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五位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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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瀾收了玄風舟,兩人架起遁光低空飛行。

  沿途經過幾處七巧門的坊市和礦區,都是一片狼藉——陣法被毀,建築倒塌,地面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漬和法術轟擊後的焦痕。

  幾處靈石礦洞的洞口塌了大半,偶爾能看到幾個倖存者在廢墟中翻找著什麼,看到天上有遁光經過便慌忙躲進廢墟深處,直到確認沒有危險才敢探出頭來。

  越靠近七巧門核心區域,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

  整個山門周圍方圓數十里的草木都枯萎了,地面蒙著一層淡淡的暗紅色,像是被血霧浸泡過。

  「到時候你少說話。」星瀾忽然道,

  「問你什麼你就據實回答,問你封魔谷的事你就說封魔谷的事,不要多說,也不要主動提任何猜測。這些老怪物個個都是人精,你說得越多,他們能從你話里挖出的東西就越多。」

  「是。」林松點頭。

  七巧門的山門林松還是第一次來。

  兩座巨大的石闕矗立在山谷入口,闕身上刻滿了精巧的陣紋,只是此刻那些陣紋已經黯淡無光,石闕上也布滿了裂紋。

  山門內,一條寬闊的白玉階通向宗門內部,階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倖存的低階弟子,個個目光呆滯,衣衫襤褸,像是還沒從滅門之禍中回過神來。

  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已在山門外等候。

  那僧人面容清瘦,雙目炯炯有神,修為大約是金丹中期。

  看到星瀾和林松落下遁光,他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阿彌陀佛,貧僧悟心,奉明遠師叔之命在此迎候。敢問可是寶器宗星瀾長老與林松長老?」

  「正是。」星瀾微微頷首。

  「二位請隨我來。」明心轉身引路,步履沉穩,不疾不徐。

  林松跟在星瀾身後,踏入七巧門的山門。

  穿過山門的瞬間,雖然已經過去數日,但濃烈的腥氣依舊沒有散盡,混雜在七巧門濃厚的靈氣中,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氣味。

  腳下的白玉階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痕,有的裂痕中還能看到暗紅色的殘跡。

  道路兩側的花圃中,靈花靈草盡數枯萎,花瓣落了一地,在風中輕輕翻滾。

  偶爾有倖存弟子在廢墟中默默清理著殘骸,看到他們經過便停下手中的活計,低頭行禮,目光中滿是麻木和茫然。

  遠遠望去,七巧天宮依舊矗立在群山之巔,飛檐翹角,氣勢恢宏。

  但走近了才能看到,天宮的外牆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幾座偏殿的屋頂已經塌了半邊,殘垣斷壁間還殘留著法術轟擊後的焦痕。

  七巧天宮正殿內,氣氛凝重。

  殿中已經坐了五方人馬,每一方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壓。

  林松跟在星瀾身後踏入殿中,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心中不由一緊——整整五個元嬰修士。

  主位上坐著一位白眉老僧,身披赤紅袈裟,面容慈祥,雙目微闔,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佛光流轉。

  他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元嬰中期。

  老僧身後站著兩個年輕僧人,一個手持金剛杵,一個捧著銅缽,都是金丹後期修為。

  這應該就是雷音寺的明遠禪師。

  左首第一位坐著一位身穿太極道袍的老者,鶴髮童顏,仙風道骨,手持一柄拂塵,拂塵絲上隱隱有星光閃爍,元嬰初期修為。

  老者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修士,男的俊朗女的秀美,都是金丹中期。那道袍上的太極紋——太上門的人。

  右首第一位則是一位容貌極美的女修,看上去約莫三十許,鬢邊簪著一朵鮮紅欲滴的牡丹花,與她雪白的肌膚交相輝映,修為也是元嬰初期。

  她身後站著兩位同樣容貌出眾的女弟子,一個發間插著梅花簪,一個領口別著蘭花佩,一冷一熱,各有風姿。三人都是百花谷修士。

  左首第二位坐著的赫然是萬寶閣的孫玉鶴。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青色長袍,面色如常,看到林松進來時目光在林松身上停留了一瞬,沒有任何表示。他身後站著呂欽,呂欽低著頭,沒有看林松。

  右首第二位坐著一個老頭,花白頭髮,滿嘴豁牙,穿著灰布道袍,翹著腿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散,正端著一杯靈茶慢悠悠地喝著。元嬰初期巔峰。正是萬相門的塗老怪。


  塗老怪身後站著的是卓不凡。

  這胖子倒是恢復得快,當初被林松斷了一臂,如今手臂已經重新接上了,也不知是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他規規矩矩地站在塗老怪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實模樣,只是眼角的餘光不時掃過林松,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怨毒。

  林松注意到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當初在封魔谷地宮,化作血色矮熊攻擊元善法師的那個元嬰修士,應該就是這個老頭。

  「星瀾施主,林施主,一路辛苦,請坐。」

  白眉老僧睜開眼,聲音溫和而渾厚,「貧僧明遠,雷音寺藏經閣首座。這位是太上門葛長老,這位是百花宮花長老,這位是萬象門塗道友,這位萬寶閣的孫長老。」

  星瀾不卑不亢朝眾人一一行禮,在客位上坐下。林松在她身後站定。

  孫玉鶴忽然開口:「星瀾道友,怎不見上官前來?七巧門遭此大劫,正需要各宗元嬰修士共商對策,上官身為寶器宗老祖,怎好缺席?」

  星瀾神色不變,淡淡道:「老祖正在衝擊元嬰中期的緊要關頭,實在不便打擾。宗門事務暫由在下代理。」

  孫玉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目光在林松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明遠禪師輕咳一聲,緩緩道:「諸位,今日請各位前來,是為商議應對血神老祖之事。不過大劍門的陸施主和御獸宗的馬施主尚未到達,還請諸位稍待片刻。」

  林松心裡咯噔一下。

  陸施主?大劍門?陸九淵?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當年在迷霧森林外那個白髮青年的身影。

  陸九淵是知道上官鴻奪舍真相的人,他一直以為林松的這具肉身里住著的是上官鴻的元嬰。

  他要是來了,以他的修為和眼力,萬一要細細查探自己一番……

  林松背心瞬間被冷汗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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