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溪流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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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紅色的血球在黑袍人掌心翻滾,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那氣味鑽進鼻腔,徐缺只覺得頭腦一沉,眼前的景象都開始微微晃動——這血球散發出的氣息,竟能直接影響心神!

  墨錚悶哼一聲,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他肩頭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顯然是被這血腥氣息引發了舊傷。

  「怎麼,嚇傻了?」高大黑袍人嗤笑一聲,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戲謔,「老夫血魄,九幽宗執法堂執事。

  血煞那個廢物辦事不力,只能老夫親自來收拾殘局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踏在溪邊的碎石上。碎石在他腳下瞬間化作齏粉,連帶著周圍三丈內的霧氣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比血煞更強!而且強得多!

  徐缺心臟狂跳,煞龍血晶搏動得幾乎要炸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自稱血魄的黑袍人,修為至少在金丹後期巔峰,甚至可能是金丹圓滿!距離元嬰,只差一線!

  這種級別的對手,根本不是他和墨錚能抗衡的。就算兩人全盛狀態聯手,勝算也不足一成,更何況現在墨錚傷勢未愈,自己真元消耗大半。

  跑?

  跑不掉。對方既然敢現身,就肯定布下了封鎖。剛才那血球散發出的氣息能影響心神,很可能就是某種困敵秘術的前兆。

  打?

  打不過。差距太大了。

  徐缺腦海中念頭飛轉,臉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慌」:「前、前輩……您是不是搞錯了?晚輩真的沒有什麼血魂晶……」

  「還裝?」血魄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小子,你那點演技,騙騙血煞那種蠢貨還行。在老夫面前——」

  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徐缺只覺得胸口一緊,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臟!不,不是心臟,是懷裡的洞虛指環!

  指環在衣襟內瘋狂震動,封印著三塊血魂晶的玉盒幾乎要破衣而出!

  「嗖!」

  玉盒終於衝破衣物束縛,飛向血魄!

  徐缺臉色大變——不是裝的,是真的慌了。血魂晶若落到對方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休想!」墨錚厲喝一聲,長劍斬出!

  淡金色的劍氣撕裂空氣,斬向飛在空中的玉盒!他不敢斬向血魄,只能試圖擊碎玉盒——就算毀了血魂晶,也不能讓九幽宗得到!

  「螻蟻也敢放肆?」血魄冷哼一聲,左手屈指一彈。

  一道血光後發先至,撞在墨錚的劍氣上。血光炸開,化作數十條細小的血色觸手,瞬間纏繞住劍氣,用力一絞!

  「咔嚓!」

  劍氣崩碎。

  墨錚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僅僅一次交手,他就受了內傷!

  玉盒繼續飛向血魄。

  徐缺眼中寒光一閃。

  就在玉盒即將落入血魄手中的瞬間,他雙手猛地合攏,口中低喝:「爆!」

  「轟——!!!」

  玉盒表面貼著的三張高階封靈符同時炸開!狂暴的靈氣衝擊混雜著封印破碎後泄露出的血魂晶氣息,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狠狠撞向血魄!

  這是徐缺早就布下的後手——三張封靈符不僅是封印,更是陷阱。一旦被強行奪取,就會自爆!

  血魄顯然沒料到這一手。他距離玉盒太近,衝擊波幾乎零距離爆發,瞬間將他整個人吞沒!

  但金丹後期巔峰的修士,反應太快了。

  「哼!」血魄身上黑袍無風自動,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光罩在體表浮現,硬生生扛住了衝擊波!光罩劇烈晃動,表面出現細密裂痕,但終究沒破。

  衝擊波散去。

  血魄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只是他手中的玉盒,已經在爆炸中徹底碎裂,三塊暗紅色的變異血魂晶滾落在地,表面布滿裂痕,散發出比之前濃郁數倍的陰冷、血腥氣息。

  「小畜生,你敢耍老夫?」血魄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血魂晶,又抬起頭,猩紅的眼睛裡殺機暴漲,「很好。本來還想留你一條狗命,慢慢拷問。現在——」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團黑紅色的血球驟然膨脹到人頭大小,表面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哀嚎。

  「——你就去死吧!」

  血球脫手飛出,化作一道血虹,直射徐缺!

  速度太快了!快到徐缺根本來不及躲!

  他只能拼命催動煞龍血晶,在身前凝聚出三層煞氣護盾,同時碎星劍橫在胸前,真元瘋狂注入!

  「徐兄!」墨錚目眥欲裂,想衝過來,但剛才那一擊讓他氣血翻騰,動作慢了半拍。

  血球撞上第一層煞氣護盾。

  「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冰雪上,煞氣護盾瞬間消融!血球去勢不減,撞上第二層!

  第二層也只支撐了半息。

  第三層……

  「給我破!」徐缺怒吼,碎星劍全力斬出!

  暗金色的劍芒與血球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只有刺耳的「滋滋」聲。劍芒與血球在半空中僵持,彼此瘋狂侵蝕、消耗。

  血球表面的人臉更加扭曲,發出無聲的尖嘯;碎星劍上的星光劇烈閃爍,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徐缺雙臂劇顫,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他能感覺到,碎星劍正在被血球中的陰邪力量侵蝕,再這樣下去,劍要廢了!

  「墨兄!」徐缺嘶吼,「打碎那三塊血魂晶!」

  墨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徐缺之前說過,姜桓囑咐過——如果九幽宗真要引動魔氣,就毀了血魂晶!現在血魄明顯是要用這三塊東西做什麼,那就毀掉它!

  「休想!」血魄臉色一變,左手隔空抓向地上的血魂晶!

  但墨錚更快。

  他長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不是斬向血魄,而是斬向那三塊血魂晶!

  「鐺!」

  長劍斬在最中間那塊血魂晶上!

  晶石表面的裂痕驟然擴大,卻沒有立刻破碎——這東西的堅硬程度遠超想像!

  但足夠了。

  因為長劍斬擊的力道,將三塊血魂晶震飛,落入了旁邊的溪流中!

  溪水觸碰到血魂晶的瞬間,異變陡生!

  「嗤嗤嗤——」

  濃烈的白煙從水中升起!血魂晶中蘊含的陰冥、血腥、星辰寂滅之力,與溪水中那種能凍僵腐蝕的陰寒之氣劇烈衝突、反應!

  整條溪流開始沸騰!

  不是熱水沸騰的那種沸騰,而是能量暴走、互相吞噬的狂暴沸騰!溪水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漩渦,漩渦中黑氣、血光、星輝、白霜交織碰撞,發出「噼啪」的爆響!

  血魄臉色終於變了。

  「混帳東西!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怒吼,右手猛地一握!

  半空中與碎星劍僵持的血球驟然炸開!

  恐怖的衝擊力將徐缺狠狠掀飛,撞斷三根碗口粗的竹子,才重重摔在地上。碎星劍脫手飛出,插在遠處的泥土裡,劍身上的星光暗淡了許多。

  徐缺噴出一口鮮血,胸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三根。但他顧不上這些,掙扎著爬起來,看向溪流。

  溪流中的能量暴走越來越劇烈。三塊血魂晶沉在水底,表面的裂痕不斷擴大,從中湧出的詭異能量與溪水的陰寒之氣徹底攪在一起,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能量漩渦!

  漩渦中央,虛空開始扭曲。

  不是陣法造成的扭曲,而是空間本身在不堪重負地顫抖。漩渦上方的霧氣被撕開,露出灰暗的天空。空氣中傳來「咔嚓咔嚓」的脆響,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

  「蝕淵之隙……被引動了?」血魄死死盯著漩渦,猩紅的眼睛裡先是驚怒,隨後竟然浮現出一絲狂熱,「不對,不是真正的蝕淵之隙……是投影!是血魂晶中的上古魔氣,與這溪水中的陰寒本源結合,臨時打開了一條通往蝕淵之隙外圍的裂縫投影!」

  他猛地轉頭,看向徐缺,眼中殺意更盛:「小畜生,你倒是幫了老夫一個大忙!這裂縫投影雖然不穩定,持續不了多久,但足夠老夫從中抽取一絲精純魔氣,煉化之後,元嬰可期!」


  說完,他不再理會徐缺和墨錚,而是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晦澀古老的咒文。隨著咒文響起,他周身血光大盛,化作數條血色鎖鏈,探向溪流中的能量漩渦!

  血色鎖鏈扎入漩渦的瞬間,漩渦猛地一滯,然後旋轉速度暴增數倍!漩渦中央,那扭曲的虛空處,一絲絲黑得純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氣息,緩緩滲出……

  真正的魔氣!

  徐缺瞳孔驟縮。

  他能感覺到,那一絲絲魔氣中蘊含的恐怖——那是純粹的混亂、毀滅、邪惡,與修仙界的靈氣截然相反。只是感受到那股氣息,就讓人心生恐懼、絕望,仿佛看到了世界終結的景象。

  不能讓他得手!

  徐缺咬牙,強忍劇痛,雙手再次結印。

  這一次,不是攻擊,而是溝通。

  他催動煞龍血晶,將其中蘊含的那一絲「龍威」特性全力激發!同時,《星辰煉神術》運轉到極致,識海中九顆暗金星辰虛影瘋狂旋轉,神識之力洶湧而出,與龍威結合,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狠狠撞向那幾道血色鎖鏈!

  「嗡!」

  血色鎖鏈劇烈震顫。

  血魄悶哼一聲,結印的雙手微微一滯。他猩紅的眼睛猛地瞪向徐缺:「龍威?!你體內那煞氣源頭,竟然有龍族血脈?!」

  他這一分神,血色鎖鏈對漩渦的控制頓時減弱。

  漩渦中的魔氣失去牽引,開始失控地四散溢開!其中一縷,正好飄向徐缺的方向!

  「找死!」血魄大怒,右手一翻,一柄血色骨刀出現在手中,刀身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既然你急著投胎,老夫成全你!」

  骨刀斬下!

  血色刀芒撕裂空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這一刀的威力,比之前的血球強了數倍!顯然是血魄動了真怒,要一擊必殺!

  徐缺想躲,但剛才那一記神識衝擊消耗太大,此刻頭腦劇痛,身體反應慢了半拍。

  眼看刀芒就要斬下——

  「鐺!!!」

  一柄劍,橫在了刀芒前。

  墨錚。

  他雙手握劍,死死抵住血色刀芒。劍身劇烈彎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墨錚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滲出鮮血,但眼神堅毅如鐵。

  「墨兄!」徐缺嘶吼。

  「快走!」墨錚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擋不了多久!」

  「走?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血魄獰笑,左手再揮,又是一道血色刀芒斬出,直取墨錚頭顱!

  墨錚想躲,但第一道刀芒還壓在劍上,他根本動不了!

  千鈞一髮!

  徐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不再壓制體內的傷勢,反而強行催動《凝煞化元訣》,將經脈中殘存的所有真元,連同煞龍血晶中儲存的能量,全部抽出!

  然後,他抬起右手,食指對準血魄。

  指尖,一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靈魂的暗金星芒,開始凝聚。

  不是星煞寂滅彈。

  是比星煞寂滅彈更危險、更不穩定、他從未真正嘗試過的——

  「煞龍……星隕指!」

  這是他根據《星辰煉神術》、《凝煞化元訣》以及煞龍血晶的特性,在腦海中推演過無數次,卻始終不敢真正施展的禁忌招式。原理是將煞龍血晶中的龍威煞氣、星辰之力,與那一絲寂滅道韻強行融合,壓縮到指尖一點,然後瞬間爆發。

  威力未知。

  反噬未知。

  但此刻,沒有選擇了。

  「給我——爆!」徐缺嘶吼,指尖的暗金星芒脫手飛出!

  星芒只有拇指大小,速度卻快得驚人。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軌跡——那是能量太過凝聚,將光線都吞噬了!

  血魄臉色終於變了。

  他從那小小的星芒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再也顧不上墨錚,血色骨刀回防,在身前布下三層血色光盾,同時身形暴退!

  但,晚了。


  星芒觸及第一層光盾的瞬間,無聲炸開。

  沒有巨響,沒有火光。

  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以爆炸點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將血魄整個人吞沒!

  黑暗持續了三息。

  三息後,黑暗散去。

  血魄站在原地,身上黑袍破破爛爛,露出下面乾瘦如柴的身軀。他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前後透亮,邊緣處血肉焦黑,隱隱有暗金色的星火在跳動。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又抬頭看向徐缺,猩紅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竟然……」

  話沒說完,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噴出一口黑血,仰面倒下。

  死了?

  徐缺愣住。

  墨錚也愣住。

  兩人都沒想到,這一擊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直接秒殺了金丹後期巔峰的血魄!

  但下一秒,徐缺就知道為什麼了。

  「哇——」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夾雜著內臟碎片。右臂從指尖到肩膀,皮膚寸寸龜裂,鮮血淋漓。經脈中傳來火燒般的劇痛,那是真元透支、經脈受損的徵兆。

  更嚴重的是丹田。

  那顆暗金星辰寂滅丹表面,出現了三道細密的裂痕!丹體光芒黯淡,旋轉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透支過度,金丹受損!

  徐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勉強穩住身形,從懷中掏出一瓶療傷丹藥,看也不看,全部倒進嘴裡。

  藥力化開,稍稍緩解了傷勢,但金丹的裂痕不是普通丹藥能修復的。

  「徐兄!」墨錚衝過來扶住他,臉色焦急,「你怎麼樣?」

  「還……死不了。」徐缺喘著粗氣,看向血魄的屍體,「快,檢查一下,別讓他有什麼後手。」

  墨錚點頭,持劍上前,小心地探查。

  血魄確實死了。胸口那個洞貫穿了心臟和肺腑,加上星芒中蘊含的煞氣、星辰之力、寂滅道韻的侵蝕,生機已經徹底斷絕。

  但奇怪的是,他屍體周圍,散落著幾塊碎裂的黑色玉牌。玉牌上刻著複雜的符文,此刻已經暗淡無光。

  「這是……命牌?」墨錚皺眉,「他在臨死前,捏碎了命牌?是為了求救,還是……」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破空聲!

  數道身影從霧氣中疾馳而來,速度極快!為首之人,赫然是楚懷玉和沈冰雲!他們身後,還跟著三個陌生的金丹修士,都是楚家的人。

  幾人落在溪流邊,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愣住了。

  破碎的溪流,失控的能量漩渦,血魄的屍體,以及重傷的徐缺和墨錚。

  楚懷玉的目光在血魄屍體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看向徐缺,臉上露出「關切」之色:「徐道友,墨道友,你們這是……遭遇強敵了?這位是……」

  「九幽宗的人。」徐缺擦了擦嘴角的血,強撐著站直身體,「想搶我們的地心靈乳,被我們反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楚懷玉和沈冰雲都不是傻子。血魄屍體上殘留的氣息,至少是金丹後期,甚至更高。兩個金丹初期(徐缺偽裝的是築基,但楚懷玉應該能看出真實修為)反殺金丹後期?騙鬼呢?

  但楚懷玉沒有揭穿。

  他目光掃過溪流中的能量漩渦,又看了看那三塊正在逐漸崩解的血魂晶,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他笑了笑,「徐道友果然手段不凡。不過現在這溪流中的能量暴走,恐怕會驚動谷中其他人。依我看,不如我們先離開此地,回入口匯合如何?」

  他這話看似提議,實則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徐缺知道,楚懷玉這是想把他們帶離現場,同時監視起來——血魄的死太蹊蹺,楚懷玉肯定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沒得選。

  重傷在身,墨錚狀態也不好,而楚懷玉這邊有五個人,三個金丹初期,兩個金丹中期(楚懷玉和沈冰雲),真要動手,他們毫無勝算。

  「也好。」徐缺點頭,「那就依楚道友所言。」

  楚懷玉笑容更盛:「那就請吧。」


  徐缺和墨錚互相攙扶著,走向來時的路。

  經過楚懷玉身邊時,楚懷玉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徐道友,下次若是再遇到這種事,不妨提前說一聲。我楚家,或許能幫上忙。」

  語氣溫和,但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身上的秘密,我盯上了。

  徐缺沒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楚懷玉也不在意,揮了揮手,帶著眾人跟上。

  一行人漸漸遠去。

  溪流邊,只剩下血魄的屍體,和那逐漸平息的能量漩渦。

  漩渦中央,那一縷被引出的魔氣,失去了控制,開始緩緩消散。但在徹底消散前,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輕輕搖曳著,飄向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徐缺離開的方向。

  更遠處,藥園入口的青石碑下,星塵子靜靜而立。

  他望著徐缺等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溪流中那縷正在消散的魔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煞龍血脈……星辰寂滅丹……還有那一絲連老夫都看不透的寂滅道韻……」

  他低聲自語。

  「小子,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風吹過,霧氣翻湧。

  星塵子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霧氣中。

  藥園重新恢復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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