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守夜
夜很深了，整片山野都是靜悄悄的，連聲鳥叫都沒有。
黃飛武肚子一陣絞痛，實在忍耐不住，只得從睡袋裡爬了出來。
他在三輪摩托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紙巾。
「阿傑阿傑，今天搶的那袋紙巾你放哪去了？」
黃飛武沒辦法，只得推醒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黃毛堂弟詢問。
黃俊傑醒後愣了半晌才從剛才的美夢中緩過神來，抱怨道：
「哥啊，我好不容易夢到阿梅了，馬上就要……唉，吶吶吶！」
他從身下掏出半包紙巾塞給急得團團轉的黃飛武。
「我不是搶了一整袋，怎麼只剩半包了？」
黃飛武兩眼一瞪。
「咳咳，我怎麼知道，可能掉了吧……」
黃俊傑支支吾吾地縮回睡袋裡，一扭頭就繼續睡覺了。
「是不是你……哎呦……」
黃飛武懷疑是堂弟剛才趁自己睡著，把那些紙巾送給隊裡那些歪瓜裂棗獻殷勤了，這種事情以前不是沒發生過。
但正當他要訓斥一番的時候，急促的絞痛讓他不得不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等我回來你就死……」
黃飛武話沒說完便捂著肚子急匆匆鑽進了路邊的樹叢里。
片刻之後，樹叢里傳來一陣舒爽的聲音。
黃飛武蹲了半天，解決完問題，擦了擦蘿柚提起褲子就要往外走。
然而還沒走兩步，肚子裡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疼痛。
「瑪德，又來？」
沒辦法，黃飛武只得又蹲了下來。
這一次他蹲了很久都沒解決完。
「糟了，紙用完了！」
黃飛武感覺手裡的感覺不對，才發現紙巾包里只剩一張紙了。
「這個死阿傑……」
他正低聲怒罵著。
忽然感覺眼前一晃，有一道人影出現在樹叢里，就在他的不遠處蹲下了身子。
黃飛武被嚇了一跳，差點要跳起來跑路。
但他打眼仔細一看，隱隱看到那人影的腦袋上黃黃的。
而在隊伍里，只有黃俊傑染了黃色的頭髮。
「阿傑？」
黃飛武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那人影似乎愣了一下，扭過頭來。
見此反應，黃飛武放下心來，但他又隱隱看到那人的嘴裡不住地咀嚼著什麼，頓時怒火中燒，低聲罵道：
「好你個阿傑，不但把老子辛辛苦苦從別人手裡搶來的紙巾拿去摳妹，還背著我偷吃獨食！」
那人影呆呆地看著他，像是被罵傻了。
見堂弟可憐兮兮的舉動，黃飛武想起他們以前小時候嘴饞得發慌去偷鄰居家的小豬烤著吃，結果被鄰居吊起來打，還被罵「兩家人湊不出一個好種」，那時候，堂弟也是這副模樣。
他心頭一酸，語氣軟了下來，說道：
「算了，你吃就吃吧，總比白送給別人強，去弄點紙巾過來，我的不夠用了。」
那人影聽到後，走了過來，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來。
「我不餓，我不吃，我要紙巾，你是不是耳朵……」
黃飛武用手推了一下，卻感覺手裡頓時濕乎乎的。
他疑惑地一看。
只見堂弟手裡遞過來的分明是一團粉白色的新鮮豬腦，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黃飛武可不記得他們有搶到豬肉，更別說新鮮的豬腦了。
他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視線下意識緩緩向上移動，黃飛武終於看清了「堂弟」的臉。
他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便伸手到腰間一摸。
結果摸了個空。
見狀，「堂弟」咧開大嘴笑了笑，顆顆上下參差不齊的尖牙間還殘留著新鮮的肉絲。
……
「好無聊，想玩手機。」
鄧盈盈唉聲嘆氣道。
黎烊對此也是頗有同感，但他沒有附和鄧盈盈的話，而是問道：
「現在幾點了？」
鄧盈盈趁著低頭看手錶的工夫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感覺和黎烊之間還是很疏遠，彼此之間跟純粹的上下屬關係一樣。
「12點44，馬上就到換班時間了。」
加上黃盛財的人之後，一共有六組人輪流守夜，而守夜時間是從傍晚7點到早上6點。
安排五組人分別守夜2小時，而負責凌晨1點到2點的另外一組人則由於這個時間段最睏乏便只需要守一小時。
「最後再巡邏一次吧。」
不知道為什麼，黎烊總感覺相較於前幾夜，今晚似乎過於風平浪靜了，夜幕降臨直到現在，整個營地也就報告失蹤了三個人。
「難道那些東西真的能感覺到覺醒者的存在，還是單純因為我們沒發現？」
黎烊拿起黃盛財配發的手電筒，帶著鄧盈盈沿著營地邊緣巡邏起來。
由於目前警備部隊沒有滿編，嚴重缺乏人手，所以他們只在營地的四角設置了警戒點。
每個警戒點安排3人持簡易武器、手電、以及一部對講機守夜，這些裝備都由連隊提供。
而覺醒者則負責機動巡邏。
黎烊一連巡邏了三個警戒點都沒有異常情況。
「換班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只要最後這段沒事，估計就平安度過了。」
黎烊這樣想著。
但就在他走向最後一個警戒點的途中，道路旁的樹林裡似乎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黎烊立刻用手電一照。
樹林裡，一個有些眼熟的人馬上用手掌擋住照向自己臉的強光。
「你是哪個大隊的，叫什麼，在那裡做什麼？」
黎烊其實已經認出了這人，而且也看到了樹林裡那一堆堆草莓塔，但出于謹慎，他還是想確認一下。
「咳咳，我是第……二大隊的，我叫黃……黃飛武，我在屙屎。」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樹林裡傳出淡淡的芬芳，躲在黎烊身後的鄧盈盈捂了捂鼻子。
黎烊點了點頭，說道：
「快點，下次別離營地那麼遠。」
黃飛武訕笑了一下，從樹林裡走了出來，並帶出來一陣濃郁的芬芳。
這下別說鄧盈盈了，就連黎烊都有點受不了，走到一旁離這人遠了一點。
「不好意思，剛才沒站穩，摔了一下，我回去就換衣服。」
黃飛武的刀疤臉都漲紅了，肉眼可見的窘迫。
「趕緊吧，別在這逗留。」
黎烊不滿地說道。
「好好好。」
黃飛武謙卑地躬了躬身子，走向營地。
黎烊看著黃飛武走遠，他身後衣物上一攤髒兮兮的痕跡，走過的路上甚至還留下一些新鮮的物料。
「滴滴滴……」
一陣手錶鬧鈴聲響起。
「boss，換班的時間到了。」
鄧盈盈看了一眼手錶，將鬧鈴按熄後提醒道。
但黎烊充耳不聞，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人影。
黃飛武肚子一陣絞痛，實在忍耐不住，只得從睡袋裡爬了出來。
他在三輪摩托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紙巾。
「阿傑阿傑，今天搶的那袋紙巾你放哪去了？」
黃飛武沒辦法，只得推醒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黃毛堂弟詢問。
黃俊傑醒後愣了半晌才從剛才的美夢中緩過神來，抱怨道：
「哥啊，我好不容易夢到阿梅了，馬上就要……唉，吶吶吶！」
他從身下掏出半包紙巾塞給急得團團轉的黃飛武。
「我不是搶了一整袋，怎麼只剩半包了？」
黃飛武兩眼一瞪。
「咳咳，我怎麼知道，可能掉了吧……」
黃俊傑支支吾吾地縮回睡袋裡，一扭頭就繼續睡覺了。
「是不是你……哎呦……」
黃飛武懷疑是堂弟剛才趁自己睡著，把那些紙巾送給隊裡那些歪瓜裂棗獻殷勤了，這種事情以前不是沒發生過。
但正當他要訓斥一番的時候，急促的絞痛讓他不得不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等我回來你就死……」
黃飛武話沒說完便捂著肚子急匆匆鑽進了路邊的樹叢里。
片刻之後，樹叢里傳來一陣舒爽的聲音。
黃飛武蹲了半天，解決完問題，擦了擦蘿柚提起褲子就要往外走。
然而還沒走兩步，肚子裡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疼痛。
「瑪德，又來？」
沒辦法，黃飛武只得又蹲了下來。
這一次他蹲了很久都沒解決完。
「糟了，紙用完了！」
黃飛武感覺手裡的感覺不對，才發現紙巾包里只剩一張紙了。
「這個死阿傑……」
他正低聲怒罵著。
忽然感覺眼前一晃，有一道人影出現在樹叢里，就在他的不遠處蹲下了身子。
黃飛武被嚇了一跳，差點要跳起來跑路。
但他打眼仔細一看，隱隱看到那人影的腦袋上黃黃的。
而在隊伍里，只有黃俊傑染了黃色的頭髮。
「阿傑？」
黃飛武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那人影似乎愣了一下，扭過頭來。
見此反應，黃飛武放下心來，但他又隱隱看到那人的嘴裡不住地咀嚼著什麼，頓時怒火中燒，低聲罵道：
「好你個阿傑，不但把老子辛辛苦苦從別人手裡搶來的紙巾拿去摳妹，還背著我偷吃獨食！」
那人影呆呆地看著他，像是被罵傻了。
見堂弟可憐兮兮的舉動，黃飛武想起他們以前小時候嘴饞得發慌去偷鄰居家的小豬烤著吃，結果被鄰居吊起來打，還被罵「兩家人湊不出一個好種」，那時候，堂弟也是這副模樣。
他心頭一酸，語氣軟了下來，說道：
「算了，你吃就吃吧，總比白送給別人強，去弄點紙巾過來，我的不夠用了。」
那人影聽到後，走了過來，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來。
「我不餓，我不吃，我要紙巾，你是不是耳朵……」
黃飛武用手推了一下，卻感覺手裡頓時濕乎乎的。
他疑惑地一看。
只見堂弟手裡遞過來的分明是一團粉白色的新鮮豬腦，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黃飛武可不記得他們有搶到豬肉，更別說新鮮的豬腦了。
他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視線下意識緩緩向上移動，黃飛武終於看清了「堂弟」的臉。
他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便伸手到腰間一摸。
結果摸了個空。
見狀，「堂弟」咧開大嘴笑了笑，顆顆上下參差不齊的尖牙間還殘留著新鮮的肉絲。
……
「好無聊，想玩手機。」
鄧盈盈唉聲嘆氣道。
黎烊對此也是頗有同感，但他沒有附和鄧盈盈的話，而是問道：
「現在幾點了？」
鄧盈盈趁著低頭看手錶的工夫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感覺和黎烊之間還是很疏遠，彼此之間跟純粹的上下屬關係一樣。
「12點44，馬上就到換班時間了。」
加上黃盛財的人之後，一共有六組人輪流守夜，而守夜時間是從傍晚7點到早上6點。
安排五組人分別守夜2小時，而負責凌晨1點到2點的另外一組人則由於這個時間段最睏乏便只需要守一小時。
「最後再巡邏一次吧。」
不知道為什麼，黎烊總感覺相較於前幾夜，今晚似乎過於風平浪靜了，夜幕降臨直到現在，整個營地也就報告失蹤了三個人。
「難道那些東西真的能感覺到覺醒者的存在，還是單純因為我們沒發現？」
黎烊拿起黃盛財配發的手電筒，帶著鄧盈盈沿著營地邊緣巡邏起來。
由於目前警備部隊沒有滿編，嚴重缺乏人手，所以他們只在營地的四角設置了警戒點。
每個警戒點安排3人持簡易武器、手電、以及一部對講機守夜，這些裝備都由連隊提供。
而覺醒者則負責機動巡邏。
黎烊一連巡邏了三個警戒點都沒有異常情況。
「換班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只要最後這段沒事，估計就平安度過了。」
黎烊這樣想著。
但就在他走向最後一個警戒點的途中，道路旁的樹林裡似乎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黎烊立刻用手電一照。
樹林裡，一個有些眼熟的人馬上用手掌擋住照向自己臉的強光。
「你是哪個大隊的，叫什麼，在那裡做什麼？」
黎烊其實已經認出了這人，而且也看到了樹林裡那一堆堆草莓塔，但出于謹慎，他還是想確認一下。
「咳咳，我是第……二大隊的，我叫黃……黃飛武，我在屙屎。」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樹林裡傳出淡淡的芬芳，躲在黎烊身後的鄧盈盈捂了捂鼻子。
黎烊點了點頭，說道：
「快點，下次別離營地那麼遠。」
黃飛武訕笑了一下，從樹林裡走了出來，並帶出來一陣濃郁的芬芳。
這下別說鄧盈盈了，就連黎烊都有點受不了，走到一旁離這人遠了一點。
「不好意思，剛才沒站穩，摔了一下，我回去就換衣服。」
黃飛武的刀疤臉都漲紅了，肉眼可見的窘迫。
「趕緊吧，別在這逗留。」
黎烊不滿地說道。
「好好好。」
黃飛武謙卑地躬了躬身子，走向營地。
黎烊看著黃飛武走遠，他身後衣物上一攤髒兮兮的痕跡，走過的路上甚至還留下一些新鮮的物料。
「滴滴滴……」
一陣手錶鬧鈴聲響起。
「boss，換班的時間到了。」
鄧盈盈看了一眼手錶，將鬧鈴按熄後提醒道。
但黎烊充耳不聞，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