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道士:是無常尊者?其他的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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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

  道觀被徹底清查,除了那個道士,還在後院的地窖里抓獲了二十多個持槍暴徒。

  這些人甚至沒來得及反抗。因為他們在蘇晨召喚冥將的那一刻,就已經被那股恐怖的陰壓震懾得動彈不得。

  「蘇隊,有發現!」

  馬洪濤戴著手套,遞過來一本線裝書。

  書是從道士的貼身口袋裡搜出來的,封皮是黑色的,摸起來手感很怪,像是……人皮。

  蘇晨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朵妖艷的紅色花朵——

  彼岸花!

  再往後翻,是各種姿態的人體圖解,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生辰八字、處理手法、以及「煉化」後的用途。

  每一頁,都代表著一條人命,蘇晨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摩挲。

  「那麼多啊……」

  「喪盡天良,喪盡天良啊……」

  蘇晨合上書,轉頭看向那個被銬在一旁、此時已經稍微清醒過來的道士。

  道士自然也在看他,眼神里依然充滿了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絕望後的癲意。

  呵呵,

  蘇晨走過去,蹲下身,視線與道士平齊,同時關掉了執法記錄儀。

  「我只問一個問題……」

  蘇晨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莫無常在哪?」

  道士愣了一下,隨即神經質地笑了起來:「你找不到他的……你永遠找不到他……他在彼岸,他在……」

  「他在作死……」

  蘇晨緩緩站起來,淡然說:

  「你也別嘴硬………」

  「在我面前,沒有不招的犯人…」

  ……

  此時,

  夜色濃稠,道觀後院的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在探照燈的光柱下繚繞。

  道士渾身篩糠,眼神渙散,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冥將」、「陰兵」之類的胡話。

  蘇晨蹲在他面前,手裡那個掉漆的保溫杯還在冒著熱氣,悄然從懷裡摸出一塊黑沉沉的令牌。

  【無常令】

  【功效:對鬼魂及心懷鬼胎者,產生來自靈魂層面的威壓。】

  蘇晨把令牌在手裡掂了掂,沒說話,只是在那道士眼前晃了一下,無形的威壓瞬間展開。

  在那道士眼中,眼前這個年輕警察的身影瞬間拔高,仿佛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黑面神祇,身後是屍山血海,是無盡煉獄。

  「啊——!」

  道士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褲襠瞬間濕透,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我說!我說!別勾我的魂!別勾我的魂!」

  蘇晨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那個戴臉譜的,是誰?」

  「是……是尊者!是無常尊者!」

  道士把頭磕得砰砰響,額頭上全是血:「我不認識他!真的!他都是在夢裡找我!他說只要我幫他湊齊十二朵『彼岸花』,就能保我長生不死,還能給我幾輩子花不完的錢!」

  蘇晨眉頭微皺:「十二朵?」

  「是……十二個純陰命格的少年……」

  道士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子是第三個……還有一個……還有一個……」

  「在哪?」

  「在……在城西那個廢棄的化工廠,最裡面的窨井蓋下面……」

  蘇晨站起身,收起令牌,轉頭看向一旁的馬洪濤。

  「馬隊,聽清了嗎?」

  馬洪濤臉色鐵青,大手一揮:「帶走!馬上突審!通知城西分局,去化工廠!」

  哼,

  蘇晨又問:

  「為什麼山縣也有?」

  道士卻一臉迷茫:

  「我也不知道,尊者說自有安排……」

  嗯嗯,

  蘇晨點點頭——


  也許儀式必須在十二個不同的地點完成?

  ……

  很快,

  凌晨三點,邊縣城西廢棄化工廠。

  大雨傾盆而下,雨點砸在生鏽的管道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數十名刑警打著強光手電,在大雨中艱難地搜索。

  「找到了!」

  一聲高喊穿透雨幕。

  在一處雜草叢生的角落,幾個警員合力撬開了一個鏽死的窨井蓋。

  一股惡臭沖天而起,井底赫然蜷縮著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體,四肢被反折,同樣呈現出那種詭異的「花朵」形狀。

  秦銘穿著雨衣,站在井邊,任由雨水沖刷著他的眼鏡片,看著那具屍體,又轉頭看向不遠處正撐著黑傘、一臉淡然的蘇晨。

  蘇晨正在跟林晚星說什麼,大概是「回去記得寫報告」、「別忘了報銷油費」之類的瑣事。

  秦銘摘下眼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走到蘇晨身邊。

  「蘇晨。」

  「嗯?」

  蘇晨回頭。

  「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銘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飄忽。

  「什麼怎麼做到的?」

  秦銘死死盯著蘇晨的眼睛,「別跟我說是魔術,也別說是致幻劑。我剛才檢查過了,那道士體內沒有中毒跡象,他是被純粹的恐懼嚇崩潰的。」

  蘇晨沉默了兩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老秦,這叫心理戰。」

  「心理戰?」

  「那個道士長期搞封建迷信,神神叨叨的,心理防線本來就脆弱。」

  蘇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個時候自己嚇唬自己,自然就崩了,畢竟,舉頭三尺有神明嘛……」

  這?

  秦銘愣住了——

  這聽起來卻是更科學那麼一點點?

  可是……

  「那地面呢?那些碎裂的青石板是怎麼回事?」

  秦銘追問。

  「哦,那個啊。」蘇晨面不改色,「那是熱脹冷縮。那火燒得太旺,突然滅了,溫差太大,石頭就炸了。物理常識嘛,老秦你是法醫,這都不懂?」

  秦銘張了張嘴,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行了,別糾結了。」

  蘇晨拍了拍秦銘的肩膀:「案子破了,回去睡覺。明天還得回山縣寫結案報告呢。」

  說完,蘇晨撐著傘,轉身走向警車。

  林晚星跟在他身後,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記錄本,看著蘇晨的背影,眼神複雜。

  「蘇老師……」

  林晚星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為什麼不讓我們看見?你到底是不是大師?」

  蘇晨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走吧!」

  「別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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