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石縫之內，意外的發現
徐缺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陰影的輕煙，無聲無息地滑入那被淡紫色霧氣籠罩的幽深石縫。
石縫入口狹窄濕滑，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向內延伸數丈後，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約莫三丈見方的不規則石室。
石室內沒有光源，卻並不完全黑暗。岩壁和地面上，
星星點點地生長著一種奇異的、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苔蘚，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置身於星空之下，只是這「星光」冰冷而詭異。
空氣中瀰漫著比外界更加精純、也更加凝滯的陰煞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水滴，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徐缺剛一踏入，便覺得呼吸一窒，護體靈光自動激發，才勉強抵禦住那股陰寒的侵襲。他心臟處的煞龍血晶搏動驟然加劇，傳來強烈的渴望與警惕交織的情緒，目標直指石室中央！
那裡，並非如他之前所想的，是什麼天材地寶或者妖獸遺骸。
而是一口井。
一口由某種烏黑髮亮、非金非石的材質砌成的、直徑約三尺的古老圓井。
井口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古樸繁複的符文，這些符文與寂靜沼澤常見的陰邪紋路截然不同，
透著一種蒼茫、厚重、甚至帶著一絲神聖的意味，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暗金色光芒。
井口上方，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緩緩旋轉的奇異物質。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團被高度壓縮凝聚的、介於光與霧之間的能量體，呈現出深邃的暗金色，
內部仿佛有無數微小的星辰在生滅流轉，散發出一種浩瀚、古老、卻又帶著一絲淡淡寂滅氣息的法則波動。
正是這團能量，強烈地吸引著徐缺的煞龍血晶！
不，不僅僅是煞龍血晶，他丹田內那顆新生金丹表面的暗金星紋和星辰紋路，此刻也在微微發熱，與那團能量產生著共鳴！
「這是……星辰之力？不對，比普通的星辰之力更加精純古老，還夾雜著一絲……寂滅道韻？
難道是……『星寂源氣』？」徐缺心中劇震，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在姜桓的藏書和星辰殿的一些零星記載中看到過隻言片語，據說在星辰法則極為濃郁、
並且經歷過某種「寂滅」與「新生」輪迴的特殊之地，才有可能孕育出這種蘊含著星辰本源與寂滅真意的特殊能量——「星寂源氣」！
這是修煉星辰類功法、尤其是涉及高層次星辰與寂滅法則的無上至寶，可遇不可求！
但狂喜只是一瞬，他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此珍貴的「星寂源氣」，為何會出現在鬼哭林深處、一口詭異的古井上方？而且看那井口符文的黯淡程度和源氣團的稀薄狀態，
似乎……這口井和這股源氣，都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近乎枯竭的狀態？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蔓延過去，觸碰那口古井和懸浮的源氣團。
嗡——！
神識剛接觸到井口符文，一股龐大、雜亂、卻又帶著某種悲愴與不甘的古老意念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猛然沖入他的識海！
「……守不住了……星路斷絕……吾等愧對先祖……以身為祭，封鎮此『蝕淵之隙』……願後來者……勿忘星火……」
「……賊子！安敢勾結外魔，壞我『周天星斗大陣』根基！恨！恨！恨！」
「……星辰泣血……萬靈寂滅……吾道不孤……終有再燃之日……」
無數破碎的畫面和信息在徐缺腦海中炸開：浩瀚的星空，崩塌的陣法節點，慘烈的廝殺，絕望的堅守，悲壯的自我獻祭，
以及……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裂隙（蝕淵之隙？），還有幾個模糊的、帶著滔天恨意指向的叛徒身影……
信息碎片太多太雜，而且年代久遠，很多已經無法解讀。
但徐缺還是抓住了一些關鍵信息：這口井，似乎是一個古老封印的一部分，
用來封鎮某個叫做「蝕淵之隙」的可怕東西？而布置封印的，是一個與星辰相關的古老勢力（周天星斗大陣？），。
他們因為內部叛徒勾結外敵，導致大陣被毀，星路斷絕，最終只能用生命為代價，勉強封住了這個「裂隙」？
這團「星寂源氣」，就是當年那場慘烈封印儀式後，殘留的星辰本源與寂滅之力混合的產物？
「蝕淵之隙……蝕星計劃……」徐缺腦中靈光一閃，將這兩個詞聯繫了起來！
九幽宗的「蝕星計劃」，目標會不會就是破壞這個古老的封印，釋放或者利用那個「蝕淵之隙」？
而星辰殿最近的異常動向，是否也與這個古老的秘密有關？
這個發現讓他背後瞬間滲出冷汗。
他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埋藏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涉及上古秘辛和驚天陰謀的邊緣！
就在他心神劇震，努力消化這些信息時，異變突生！
似乎是受到了他神識的刺激，那口古井邊緣本就黯淡的符文，驟然明滅了幾下，隨即「咔嚓」一聲輕響，一道細微的裂紋出現在井壁上！
緊接著，整口古井開始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井口上方懸浮的那團「星寂源氣」也仿佛受到了牽引，
旋轉速度陡然加快，變得極其不穩定，似乎隨時可能崩潰消散，或者……被重新吸回那口不穩定的井中！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但極其精純、帶著無盡死寂和冰冷吞噬意味的詭異氣息，從井壁那道裂紋中絲絲縷縷地泄露出來！
這股氣息一出現，石室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連那些發光的苔蘚都黯淡了幾分！
不好！封印鬆動了！那「蝕淵之隙」的氣息在泄露！
徐缺臉色大變。
他立刻明白，這團「星寂源氣」不僅是寶物，很可能也是維持這口古井封印穩定的一處關鍵能量節點！
如果源氣崩潰或者被井吸回，封印可能會加速瓦解，天知道會放出什麼東西！而如果自己強行取走源氣，同樣可能導致封印崩潰！
進退兩難！
是立刻轉身逃走，不管這爛攤子？還是冒險嘗試穩住源氣，甚至……看看能否在封印徹底崩潰前，撈點好處？
電光石火間，徐缺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媽的，來都來了！
空手而歸不是他的風格！而且，這團「星寂源氣」對他的《星辰煉神術》和寂滅道韻感悟至關重要，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遇不上了！
「拼了！」徐缺一咬牙，身形瞬間出現在古井旁邊。
他沒有去碰那團不穩定的源氣，而是雙手快速結印，將《凝煞化元訣》催動到極致，同時調動新生金丹中的星辰之力和那一絲寂滅道韻，混合自身真元，
化作一道柔和的、帶著調和與穩定氣息的暗金色光流，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團旋轉加速的「星寂源氣」！
他的目的不是奪取，而是暫時「安撫」和「穩定」它！
只要能讓它暫時穩定下來，延緩封印崩潰的速度，他就有機會嘗試截取一小部分，然後立刻撤離！
暗金光流與星寂源氣接觸的瞬間，徐缺渾身劇震！
一股浩瀚、古老、又帶著寂滅真意的磅礴力量反噬而來，瘋狂衝擊著他的經脈和識海！
他的《凝煞化元訣》瘋狂運轉，試圖調和轉化這股力量，但品級差距太大，如同小溪試圖容納江河，瞬間就達到了極限！
「噗！」徐缺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煞白，但他眼神凶戾，死死咬牙堅持，將《星辰煉神術》也催發到極限，識海中九顆星辰虛影瘋狂旋轉，與那股星辰之力共鳴，分擔壓力。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經脈欲裂，識海刺痛時，
心臟處的煞龍血晶猛地傳來一股灼熱的氣血之力，穩住了他的肉身，同時，
那團星寂源氣似乎感應到了他真元中同源的星辰與寂滅氣息（雖然極其微弱），狂暴的旋轉速度竟然真的減緩了一絲！外溢的能量也變得稍微溫和了一點！
有效！
徐缺精神一振，趁此機會，他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識，如同最靈巧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切」向了那團源氣最外圍、能量相對稀薄的一小縷！
剝離的過程異常艱難，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撈一根頭髮絲。
他的神識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痛苦，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終於，在他快要虛脫之前，那一小縷暗金色的、蘊含著精純星辰本源與微弱寂滅道韻的源氣絲，
被他成功剝離出來，迅速用《凝煞化元訣》的特殊手法封禁，納入丹田，小心翼翼地引向新生金丹。
金丹表面的暗金星紋和星辰紋路立刻光芒大放，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一縷寶貴的源氣。
金丹本身也微微膨脹了一絲，色澤更加深邃，氣息更加凝實浩瀚。
徐缺能感覺到，自己對星辰法則和寂滅道韻的感悟，瞬間清晰了一截！修為更是直接突破到了金丹期第三層的後期！
收穫巨大！
但徐缺不敢有絲毫耽擱。就在他剝離那一小縷源氣的瞬間，整個古井的震顫更加劇烈了！
井壁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那股死寂冰冷的「蝕淵」氣息泄露得更多了！石室內的幽藍苔蘚開始大片大片地枯萎！
「墨兄！快撤！」徐缺用盡最後力氣，向石縫外傳音，同時毫不猶豫，轉身就朝著來路暴退！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口即將崩潰的古井和那團再次變得狂暴的源氣團。
就在他衝出石縫的瞬間，身後石室內傳來一聲沉悶的、仿佛什麼東西徹底斷裂的巨響，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波動！
「走！」墨錚早已察覺到不對，守在石縫外的他臉色凝重，一把拉住踉蹌而出的徐缺，兩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不顧一切地朝著鬼哭林深處、忘憂谷的方向亡命飛遁！
他們身後，那處石縫所在的位置，紫霧劇烈翻騰，隱約傳來岩石崩塌和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嘶嘶吸吮聲……
一口氣奔出數里，直到那令人不安的波動徹底被林中的迷霧和嗚咽聲掩蓋，兩人才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巨石後停下，劇烈喘息。
徐缺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和後怕交織的光芒。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神識和真元消耗巨大，經脈有些隱痛外，並無大礙。
更重要的是，丹田內金丹的蛻變和那一縷「星寂源氣」帶來的感悟提升，是實實在在的！
「裡面……發生了什麼？」墨錚看著徐缺，沉聲問道。他能感覺到徐缺氣息的微弱變化（更強了），也感應到了剛才那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波動。
徐缺快速將石室內的發現、古井封印、星寂源氣以及自己的推測簡要告知了墨錚，最後苦笑道：「……好像不小心，可能……加速了某個不得了的東西泄露。雖然只泄露了一點點，但……」
墨錚聽完，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道：「上古恩怨，非你我所能左右
封印本就年久失修，崩潰是遲早的事。
你能有所獲，已屬機緣。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此地，抵達忘憂谷。」
徐缺點點頭，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
墨錚說得對，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現在這點修為，操心上古封印和宗門陰謀純屬杞人憂天。
提升自己，完成與姜桓的約定，才是正理。
「走吧，穿過這片林子，忘憂谷就不遠了。」徐缺深吸一口氣，辨認了一下方向，和墨錚再次動身。
石縫入口狹窄濕滑，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向內延伸數丈後，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約莫三丈見方的不規則石室。
石室內沒有光源，卻並不完全黑暗。岩壁和地面上，
星星點點地生長著一種奇異的、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苔蘚，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置身於星空之下，只是這「星光」冰冷而詭異。
空氣中瀰漫著比外界更加精純、也更加凝滯的陰煞之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水滴，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徐缺剛一踏入，便覺得呼吸一窒，護體靈光自動激發，才勉強抵禦住那股陰寒的侵襲。他心臟處的煞龍血晶搏動驟然加劇，傳來強烈的渴望與警惕交織的情緒，目標直指石室中央！
那裡，並非如他之前所想的，是什麼天材地寶或者妖獸遺骸。
而是一口井。
一口由某種烏黑髮亮、非金非石的材質砌成的、直徑約三尺的古老圓井。
井口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古樸繁複的符文，這些符文與寂靜沼澤常見的陰邪紋路截然不同，
透著一種蒼茫、厚重、甚至帶著一絲神聖的意味，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暗金色光芒。
井口上方，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緩緩旋轉的奇異物質。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團被高度壓縮凝聚的、介於光與霧之間的能量體，呈現出深邃的暗金色，
內部仿佛有無數微小的星辰在生滅流轉，散發出一種浩瀚、古老、卻又帶著一絲淡淡寂滅氣息的法則波動。
正是這團能量，強烈地吸引著徐缺的煞龍血晶！
不，不僅僅是煞龍血晶，他丹田內那顆新生金丹表面的暗金星紋和星辰紋路，此刻也在微微發熱，與那團能量產生著共鳴！
「這是……星辰之力？不對，比普通的星辰之力更加精純古老，還夾雜著一絲……寂滅道韻？
難道是……『星寂源氣』？」徐缺心中劇震，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在姜桓的藏書和星辰殿的一些零星記載中看到過隻言片語，據說在星辰法則極為濃郁、
並且經歷過某種「寂滅」與「新生」輪迴的特殊之地，才有可能孕育出這種蘊含著星辰本源與寂滅真意的特殊能量——「星寂源氣」！
這是修煉星辰類功法、尤其是涉及高層次星辰與寂滅法則的無上至寶，可遇不可求！
但狂喜只是一瞬，他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此珍貴的「星寂源氣」，為何會出現在鬼哭林深處、一口詭異的古井上方？而且看那井口符文的黯淡程度和源氣團的稀薄狀態，
似乎……這口井和這股源氣，都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近乎枯竭的狀態？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蔓延過去，觸碰那口古井和懸浮的源氣團。
嗡——！
神識剛接觸到井口符文，一股龐大、雜亂、卻又帶著某種悲愴與不甘的古老意念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猛然沖入他的識海！
「……守不住了……星路斷絕……吾等愧對先祖……以身為祭，封鎮此『蝕淵之隙』……願後來者……勿忘星火……」
「……賊子！安敢勾結外魔，壞我『周天星斗大陣』根基！恨！恨！恨！」
「……星辰泣血……萬靈寂滅……吾道不孤……終有再燃之日……」
無數破碎的畫面和信息在徐缺腦海中炸開：浩瀚的星空，崩塌的陣法節點，慘烈的廝殺，絕望的堅守，悲壯的自我獻祭，
以及……深不見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裂隙（蝕淵之隙？），還有幾個模糊的、帶著滔天恨意指向的叛徒身影……
信息碎片太多太雜，而且年代久遠，很多已經無法解讀。
但徐缺還是抓住了一些關鍵信息：這口井，似乎是一個古老封印的一部分，
用來封鎮某個叫做「蝕淵之隙」的可怕東西？而布置封印的，是一個與星辰相關的古老勢力（周天星斗大陣？），。
他們因為內部叛徒勾結外敵，導致大陣被毀，星路斷絕，最終只能用生命為代價，勉強封住了這個「裂隙」？
這團「星寂源氣」，就是當年那場慘烈封印儀式後，殘留的星辰本源與寂滅之力混合的產物？
「蝕淵之隙……蝕星計劃……」徐缺腦中靈光一閃，將這兩個詞聯繫了起來！
九幽宗的「蝕星計劃」，目標會不會就是破壞這個古老的封印，釋放或者利用那個「蝕淵之隙」？
而星辰殿最近的異常動向，是否也與這個古老的秘密有關？
這個發現讓他背後瞬間滲出冷汗。
他感覺自己好像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埋藏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涉及上古秘辛和驚天陰謀的邊緣！
就在他心神劇震，努力消化這些信息時，異變突生！
似乎是受到了他神識的刺激，那口古井邊緣本就黯淡的符文，驟然明滅了幾下，隨即「咔嚓」一聲輕響，一道細微的裂紋出現在井壁上！
緊接著，整口古井開始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井口上方懸浮的那團「星寂源氣」也仿佛受到了牽引，
旋轉速度陡然加快，變得極其不穩定，似乎隨時可能崩潰消散，或者……被重新吸回那口不穩定的井中！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但極其精純、帶著無盡死寂和冰冷吞噬意味的詭異氣息，從井壁那道裂紋中絲絲縷縷地泄露出來！
這股氣息一出現，石室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連那些發光的苔蘚都黯淡了幾分！
不好！封印鬆動了！那「蝕淵之隙」的氣息在泄露！
徐缺臉色大變。
他立刻明白，這團「星寂源氣」不僅是寶物，很可能也是維持這口古井封印穩定的一處關鍵能量節點！
如果源氣崩潰或者被井吸回，封印可能會加速瓦解，天知道會放出什麼東西！而如果自己強行取走源氣，同樣可能導致封印崩潰！
進退兩難！
是立刻轉身逃走，不管這爛攤子？還是冒險嘗試穩住源氣，甚至……看看能否在封印徹底崩潰前，撈點好處？
電光石火間，徐缺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媽的，來都來了！
空手而歸不是他的風格！而且，這團「星寂源氣」對他的《星辰煉神術》和寂滅道韻感悟至關重要，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遇不上了！
「拼了！」徐缺一咬牙，身形瞬間出現在古井旁邊。
他沒有去碰那團不穩定的源氣，而是雙手快速結印，將《凝煞化元訣》催動到極致，同時調動新生金丹中的星辰之力和那一絲寂滅道韻，混合自身真元，
化作一道柔和的、帶著調和與穩定氣息的暗金色光流，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團旋轉加速的「星寂源氣」！
他的目的不是奪取，而是暫時「安撫」和「穩定」它！
只要能讓它暫時穩定下來，延緩封印崩潰的速度，他就有機會嘗試截取一小部分，然後立刻撤離！
暗金光流與星寂源氣接觸的瞬間，徐缺渾身劇震！
一股浩瀚、古老、又帶著寂滅真意的磅礴力量反噬而來，瘋狂衝擊著他的經脈和識海！
他的《凝煞化元訣》瘋狂運轉，試圖調和轉化這股力量，但品級差距太大，如同小溪試圖容納江河，瞬間就達到了極限！
「噗！」徐缺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煞白，但他眼神凶戾，死死咬牙堅持，將《星辰煉神術》也催發到極限，識海中九顆星辰虛影瘋狂旋轉，與那股星辰之力共鳴，分擔壓力。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經脈欲裂，識海刺痛時，
心臟處的煞龍血晶猛地傳來一股灼熱的氣血之力，穩住了他的肉身，同時，
那團星寂源氣似乎感應到了他真元中同源的星辰與寂滅氣息（雖然極其微弱），狂暴的旋轉速度竟然真的減緩了一絲！外溢的能量也變得稍微溫和了一點！
有效！
徐缺精神一振，趁此機會，他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識，如同最靈巧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切」向了那團源氣最外圍、能量相對稀薄的一小縷！
剝離的過程異常艱難，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撈一根頭髮絲。
他的神識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痛苦，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終於，在他快要虛脫之前，那一小縷暗金色的、蘊含著精純星辰本源與微弱寂滅道韻的源氣絲，
被他成功剝離出來，迅速用《凝煞化元訣》的特殊手法封禁，納入丹田，小心翼翼地引向新生金丹。
金丹表面的暗金星紋和星辰紋路立刻光芒大放，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一縷寶貴的源氣。
金丹本身也微微膨脹了一絲，色澤更加深邃，氣息更加凝實浩瀚。
徐缺能感覺到，自己對星辰法則和寂滅道韻的感悟，瞬間清晰了一截！修為更是直接突破到了金丹期第三層的後期！
收穫巨大！
但徐缺不敢有絲毫耽擱。就在他剝離那一小縷源氣的瞬間，整個古井的震顫更加劇烈了！
井壁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那股死寂冰冷的「蝕淵」氣息泄露得更多了！石室內的幽藍苔蘚開始大片大片地枯萎！
「墨兄！快撤！」徐缺用盡最後力氣，向石縫外傳音，同時毫不猶豫，轉身就朝著來路暴退！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口即將崩潰的古井和那團再次變得狂暴的源氣團。
就在他衝出石縫的瞬間，身後石室內傳來一聲沉悶的、仿佛什麼東西徹底斷裂的巨響，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波動！
「走！」墨錚早已察覺到不對，守在石縫外的他臉色凝重，一把拉住踉蹌而出的徐缺，兩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不顧一切地朝著鬼哭林深處、忘憂谷的方向亡命飛遁！
他們身後，那處石縫所在的位置，紫霧劇烈翻騰，隱約傳來岩石崩塌和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嘶嘶吸吮聲……
一口氣奔出數里，直到那令人不安的波動徹底被林中的迷霧和嗚咽聲掩蓋，兩人才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巨石後停下，劇烈喘息。
徐缺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和後怕交織的光芒。
他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神識和真元消耗巨大，經脈有些隱痛外，並無大礙。
更重要的是，丹田內金丹的蛻變和那一縷「星寂源氣」帶來的感悟提升，是實實在在的！
「裡面……發生了什麼？」墨錚看著徐缺，沉聲問道。他能感覺到徐缺氣息的微弱變化（更強了），也感應到了剛才那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波動。
徐缺快速將石室內的發現、古井封印、星寂源氣以及自己的推測簡要告知了墨錚，最後苦笑道：「……好像不小心，可能……加速了某個不得了的東西泄露。雖然只泄露了一點點，但……」
墨錚聽完，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道：「上古恩怨，非你我所能左右
封印本就年久失修，崩潰是遲早的事。
你能有所獲，已屬機緣。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此地，抵達忘憂谷。」
徐缺點點頭，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
墨錚說得對，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現在這點修為，操心上古封印和宗門陰謀純屬杞人憂天。
提升自己，完成與姜桓的約定，才是正理。
「走吧，穿過這片林子，忘憂谷就不遠了。」徐缺深吸一口氣，辨認了一下方向，和墨錚再次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