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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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星瀾橫臥在軟榻上,從旁邊几上的玉盒中取了一塊金槍飛魚肉放入口中。

  那魚肉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生命精華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她還有些蒼白的面頰漸漸紅潤起來。

  她靠在軟枕上,聽著林松講述這兩年來的經歷。

  從離開宗門前往萬象門,到在海上被四階金槍飛魚吞入腹中,再到在魚腹中修煉離火真身、以火雨梨花從內部將那元嬰期的巨魚燒死,最後在萬象門壽宴上當眾揭穿孫玉鶴。

  林松講得輕描淡寫,星瀾卻聽得數次挑眉。

  「想不到你竟有這般機緣。」星瀾放下玉盒,眼中閃過一絲感嘆,

  「被四階妖獸吞入腹中,不僅沒死,反而因禍得福修成一門厲害神通,還直接突破到了金丹後期。你這福緣,當真是深厚。

  那離火真身與火雨梨花,任何一門放在元嬰宗門都是鎮派級別的神通,你倒好,一次性全學會了。」

  林松搖搖頭:「差點誤了大事。若是再晚回來幾天,這宗門怕是已經沒了。這等機緣,不要也罷。」

  星瀾頓了頓,美目看向他,嘆了口氣:「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過重感情。

  這一點,以後可能會成為你修仙路上最大的阻礙。

  修道之人,本該勘破情關,你卻一頭扎進去,越陷越深。」

  林松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師尊,我為什麼不把利弊得失看得太重,是因為我始終認為——人之生命,不如情之永恆。

  我與你們之間的情分,我活一天便存一天,我死了也會留在你們記憶里。這才是真正不朽的東西。」

  星瀾一愣,看向林松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她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帘,似乎在咀嚼他方才那幾句話。

  林松見狀,便岔開了話題:「對了師尊,我還沒謝過你替我照顧周薇她們。」

  他這話不是客套。

  宗門被圍快兩年,連金丹長老都隕落了好幾位,周薇、胡阿嬌、柳飄飄三個築基修士卻能毫髮無傷,絕不是僅憑運氣。

  她們雖在宗門內有些地位,但說到底修為不高,戰局緊張時誰還顧得上幾個築基女修?

  顯然是星瀾暗中安排了人保護,或者至少給了她們足夠的庇護。

  星瀾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你是去為宗門執行任務,我總要給你一個交代。要是你這三個寶貝疙瘩有絲毫閃失,你回來不得恨死我?」

  林松心中暖流淌過,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師尊,你也是我的寶貝疙瘩。」

  星瀾一把將他推開,努力板起臉來,聲音卻有些不穩:「別以為我們雙修過幾次,你就可以沒大沒小。

  你永遠是我的弟子。這次我只當你是胡言亂語,以後再有僭越,定不饒你。」

  林松連連點頭,一臉正色:「好的,放心。我一直把您當做師尊來敬愛。剛才只是一時失言。」

  星瀾瞪了他一眼,明顯不信他的鬼話,但也懶得再追究。

  她定了定神,將話題拉了回來:「你對宗門的後續安排,有什麼看法?」

  林松沉吟片刻,緩緩道:「當務之急,還是師尊要儘快接任掌門,穩定人心。

  雖然此次戰事過後,外面那些有心人多半已經猜出上官老祖出了事,但下面的弟子和散修們並不清楚內情,能瞞還是要瞞。

  此次咱們能撐住孫玉鶴和散修聯盟的圍攻,外界就算覬覦,也得掂量掂量——我們能在沒有元嬰修士的情況下打退一個元嬰修士帶隊的圍攻,這份實力足以讓大多數人不敢輕舉妄動。

  至少短時間內,應該能安穩一陣子。」

  星瀾點點頭:「還有嗎?」

  林松繼續道:「宗門的外圍產業,我覺得要收縮。這兩年坊市和礦區被毀了大半,咱們也沒有精力再維持那麼多攤子。

  不如抓大放小,就守著寶葫城和幾條礦脈。

  寶葫城離宗門最近,就算出了什麼事,也能照應的到,而且寶葫城加上幾條主要礦脈的收入差不多占了宗門總收入的一半多,也夠了。

  等度過這次危機,再慢慢收回失地不遲。」

  星瀾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不錯。我看你來當這個掌門也可以。」


  林松連忙搖頭:「師尊,你讓我出出主意還行,讓我干可不行。我是語言的巨人,行動的矮子。還的是您才能掌管大局。」

  他可不想做什麼掌門,做掌門要處理那麼多雜務,還得應付各方勢力,他可不想天天拴在器鼎峰動彈不得。

  星瀾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嗔道:「你這個滑頭。自己出的主意,讓我去當苦力。」

  她頓了頓,擺擺手,「行了,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

  接下來的日子,林松在幾女中間連軸轉。

  他把剩下的四階金槍飛魚肉分了分——明月、蘇小棠、周薇、柳飄飄、胡阿嬌每人一份。

  這魚肉蘊含的生命精華對金丹修士都是大補,對築基修士更是脫胎換骨級別的靈物。

  幾女各自服下後,修為都有明顯的精進,胡阿嬌更是直接衝到了築基圓滿。

  他又去看了看江遠喬。

  江遠喬靠在榻上,正捧著一枚陣盤在擺弄,看到林松進來便笑嘻嘻地打招呼。

  林松拿出些血苔,用靈力化開餵他服下,又用神識替他梳理了一遍經脈。

  血苔補充氣血的效果立竿見影,江遠喬的面色紅潤了幾分,那一頭白髮和皺紋也在慢慢褪去。

  但是林松探過他的丹田和識海,心裡卻有些發沉——這次傷了根基,身體已無大礙,壽元也補回了大半,但結丹怕是此生無望了。

  江遠喬似乎從林松的表情里看出了什麼,反而笑著安慰他:「林叔,沒事的。四象兩儀陣困了孫玉鶴那個老匹夫整整兩年,值了!說起來,這回我感覺我陣法又進了一大步!來,咱們探討探討.....」

  蒯碗兒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夫君那副笑嘻嘻的模樣,眼圈又紅了。

  林松拍了拍江遠喬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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