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十座墳都是同一輩人,這是隔代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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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銘摘下眼鏡,手有些顫抖,他猛地抬頭看向蘇晨。

  「這……這不可能……」

  「這片墳地有幾百座墳,跨度上百年,你怎麼可能一眼就挑出這幾座同一時期的?」

  這不科學!

  完全不符合統計學概率!

  蘇晨喝了口水,淡淡說:

  「這不是巧合……」

  「兇手是有高度的針對性的,他挖的就是這一代的仇家的墳!」

  啊?

  秦銘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說……復仇?復一百年的仇?」

  這太瘋狂了!

  什麼樣的仇恨,能延續一百多年?

  還要把仇人後代的屍骨,壓在這一代祖宗的屍骨下面?

  「查查吧。」

  蘇晨轉身,準備下山,這地方蚊子太多了。

  「如果我沒猜錯,那些被殺的新鮮屍體……」

  「應該都姓邱,或者姓李……」

  「他們很可能就是這些墓中人的後代……」

  話音剛落,

  秦銘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在這死寂的墳地里,鈴聲像炸雷一樣驚悚。

  秦銘手忙腳亂地接通,按下免提,電話那頭傳來技術科小趙激動的聲音,伴隨著鍵盤敲擊的脆響。

  「秦哥!查到了!」

  「剛剛確認了兩名死者的DNA比對結果!」

  「死者邱建國,邱家村人,外出務工十年未歸!」

  「死者邱紅梅,邱家村人,遠嫁外省!」

  「還有……」

  小趙頓了頓,似乎在翻閱什麼資料。

  「我們查了村裡的老族譜……」

  「這兩個人的高祖父,是親兄弟!」

  「卒年……都是光緒二十六年!」

  轟!

  一道驚雷劈在眾人天靈蓋上,張建平手裡的工兵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林晚星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全中了!

  蘇老師……全說中了!

  十座墳都是同一輩人

  連族譜這種東西都能算到?

  秦銘緊緊握著手機,看著蘇晨那略顯單薄的背影,只覺得喉嚨乾澀無比——

  這還是刑偵嗎?

  這簡直就是……通靈!

  「蘇……蘇隊……」

  秦銘聲音沙啞,想要問點什麼,卻發現蘇晨已經走遠了。那個背影在手電筒的光暈里晃晃悠悠,隱約還能聽到他的嘀咕聲。

  「困死了……這破案子什麼時候能結啊……」

  「李胖子那個單子還沒做完呢……」

  秦銘:「……」

  林晚星:「……」

  眾人站在那一堆光緒年間的殘碑前,看著那個要把「鹹魚」刻在腦門上的人,只覺得一種莫名的敬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警察?

  這是活閻王啊!

  ……

  村公所的會議室里,白熾燈滋滋作響,偶爾閃爍兩下。

  煙霧繚繞之中,

  民縣隊長張建平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他猛地抖了一下,菸灰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個端著保溫杯的年輕人身上。

  蘇晨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著,仿佛剛才那個驚天推論不是他說的,而是他夢遊時不小心哼出來的。

  「光緒二十六年……」

  蘇晨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聲音懶洋洋的。

  「那一年死的人,他們的後代,就是兇手的獵殺目標。」

  「這邏輯,很難理解嗎?」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牆上的掛鍾在走字。

  「可……」

  老村長邱德福哆嗦著嘴唇,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迷茫。

  「蘇神探,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啊……」

  「那會兒大清還在呢……」

  「那時候結的仇,現在誰還記得啊?」

  周圍幾個村幹部也紛紛點頭,臉上帶著苦相。

  「是啊,那時候兵荒馬亂的,死人太正常了。」

  「誰知道祖宗跟誰結了梁子?」

  「這沒法查啊,村里最老的老人也才九十歲,哪知道光緒年的事?」

  「……」

  議論聲嗡嗡作響,像一群無頭蒼蠅。

  這時,

  蘇晨放下保溫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會議室瞬間安靜。

  「活人記不住。」

  蘇晨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死人記得。」

  啊?

  老村長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蘇……蘇神探,您別嚇我……」

  蘇晨嘆了口氣,伸手敲了敲桌子。

  「我是說,族譜。」

  「還有,縣誌。」

  「光緒二十六年,那年發生了什麼,村裡的族譜肯定有記載。」

  「把族譜請出來。」

  ……

  同一時間,

  江城,臨時指揮中心。

  王正國坐在電話機旁,手裡的煙已經滅了,但他還叼在嘴裡。

  電話那頭,是省隊督導員。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分鐘,聽筒里才傳來督導員有些乾澀的聲音。

  「老王。」

  「你確定……他是根據幾塊墓碑的年份推出來的?」

  王正國吐掉菸頭,苦笑一聲。

  「我也覺得離譜。」

  「但秦銘剛才發來的報告,證實了。」

  「被挖的十個墳,都是同一輩人的,我覺得蘇晨的推理還是有點道理,也許是個線索……」

  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

  顯然,那位見多識廣的督導員,此刻也需要一點時間來重塑世界觀。

  王正國放下電話,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玻璃倒映出他複雜的表情。

  「三個月?」

  王正國喃喃自語,想起督導員之前下的死命令。

  照這個速度……

  蘇晨那小子,怕是想三天就結案回家睡覺吧?

  ……

  次日清晨,縣檔案館。

  秦銘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一股霉味混著紙張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管理員是個駝背老頭,戴著老花鏡,聽說是查清朝的資料,抬起眼皮看了秦銘一眼。

  「年輕人,查那麼久遠的東西幹嘛?」

  「辦案。」

  秦銘出示證件。

  老頭這才慢吞吞地領著他往裡走,昏暗的走廊盡頭,堆滿了發黃的線裝書和卷宗。

  「清朝的縣誌在最裡面,自己找吧。」

  老頭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秦銘深吸一口氣,打開手電筒,開始在故紙堆里翻找。三個小時很快過去,卻沒有邱家村的任何記錄……

  正想放棄是,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一頁紙已經發黃髮脆,邊角有蟲蛀的痕跡,但上面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辨——

  「同治十一年春,邱家村發麻風疫,死者數十……」

  秦銘徹底失望了——


  因為這種事太常見了!

  而麻風病傳染病,是天災,跟仇殺有什麼關係?

  秦銘又往下翻了幾頁,再也沒有找到相關記載。

  他合上縣誌,腦子裡一團亂麻,最後還是將這一頁拍了照片,黯然離開。

  ……

  上午十點,村公所會議室。

  蘇晨端著保溫杯,眼皮耷拉著,聽秦銘嘀咕。

  「就這些啊?」

  蘇晨喝了口菊花茶。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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