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療傷、拉攏與「攪屎棍」的覺悟
墨錚帶來的消息，讓木屋內的氣氛陡然多了幾分凝重。
陰骨老人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星隕湖異動引發的連鎖反應、秘境暗流涌動……這些信息如同陰雲，悄然籠罩在剛剛獲得一線生機的徐缺頭頂。
「靠，我就知道那老陰比沒那麼簡單掛掉。」徐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打不過就叫家長，什麼玩意兒！修仙界也興這一套？」
他這帶著濃濃現代市井氣息的吐槽，讓原本嚴肅的氣氛稍微一松。
墨錚先是愣了愣，隨即失笑搖頭：「吳道友這話……雖糙，但理不糙。
那陰骨老人功法詭異狠毒，行事肆無忌憚，絕非散修，極可能出自某個邪道宗門或世家。其長輩若尋來，確實麻煩。」
姜桓則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在星隕湖邊，你對著那渦流星貝和陰骨老怪浪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前輩，那不是浪，那是戰略轉移前的必要牽制！」徐缺義正辭嚴地糾正，「再說了，我當時不是想著有您給的保命令牌兜底嘛。」
「兜底？你那是把我給的底褲都快兜穿了！」姜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令牌碎了，丹藥用了，還引來一堆麻煩。這筆帳，咱們可得好好算算。」
「算，必須算！等我傷好了，給前輩當牛做馬都行！
」徐缺拍著胸脯（動作大了點，牽動內傷，疼得齜牙咧嘴），臉上卻堆起諂媚的笑容，「不過前輩，眼下我這修為跌得只剩一層，走路都費勁，出去就是個移動的肥羊。
您看……是不是再贊助點療傷資源，讓我趕緊支棱起來？這樣也好早點去給您找那什麼『養魂木』不是？」
他這副死皮賴臉、順杆就爬的模樣，讓一旁的林小雨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墨錚也是眼角微抽，沒想到這位生死關頭狠辣果決、算計深沉的道友，私下裡還有這樣一面。
「嘿，你小子，算計到我頭上來了？」姜桓氣樂了，指著徐缺，「老夫救你命，供你吃住，還搭進去兩爐丹藥，你倒好，傷還沒好利索就想著再刮一層油水？」
「瞧您說的，我這不是著急嘛！」徐缺一臉「我都是為了您著想」的表情，「外頭那麼『熱鬧』，我要是實力不濟，出去被人一巴掌拍死了，誰去給您取那『養魂木』？您那令牌不就白碎了？
丹藥不就白費了？這叫前期投資，得持續跟進，才能見到回報啊！」
「歪理邪說！」姜桓瞪眼，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喜歡徐缺這股子精明又不要臉的勁頭，這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有時候比天賦更重要。
「行了行了，少在這跟我貧。
你的傷勢恢復，老夫自有安排。重鑄金丹非同小可，需要細細溫養，穩固根基，急不得。強行拔苗助長，只會毀了你的前途。」
他走到徐缺身邊，再次伸手搭脈，仔細感應了片刻，點了點頭：「新金丹運轉平穩，根基已固，隱患基本清除。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慢慢恢復真元，滋養經脈，化解四肢殘留的寒毒煞氣。這個過程，快則月余，慢則數月，看你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了。」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至於快速恢復實力的方法……倒也不是沒有。比如，大量服用高品階的固本培元、增進修為的丹藥，配合靈氣充沛之地閉關苦修。或者，尋一些能直接增強氣血、壯大真元的天地靈物。但這些方法要麼耗費巨大，要麼可遇不可求，而且多少都有些隱患。」
徐缺眼睛一亮：「前輩，您這兒……有沒有那種……嗯，就是見效快、隱患小的『偏方』？或者……路子？」
「偏方？路子？」姜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以為老夫是開黑市的？實話告訴你，最快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老老實實待在谷里，喝我的藥，練你的功，慢慢恢復。以你重鑄後的金丹品質，一旦恢復到金丹三層，真實戰力足以媲美尋常金丹五層甚至六層修士，到時候再出去，才有幾分自保之力。」
徐缺聞言，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幾個月？黃花菜都涼了！按照墨錚的說法，外頭那幫傢伙可不會等他慢慢恢復。
墨錚看著徐缺失望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吳道友，姜前輩所言甚是，根基為重。至於外界的麻煩……墨某不才，願為道友護法，直至道友傷勢痊癒。只要在這忘憂谷中，想必安全無虞。」
他這話說得誠懇。一來是真心報答救命之恩，二來也是覺得徐缺潛力巨大，重情重義，值得深交。他是個純粹的劍修，心思雖不如徐缺活絡，但看人看事自有其準繩。
徐缺心中感動，拍了拍墨錚的肩膀：「墨道友，夠意思！不過……」他話鋒一轉，「讓你這麼個金丹五層的大高手給我當保鏢，太屈才了。而且，你也說了外頭不太平，你自己的傷也需要調養，楚家和陰冥宗的麻煩也還沒徹底解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看向姜桓：「前輩，您剛才說，水渾了才好摸魚。現在外頭這潭水，被星淵古黿和我這麼一攪和，肯定是渾得不能再渾了。咱們要是光躲在谷里看熱鬧，是不是有點……浪費機會？」
姜桓眉毛一挑：「哦？你小子又有什麼鬼主意？」
「哪能叫鬼主意呢，這叫把握機遇！」徐缺搓著手，壓低聲音，像極了準備搞推銷的奸商，「您想啊，現在各方勢力肯定都在打聽星隕湖的事，想知道是誰幹的，得了什麼好處，那黑衣邪修什麼來路……信息，現在就是最值錢的東西！」
「而我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墨錚，「是親歷者！我們知道那渦流星貝怎麼死的，知道陰骨老怪長啥樣、用啥功法，知道星湖霸主是被什麼動靜驚醒的……甚至，我還能『還原』一下當時最後那場爆炸的『細節』。」
他特意在「還原」和「細節」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意味深長。
墨錚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徐缺的意思，臉色微變：「吳道友，你是想……散播消息？這會不會引火燒身？」
「不不不，不是散播，是『有限度、有選擇、有導向』地透露。」徐缺糾正道，「咱們躲在幕後，通過某些渠道，把一些半真半假、經過加工的信息放出去。比如，可以把擊殺渦流星貝的功勞，大部分安在某個路過的、疑似元嬰期的神秘前輩身上（他瞟了姜桓一眼），把陰骨老怪的來歷，往某個大家耳熟能詳的邪道宗門上引導，再把星湖霸主甦醒的原因，歸結於『某種古老遺蹟波動』或者『秘境自然周期』……總之，把水攪得更渾，把各方的注意力從我們這幾個『小蝦米』身上引開，讓他們自己去狗咬狗。」
他越說越起勁：「在這個過程中，咱們說不定還能趁機撈點好處。比如，賣點『獨家消息』給某些急需情報的勢力，或者……借某些人的手，去給楚家、陰冥宗添點堵？甚至，如果操作得好，說不定能提前摸清楚到底有哪些勢力在暗中活動，他們各自的目的又是什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墨錚聽得目瞪口呆。他一生練劍，心思大多用在劍道和正面對敵上，何曾想過如此曲折迂迴、借力打力、甚至有點……陰險的算計？但他不得不承認，徐缺這個想法，雖然冒險，卻有可能在危機中打開局面，爭取到寶貴的恢復時間和主動權。
姜桓則是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在認真考慮徐缺的提議。半晌，他才緩緩開口：「你小子，天生就是個攪屎棍的料。不過……這主意，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他看向徐缺，語氣帶上了一絲考較：「但你有沒有想過，如何確保消息傳遞出去的同時，不暴露忘憂谷和你們的存在？如何取信於人？又如何防止被人順藤摸瓜，反咬一口？」
「嘿嘿，這就需要技術了。」徐缺嘿嘿一笑，「咱們可以不用親自出面。比如，可以利用一些黑市或散修中流傳的匿名渠道，用假身份或者中間人傳遞消息。消息內容要半真半假，關鍵細節模糊處理，但整體邏輯要能自圓其說，符合那些大勢力私下調查到的一些『邊角料』。至於取信……剛開始他們未必全信，但只要咱們放出的消息，有一部分被他們驗證為真，剩下的他們自然就會半信半疑，甚至主動幫我們『完善』故事。」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最重要的是，咱們自己得穩得住。在擁有足夠自保實力之前，絕不能輕易涉足險地。所有操作，必須遠程、間接、安全第一。這就又回到原點了——我得趕緊恢復實力，至少要有能應付一般金丹中期修士的手段，才能有底氣去當這個『幕後黑手』。」
繞了一圈，又繞回了療傷恢復。
姜桓看著徐缺那副「你看我多為你著想」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他確實被徐缺這個「攪渾水、摸魚、爭取時間」的思路打動了。忘憂谷雖隱蔽，但並非完全與世隔絕。被動躲藏，不如主動製造迷霧，擾亂視線。
「恢復實力……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加速。」姜桓沉吟道，「忘憂谷後山，有一處『星辰洗鍊池』，乃是地脈靈氣與星辰之力交匯形成的天然靈眼，對修煉星辰屬性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尤其適合溫養金丹、鞏固根基。你重鑄的金丹蘊含星辰之力，去那裡修煉，事半功倍。」
徐缺眼睛頓時亮了：「還有這種好地方？前輩您不早說！」
「早說？早說你傷成那樣，去了也是找死。」姜桓沒好氣道，「現在你金丹初穩，倒是可以去試試。不過那池中能量雖溫和，但積累深厚，你需量力而行，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此外……」
他目光轉向墨錚和林小雨：「墨小友傷勢也未痊癒，谷中靈氣充沛，你可在此安心療傷，順便也能指點一下這小丫頭的劍術基礎（他看出墨錚是劍修）。至於小丫頭，」他對林小雨說道，「你煉丹天賦尚可，根基也還紮實，這段時間就跟著我，一邊幫忙處理藥材，一邊系統學習丹道基礎。想要幫上你這位不靠譜的前輩，光會熬湯可不行。」
林小雨聞言，驚喜交加，連忙對姜桓盈盈一禮：「多謝姜前輩！小雨一定用心學！」她知道這是天大的機緣。
墨錚也抱拳鄭重道：「多謝前輩收留！晚輩定當盡力。」
姜桓擺了擺手，最後看向徐缺，意味深長地說：「星辰洗鍊池可以幫你加速恢復，但能恢復到什麼程度，看你自己的悟性和毅力。另外，關於你那個『攪渾水』的計劃……等你能在池中待滿三個時辰而不傷及根本時，咱們再詳細商議。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養傷，別整天想著搞事！」
「得令！」徐缺笑嘻嘻地應下，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星辰洗鍊池？好東西！先把修為恢復到金丹二層，再把左臂右腿的殘留隱患徹底清除，然後……就可以開始嘗試煉製一些「小玩意」，為後續的計劃做準備了。
陰骨老人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星隕湖異動引發的連鎖反應、秘境暗流涌動……這些信息如同陰雲，悄然籠罩在剛剛獲得一線生機的徐缺頭頂。
「靠，我就知道那老陰比沒那麼簡單掛掉。」徐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打不過就叫家長，什麼玩意兒！修仙界也興這一套？」
他這帶著濃濃現代市井氣息的吐槽，讓原本嚴肅的氣氛稍微一松。
墨錚先是愣了愣，隨即失笑搖頭：「吳道友這話……雖糙，但理不糙。
那陰骨老人功法詭異狠毒，行事肆無忌憚，絕非散修，極可能出自某個邪道宗門或世家。其長輩若尋來，確實麻煩。」
姜桓則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在星隕湖邊，你對著那渦流星貝和陰骨老怪浪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前輩，那不是浪，那是戰略轉移前的必要牽制！」徐缺義正辭嚴地糾正，「再說了，我當時不是想著有您給的保命令牌兜底嘛。」
「兜底？你那是把我給的底褲都快兜穿了！」姜桓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令牌碎了，丹藥用了，還引來一堆麻煩。這筆帳，咱們可得好好算算。」
「算，必須算！等我傷好了，給前輩當牛做馬都行！
」徐缺拍著胸脯（動作大了點，牽動內傷，疼得齜牙咧嘴），臉上卻堆起諂媚的笑容，「不過前輩，眼下我這修為跌得只剩一層，走路都費勁，出去就是個移動的肥羊。
您看……是不是再贊助點療傷資源，讓我趕緊支棱起來？這樣也好早點去給您找那什麼『養魂木』不是？」
他這副死皮賴臉、順杆就爬的模樣，讓一旁的林小雨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墨錚也是眼角微抽，沒想到這位生死關頭狠辣果決、算計深沉的道友，私下裡還有這樣一面。
「嘿，你小子，算計到我頭上來了？」姜桓氣樂了，指著徐缺，「老夫救你命，供你吃住，還搭進去兩爐丹藥，你倒好，傷還沒好利索就想著再刮一層油水？」
「瞧您說的，我這不是著急嘛！」徐缺一臉「我都是為了您著想」的表情，「外頭那麼『熱鬧』，我要是實力不濟，出去被人一巴掌拍死了，誰去給您取那『養魂木』？您那令牌不就白碎了？
丹藥不就白費了？這叫前期投資，得持續跟進，才能見到回報啊！」
「歪理邪說！」姜桓瞪眼，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喜歡徐缺這股子精明又不要臉的勁頭，這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有時候比天賦更重要。
「行了行了，少在這跟我貧。
你的傷勢恢復，老夫自有安排。重鑄金丹非同小可，需要細細溫養，穩固根基，急不得。強行拔苗助長，只會毀了你的前途。」
他走到徐缺身邊，再次伸手搭脈，仔細感應了片刻，點了點頭：「新金丹運轉平穩，根基已固，隱患基本清除。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慢慢恢復真元，滋養經脈，化解四肢殘留的寒毒煞氣。這個過程，快則月余，慢則數月，看你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了。」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至於快速恢復實力的方法……倒也不是沒有。比如，大量服用高品階的固本培元、增進修為的丹藥，配合靈氣充沛之地閉關苦修。或者，尋一些能直接增強氣血、壯大真元的天地靈物。但這些方法要麼耗費巨大，要麼可遇不可求，而且多少都有些隱患。」
徐缺眼睛一亮：「前輩，您這兒……有沒有那種……嗯，就是見效快、隱患小的『偏方』？或者……路子？」
「偏方？路子？」姜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以為老夫是開黑市的？實話告訴你，最快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老老實實待在谷里，喝我的藥，練你的功，慢慢恢復。以你重鑄後的金丹品質，一旦恢復到金丹三層，真實戰力足以媲美尋常金丹五層甚至六層修士，到時候再出去，才有幾分自保之力。」
徐缺聞言，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幾個月？黃花菜都涼了！按照墨錚的說法，外頭那幫傢伙可不會等他慢慢恢復。
墨錚看著徐缺失望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吳道友，姜前輩所言甚是，根基為重。至於外界的麻煩……墨某不才，願為道友護法，直至道友傷勢痊癒。只要在這忘憂谷中，想必安全無虞。」
他這話說得誠懇。一來是真心報答救命之恩，二來也是覺得徐缺潛力巨大，重情重義，值得深交。他是個純粹的劍修，心思雖不如徐缺活絡，但看人看事自有其準繩。
徐缺心中感動，拍了拍墨錚的肩膀：「墨道友，夠意思！不過……」他話鋒一轉，「讓你這麼個金丹五層的大高手給我當保鏢，太屈才了。而且，你也說了外頭不太平，你自己的傷也需要調養，楚家和陰冥宗的麻煩也還沒徹底解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看向姜桓：「前輩，您剛才說，水渾了才好摸魚。現在外頭這潭水，被星淵古黿和我這麼一攪和，肯定是渾得不能再渾了。咱們要是光躲在谷里看熱鬧，是不是有點……浪費機會？」
姜桓眉毛一挑：「哦？你小子又有什麼鬼主意？」
「哪能叫鬼主意呢，這叫把握機遇！」徐缺搓著手，壓低聲音，像極了準備搞推銷的奸商，「您想啊，現在各方勢力肯定都在打聽星隕湖的事，想知道是誰幹的，得了什麼好處，那黑衣邪修什麼來路……信息，現在就是最值錢的東西！」
「而我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墨錚，「是親歷者！我們知道那渦流星貝怎麼死的，知道陰骨老怪長啥樣、用啥功法，知道星湖霸主是被什麼動靜驚醒的……甚至，我還能『還原』一下當時最後那場爆炸的『細節』。」
他特意在「還原」和「細節」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意味深長。
墨錚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徐缺的意思，臉色微變：「吳道友，你是想……散播消息？這會不會引火燒身？」
「不不不，不是散播，是『有限度、有選擇、有導向』地透露。」徐缺糾正道，「咱們躲在幕後，通過某些渠道，把一些半真半假、經過加工的信息放出去。比如，可以把擊殺渦流星貝的功勞，大部分安在某個路過的、疑似元嬰期的神秘前輩身上（他瞟了姜桓一眼），把陰骨老怪的來歷，往某個大家耳熟能詳的邪道宗門上引導，再把星湖霸主甦醒的原因，歸結於『某種古老遺蹟波動』或者『秘境自然周期』……總之，把水攪得更渾，把各方的注意力從我們這幾個『小蝦米』身上引開，讓他們自己去狗咬狗。」
他越說越起勁：「在這個過程中，咱們說不定還能趁機撈點好處。比如，賣點『獨家消息』給某些急需情報的勢力，或者……借某些人的手，去給楚家、陰冥宗添點堵？甚至，如果操作得好，說不定能提前摸清楚到底有哪些勢力在暗中活動，他們各自的目的又是什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墨錚聽得目瞪口呆。他一生練劍，心思大多用在劍道和正面對敵上，何曾想過如此曲折迂迴、借力打力、甚至有點……陰險的算計？但他不得不承認，徐缺這個想法，雖然冒險，卻有可能在危機中打開局面，爭取到寶貴的恢復時間和主動權。
姜桓則是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在認真考慮徐缺的提議。半晌，他才緩緩開口：「你小子，天生就是個攪屎棍的料。不過……這主意，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他看向徐缺，語氣帶上了一絲考較：「但你有沒有想過，如何確保消息傳遞出去的同時，不暴露忘憂谷和你們的存在？如何取信於人？又如何防止被人順藤摸瓜，反咬一口？」
「嘿嘿，這就需要技術了。」徐缺嘿嘿一笑，「咱們可以不用親自出面。比如，可以利用一些黑市或散修中流傳的匿名渠道，用假身份或者中間人傳遞消息。消息內容要半真半假，關鍵細節模糊處理，但整體邏輯要能自圓其說，符合那些大勢力私下調查到的一些『邊角料』。至於取信……剛開始他們未必全信，但只要咱們放出的消息，有一部分被他們驗證為真，剩下的他們自然就會半信半疑，甚至主動幫我們『完善』故事。」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最重要的是，咱們自己得穩得住。在擁有足夠自保實力之前，絕不能輕易涉足險地。所有操作，必須遠程、間接、安全第一。這就又回到原點了——我得趕緊恢復實力，至少要有能應付一般金丹中期修士的手段，才能有底氣去當這個『幕後黑手』。」
繞了一圈，又繞回了療傷恢復。
姜桓看著徐缺那副「你看我多為你著想」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他確實被徐缺這個「攪渾水、摸魚、爭取時間」的思路打動了。忘憂谷雖隱蔽，但並非完全與世隔絕。被動躲藏，不如主動製造迷霧，擾亂視線。
「恢復實力……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加速。」姜桓沉吟道，「忘憂谷後山，有一處『星辰洗鍊池』，乃是地脈靈氣與星辰之力交匯形成的天然靈眼，對修煉星辰屬性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尤其適合溫養金丹、鞏固根基。你重鑄的金丹蘊含星辰之力，去那裡修煉，事半功倍。」
徐缺眼睛頓時亮了：「還有這種好地方？前輩您不早說！」
「早說？早說你傷成那樣，去了也是找死。」姜桓沒好氣道，「現在你金丹初穩，倒是可以去試試。不過那池中能量雖溫和，但積累深厚，你需量力而行，循序漸進，不可貪功冒進。此外……」
他目光轉向墨錚和林小雨：「墨小友傷勢也未痊癒，谷中靈氣充沛，你可在此安心療傷，順便也能指點一下這小丫頭的劍術基礎（他看出墨錚是劍修）。至於小丫頭，」他對林小雨說道，「你煉丹天賦尚可，根基也還紮實，這段時間就跟著我，一邊幫忙處理藥材，一邊系統學習丹道基礎。想要幫上你這位不靠譜的前輩，光會熬湯可不行。」
林小雨聞言，驚喜交加，連忙對姜桓盈盈一禮：「多謝姜前輩！小雨一定用心學！」她知道這是天大的機緣。
墨錚也抱拳鄭重道：「多謝前輩收留！晚輩定當盡力。」
姜桓擺了擺手，最後看向徐缺，意味深長地說：「星辰洗鍊池可以幫你加速恢復，但能恢復到什麼程度，看你自己的悟性和毅力。另外，關於你那個『攪渾水』的計劃……等你能在池中待滿三個時辰而不傷及根本時，咱們再詳細商議。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養傷，別整天想著搞事！」
「得令！」徐缺笑嘻嘻地應下，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星辰洗鍊池？好東西！先把修為恢復到金丹二層，再把左臂右腿的殘留隱患徹底清除，然後……就可以開始嘗試煉製一些「小玩意」，為後續的計劃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