白,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機。

  他打開面板看了一眼,又關上了。

  金丹一層。

  差點就跌回了築基。

  要不是菩提古樹最近品階提高了許多,關鍵時候護主,後果不堪設想。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花弄影,又看向花映月。

  他這輩子也算經歷過大風大浪了——被塗老怪一指點穿丹田,被李青囊的金蛇剪嚇得魂飛魄散,被鹿馬從南部林海一路攆到坊市,在元嬰修士面前裝孫子裝了不知多少回。

  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憋屈。

  自己可是救了她們兩次。

  他忽然很想笑。

  金丹九層到金丹一層,八層修為,幾十年的苦修。

  那些日夜不休的打坐,那些冒著生命危險搶奪的資源,那些在死亡邊緣反覆橫跳才換來的一點點進步——全沒了。

  被一個元嬰修士在幻境裡當爐鼎採補了。

  「你們百花宮……」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修的好邪術!」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扎破了石屋內凝滯的空氣。

  花弄影猛地轉過身來。

  她的面容恢復了慣常的冷艷,但那眼目中卻跳動著一簇難以掩飾的怒火。

  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在石屋內鋪開,將林松死死壓在石壁上,動彈不得。

  「放肆!」

  她的聲音冰冷,「本座修煉數百年,何時輪到你一個金丹小輩來質問?」

  「你殺了我吧。」林松已經氣懵了,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出去也是死。你殺了我,我還少受點罪。」

  「你——」花弄影柳眉倒豎,抬手便要一掌拍下。

  花映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師姐。」花映月的聲音依舊虛弱,但語氣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和懇求,

  「夠了。」

  花弄影冷哼一聲,甩開花映月的手,轉過身去不再看林松。

  花映月在林松面前蹲下。

  她鬢邊的牡丹花雖然不再噴出花粉,但花瓣依舊盛開,比平時艷麗了不知多少倍。

  她伸出手想要探林松的脈,卻被林松側身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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