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諦聽術下，地下室傳來哀嚎
下一秒，
蘇晨的視野再次發生變化。
會議室依舊是那個會議室，投影儀依舊亮著，桌上的卷宗依舊攤開。但在這些正常景象之外，每個人的頭頂，都浮現出一團淡淡的氣。
王正國頭頂是淺白色的氣，乾淨透亮；
秦銘頭頂是淡灰色的氣，略帶一絲雜質；
林晚星頭頂是純白色的氣，幾乎透明；
蘇晨掃了一圈，確認了系統的判定邏輯——白色代表善良，灰色代表普通人的小惡小過，黑色……
他的目光落在投影儀上，屏幕正在播放嫌疑人的照片，每張照片下方標註著姓名、年齡、職業。
蘇晨快速掃過——
第一張，頭頂淺灰色；
第二張，頭頂白色；
第三張，頭頂灰色；
第四張……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眼神陰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而在他的頭頂，一團濃郁的黑氣翻滾涌動，黑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人臉，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嘶吼。
「就是他。」
蘇晨突然開口，打斷了會議室里的討論，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他。
蘇晨抬手，指向投影儀上的照片，娓娓說：
「黃勇，三十四歲，曾在廢棄工廠附近的機械廠當過臨時工。」
「他就是嫌疑兇手……」
會議室瞬間安靜。
王正國愣了一下，連忙問道：「小蘇，你有什麼證據？」
蘇晨沉默了兩秒，他總不能說「我看到他頭頂黑氣滔天」吧？那不得被當成神經病？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
「直覺！」
秦銘猛地抬頭，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蘇警官，刑偵工作需要的是證據，不是直覺！」
「你憑什麼斷定他就是兇手？」
「我們必須講法治！」
蘇晨掃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秦法醫，我說的是嫌疑兇手，並沒有說他就是兇手……」
這？
秦銘一愣——
還有這種操作？
要麼就說嫌疑人，要麼就說犯罪人，
怎麼還有個「嫌疑兇手」？
……
會議室的爭論最終以蘇晨的堅持告一段落。
畢竟，
他才是這個案子的直接負責人，鎖定嫌疑人，是他的合法權力。
王正國當即拍板：「對黃勇實施24小時監控，三班倒，不能讓他離開視線半步。」
秦銘推了推眼鏡，目光複雜地看向蘇晨：「希望你的直覺是對的。」
蘇晨靠在椅背上，端著保溫杯，懶洋洋地說：「會對的。」
林晚星在一旁瘋狂記筆記——
蘇老師面對質疑依然堅持自己的判斷，這就是傳奇刑警的風範！
當天下午，監控小組成立。
蘇晨本想把這活兒推給別人，自己繼續摸魚，但王正國一句「小蘇啊，這案子你必須親自盯」，徹底斷了他的退路。
於是，
蘇晨只能坐在監控車裡，透過望遠鏡盯著黃勇的一舉一動。
黃勇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裡，每天早上七點出門，去附近的機械廠上班，晚上六點下班，買點菜回家做飯，然後看電視到十點，準時睡覺。
生活規律得像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第一天，沒有異常；
第二天，依然沒有異常；
第三天，監控車裡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蘇隊，會不會搞錯了？」
一個年輕警員小聲問。
蘇晨沒說話，只是盯著望遠鏡里的黃勇。
此時此刻，
他的【陰陽眼】依然能看到黃勇頭頂那團濃郁的黑氣。黑氣翻滾涌動，像是無數怨魂在嘶吼。
不會錯的……
這傢伙絕對有問題，情緒已經開始間歇性地發作了……
果然，
望遠鏡里，黃勇突然站起身，動作僵硬地走到門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很奇怪，忽然不像正常人走路，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線的木偶，每一步都機械而僵硬，顯得氣沖沖的，像是立刻就要去做什麼十分要緊的事？
「他出門了！」
年輕警員連忙匯報。
蘇晨放下望遠鏡：「跟上。」
監控車緩緩啟動，遠遠吊在黃勇身後。
……
黃勇走得很慢，但方向明確。
他穿過城中村的小巷，穿過夜市的人群，穿過昏暗的街道，最後……走向了那座廢棄工廠。
監控車停在工廠外兩百米的位置，蘇晨推開車門，林晚星和秦銘緊隨其後。
「他進去了。」
林晚星壓低聲音。
秦銘皺眉：「這個時間點來廢棄工廠？他想幹什麼？」
蘇晨沒說話，只是盯著工廠的大門。
【陰陽眼】的視野中，那座廢棄工廠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黑霧。
黑霧從地底滲出，從牆縫鑽出，在空氣中緩緩流動，像是無數條毒蛇在遊走。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確認！此處為厲鬼巢穴！】
【檢測到極強怨氣聚集，判定為鬼王囚禁怨嬰之地！】
【建議宿主使用諦聽術，探查地下情況！】
【警告！此術消耗極大，使用後宿主將進入虛弱狀態，請謹慎使用！】
蘇晨額頭青筋直跳——
虛弱狀態？你怎麼不早說！
但事到如今，不用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
「諦聽術。」
【叮！諦聽術已激活！】
【當前狀態：試用版，限時三分鐘！】
下一秒，世界安靜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風聲、蟲鳴、車輛的引擎聲、林晚星的呼吸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微到極致的聲音。
地底深處，水滴落在石板上的聲音；牆縫裡，老鼠爪子划過水泥的聲音；空氣中，灰塵顆粒碰撞的聲音……
然後，
從地下，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哀嚎。那聲音極其細微,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的，像是靈魂被撕裂時發出的絕望嘶吼。
蘇晨臉色瞬間變了，猛地轉頭,盯著工廠的地面。
【諦聽術】的感知中,那聲哀嚎不止一個。
一個、兩個、三個……
十幾個！
十幾聲微弱的哀嚎,從地下傳來,像是無數隻手在拼命抓撓著什麼,想要爬出來,想要逃離那個地獄。
蘇晨的手猛地攥緊。
「隊長。」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王正國在對講機里問：「怎麼了？」
「申請搜查令。」
蘇晨一字一句地說：
「馬上。」
「工廠下面還有個地下室……」
對講機里沉默了兩秒。
王正國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你確定？」
「確定！」
「好！」
蘇晨的視野再次發生變化。
會議室依舊是那個會議室，投影儀依舊亮著，桌上的卷宗依舊攤開。但在這些正常景象之外，每個人的頭頂，都浮現出一團淡淡的氣。
王正國頭頂是淺白色的氣，乾淨透亮；
秦銘頭頂是淡灰色的氣，略帶一絲雜質；
林晚星頭頂是純白色的氣，幾乎透明；
蘇晨掃了一圈，確認了系統的判定邏輯——白色代表善良，灰色代表普通人的小惡小過，黑色……
他的目光落在投影儀上，屏幕正在播放嫌疑人的照片，每張照片下方標註著姓名、年齡、職業。
蘇晨快速掃過——
第一張，頭頂淺灰色；
第二張，頭頂白色；
第三張，頭頂灰色；
第四張……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眼神陰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而在他的頭頂，一團濃郁的黑氣翻滾涌動，黑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人臉，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嘶吼。
「就是他。」
蘇晨突然開口，打斷了會議室里的討論，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他。
蘇晨抬手，指向投影儀上的照片，娓娓說：
「黃勇，三十四歲，曾在廢棄工廠附近的機械廠當過臨時工。」
「他就是嫌疑兇手……」
會議室瞬間安靜。
王正國愣了一下，連忙問道：「小蘇，你有什麼證據？」
蘇晨沉默了兩秒，他總不能說「我看到他頭頂黑氣滔天」吧？那不得被當成神經病？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
「直覺！」
秦銘猛地抬頭，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蘇警官，刑偵工作需要的是證據，不是直覺！」
「你憑什麼斷定他就是兇手？」
「我們必須講法治！」
蘇晨掃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秦法醫，我說的是嫌疑兇手，並沒有說他就是兇手……」
這？
秦銘一愣——
還有這種操作？
要麼就說嫌疑人，要麼就說犯罪人，
怎麼還有個「嫌疑兇手」？
……
會議室的爭論最終以蘇晨的堅持告一段落。
畢竟，
他才是這個案子的直接負責人，鎖定嫌疑人，是他的合法權力。
王正國當即拍板：「對黃勇實施24小時監控，三班倒，不能讓他離開視線半步。」
秦銘推了推眼鏡，目光複雜地看向蘇晨：「希望你的直覺是對的。」
蘇晨靠在椅背上，端著保溫杯，懶洋洋地說：「會對的。」
林晚星在一旁瘋狂記筆記——
蘇老師面對質疑依然堅持自己的判斷，這就是傳奇刑警的風範！
當天下午，監控小組成立。
蘇晨本想把這活兒推給別人，自己繼續摸魚，但王正國一句「小蘇啊，這案子你必須親自盯」，徹底斷了他的退路。
於是，
蘇晨只能坐在監控車裡，透過望遠鏡盯著黃勇的一舉一動。
黃勇住在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裡，每天早上七點出門，去附近的機械廠上班，晚上六點下班，買點菜回家做飯，然後看電視到十點，準時睡覺。
生活規律得像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第一天，沒有異常；
第二天，依然沒有異常；
第三天，監控車裡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蘇隊，會不會搞錯了？」
一個年輕警員小聲問。
蘇晨沒說話，只是盯著望遠鏡里的黃勇。
此時此刻，
他的【陰陽眼】依然能看到黃勇頭頂那團濃郁的黑氣。黑氣翻滾涌動，像是無數怨魂在嘶吼。
不會錯的……
這傢伙絕對有問題，情緒已經開始間歇性地發作了……
果然，
望遠鏡里，黃勇突然站起身，動作僵硬地走到門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的步伐很奇怪，忽然不像正常人走路，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線的木偶，每一步都機械而僵硬，顯得氣沖沖的，像是立刻就要去做什麼十分要緊的事？
「他出門了！」
年輕警員連忙匯報。
蘇晨放下望遠鏡：「跟上。」
監控車緩緩啟動，遠遠吊在黃勇身後。
……
黃勇走得很慢，但方向明確。
他穿過城中村的小巷，穿過夜市的人群，穿過昏暗的街道，最後……走向了那座廢棄工廠。
監控車停在工廠外兩百米的位置，蘇晨推開車門，林晚星和秦銘緊隨其後。
「他進去了。」
林晚星壓低聲音。
秦銘皺眉：「這個時間點來廢棄工廠？他想幹什麼？」
蘇晨沒說話，只是盯著工廠的大門。
【陰陽眼】的視野中，那座廢棄工廠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黑霧。
黑霧從地底滲出，從牆縫鑽出，在空氣中緩緩流動，像是無數條毒蛇在遊走。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確認！此處為厲鬼巢穴！】
【檢測到極強怨氣聚集，判定為鬼王囚禁怨嬰之地！】
【建議宿主使用諦聽術，探查地下情況！】
【警告！此術消耗極大，使用後宿主將進入虛弱狀態，請謹慎使用！】
蘇晨額頭青筋直跳——
虛弱狀態？你怎麼不早說！
但事到如今，不用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
「諦聽術。」
【叮！諦聽術已激活！】
【當前狀態：試用版，限時三分鐘！】
下一秒，世界安靜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風聲、蟲鳴、車輛的引擎聲、林晚星的呼吸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微到極致的聲音。
地底深處，水滴落在石板上的聲音；牆縫裡，老鼠爪子划過水泥的聲音；空氣中，灰塵顆粒碰撞的聲音……
然後，
從地下，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哀嚎。那聲音極其細微,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的，像是靈魂被撕裂時發出的絕望嘶吼。
蘇晨臉色瞬間變了，猛地轉頭,盯著工廠的地面。
【諦聽術】的感知中,那聲哀嚎不止一個。
一個、兩個、三個……
十幾個！
十幾聲微弱的哀嚎,從地下傳來,像是無數隻手在拼命抓撓著什麼,想要爬出來,想要逃離那個地獄。
蘇晨的手猛地攥緊。
「隊長。」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王正國在對講機里問：「怎麼了？」
「申請搜查令。」
蘇晨一字一句地說：
「馬上。」
「工廠下面還有個地下室……」
對講機里沉默了兩秒。
王正國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你確定？」
「確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