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萬相門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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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松心中一動。

  萬相門。

  他本就打算去一趟萬相門,完成星瀾交代的那件事。

  雖然遲了兩年,效果已經是大打折扣,但是總算不是太遲。

  而且此刻正值萬相門老祖大壽,八方來賀,若是能在壽宴上當眾揭開此事......

  他當即問柳傳志能否一同去萬相門見識見識,柳傳志卻連連擺手,苦笑道:「馬道友說笑了,那可是萬相門太上長老的千歲大壽,去的都是中土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元嬰修士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個。

  咱們散修聯盟雖說在中土有些根基,但終究不是宗門世家,沒有請柬,連山門都進不去。柳某倒是想去,可惜沒那個資格。道友還是安心在這北境住幾日,等壽宴散了,咱們便出發。」

  林松也不勉強,面上露出幾分遺憾,心中卻已在盤算著下一步。

  既是如此,他只能獨自潛入萬相門了。

  次日,林松離開北境修士城池,朝萬相門的方向飛去。

  萬相門坐落在中土北境一條綿延萬里的蒼茫山脈之中,山勢險峻,奇峰突起,遠隔千里便能望見那片山脈上空隱隱流轉的五色靈光。

  越靠近萬相門,靈氣便越發濃郁。

  林松暗暗驚嘆。

  這萬相門坐擁五階靈地,靈氣品質比寶器宗的四階靈地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他在寶頂峰修煉時已覺得靈氣濃郁得不像話,可與這萬相門一比,簡直是螢火之比皓月。

  光是從山門處逸散出來的靈氣餘波,便已讓他的經脈感到一陣舒暢,若能在此地修煉,速度恐怕還能再快上數籌。

  這便是中土頂級宗門的底蘊——五階靈地,元嬰後期修士坐鎮,護山大陣的規模更是寶器宗的數倍。

  山門處的禁制層層疊疊,光是入口處那道金光屏障,其上流轉的陣紋之繁複便讓他看得暗暗心驚。

  他心裡默默比較了一番,不得不承認,寶器宗與萬相門之間的差距,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此刻八方來賀,山門外車水馬龍,各色靈舟飛輦絡繹不絕。

  山門入口處,數十名萬象門弟子正忙著查驗來客的請柬,

  忙得不可開交。

  林松運轉幽影術,在人群中無聲穿梭,目光掃過來往賓客腰間懸掛的請柬。

  他的目標很明確。

  找一個獨自前來、修為不高、面生的金丹散修。

  很快,他便鎖定了一個人。

  那是個金丹中期的散修,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道袍,獨自一人排在賀客隊伍中,腰間掛著一枚萬象門的壽宴請柬,正東張西望地看著萬象門的山門,滿臉驚嘆之色,顯然也是頭一回來這種大宗門。

  林松不動聲色地擠過人群,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妙手空空悄然施展。

  那張請柬無聲無息地易了主。

  片刻後,林松在山門外一處僻靜的角落停下腳步,心念一動,一道分身從體內分出。

  分身接過那張請柬,大搖大擺的朝通道口走去,順利通過山門禁制,消失在廣場的人潮之中。

  萬相門的壽宴比林松想像的更加盛大。

  主峰前的廣場上擺開了數百桌靈宴,珍饈佳釀堆積如山,身著萬相門道袍的弟子和來自各方的賓客們推杯換盞,人聲鼎沸,足足有數千人之多。

  高台主位上,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端坐其中。

  他身穿暗金色壽紋道袍,面容威嚴,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深沉如淵,仿佛與整座萬象山脈融為一體。

  元嬰後期——仇萬鈞。

  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那裡,卻像一座巍峨的山嶽,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呼吸。

  這種壓迫感,與當初在落霞谷面對李青囊時如出一轍。

  林松心中暗暗打了個寒顫。

  看來,自己用分身進來真是明智啊。

  壽宴已過半程,各方賓客的祝壽賀詞都已說完,場上的氣氛從肅穆漸漸轉為鬆弛。

  林松知道時機到了。

  他在袖中悄悄取出一枚從孫瑤處得來的擴音符,貼在分身的喉嚨上。


  他輕咳兩聲,然後一道悽厲至極的哭嚎聲從廣場後排炸開,如同晴空霹靂。

  「師祖——!我師父死得好慘啊——!您要替不凡做主啊——!」

  擴音符將這道聲音放大了數十倍,震得整片廣場都在嗡嗡作響。

  所有人齊刷刷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肥胖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從人群中衝出,撲通一聲跪倒在廣場中央。

  他披麻戴孝,滿臉涕淚,哭得撕心裂肺。

  雙手高高舉起一具焦黑的屍體,屍身上殘留的銀色電弧還在微微跳動。

  那屍體渾身焦黑如炭,胸口的劍痕和雷擊的痕跡層層疊疊,死狀慘不忍睹。

  幾位萬相門長老霍然起身,有人失聲驚呼:「塗師叔?是塗不器塗師叔!那具屍體是塗師叔!」

  廣場上一片譁然。

  賓客們紛紛起身,萬相門的弟子們更是亂了陣腳。

  「卓不凡」跪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聲嘶力竭:「師祖!我師父幾年前在鐵脊嶺,被萬寶閣的孫玉鶴用天雷活活劈死!

  在場的明遠禪師、葛雲道長、花映月前輩全都親眼所見!葛雲道長親口判定我師父死於雷擊!

  可孫玉鶴那老賊卻對外遮掩消息!我師父為了除魔衛道,連命都搭進去了,死後卻連個真相都沒有!師祖,您要替不凡做主啊!」

  滿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高台主位上的仇萬鈞。

  仇萬鈞放下酒杯,伸出枯瘦的手,朝廣場中央輕輕一招。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塗老怪的屍體從分身手中托起,緩緩飄到高台之上。

  他在屍體胸口的劍痕上拂過,又將手掌覆在屍體的丹田位置,閉目感應了片刻。

  片刻後,仇萬鈞睜開眼,那雙蒼老的眼眸中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朝廣場中央的「卓不凡」看了一眼。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用一根手指,朝「卓不凡」的方向輕輕一點。

  山門外,林松的本體渾身汗毛倒豎。

  泥丸宮中心盾紋在這一瞬間亮得幾乎要炸開,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那道與分身的聯繫直直朝他蔓延過來。

  那不僅僅是神識層面的追擊,而是一種因果鎖定,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從分身身上延伸出來,直直指向他的本體。

  他毫不猶豫,瞬間掐斷與那道分身的聯繫,縮地成寸接連施展。

  身形在幾個呼吸間消失在萬象山脈的深處。

  他連續遁出數千里,直到遠離萬相門的範圍,才在一片荒山中停下遁光,靠在一塊巨石上大口喘著粗氣。

  冷汗早已將後背浸透。

  這仇萬鈞的手段太詭異了,無聲無息,詭異莫測。

  若不是心盾紋示警及時,他當機立斷掐斷分身,此刻恐怕已經被那老怪順著因果線鎖定了本體。

  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林松擦了把冷汗,壓下心中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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