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流雲澗與姜桓之約
流雲澗，位於流雲坊市西南三十里外，是雲夢大澤外圍一處著名的險地。
並非因妖獸橫行，而是此地地形極其複雜特殊。
兩條湍急的地下暗河在此交匯、衝撞，形成無數大大小小的水澗、瀑布、深潭和溶洞，水汽終年瀰漫不散，化作厚重如實質的濃霧，籠罩著整片山澗。
這霧氣不僅能遮蔽視線，更能干擾神識探查，加上暗流漩渦遍布，稍有不慎便會迷失方向，甚至被捲入深潭溺斃。
午時將至，陽光卻難以穿透流雲澗上方的濃霧，使得谷內光線晦暗，仿佛永恆的黃昏。水聲轟鳴，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潮濕陰冷的氣息。
徐缺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勁裝，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鬼魅般穿行在濕滑的礁石與轟鳴的瀑布之間。
他並未完全依照紙條上的要求「隻身一人」，肩頭蹲著縮小到巴掌大小、毛髮顏色變得灰撲撲、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空」。
這小傢伙如今空間天賦越發精妙，是絕佳的預警和保命底牌。
「面板，持續掃描周圍環境，標記能量異常點、生命跡象及可能的埋伏位置。」
【指令持續執行中。環境霧氣對常規神識及能量掃描削弱37%。當前掃描半徑：一百五十丈。檢測到多處水屬性靈氣富集點，三處微弱空間漣漪（疑似自然形成），未發現明確高階生命體徵或人工陣法痕跡。】
姜桓選在這裡見面，顯然是為了避開不必要的耳目。流雲澗的環境，天然適合密談和……了結一些不便公開的事情。
徐缺心中警惕並未放鬆。姜桓的實力深不可測，三年之約突然提前，還提到了「星核碎片」和「養魂木」，由不得他不小心應對。
他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洞虛指環，裡面靜靜躺著那塊被重重封印的星核碎片，以及姜桓當初給的那枚保命令牌。
循著水聲和霧氣中隱約的路徑，他深入澗谷。約莫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水潭。
潭水幽深，呈現墨綠色，水面平靜無波，與周圍奔騰的瀑布形成鮮明對比。
潭邊有一塊巨大的、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的黑色岩石。
岩石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徐缺來的方向。
那人身材頎長，穿著一襲樸素至極的青色布袍，長發隨意用一根木簪束起，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外泄，仿佛與這幽潭、巨石、迷霧徹底融為一體，明明站在那裡，卻又給人一種虛幻不實的感覺。
正是姜桓。
徐缺停下腳步，在距離岩石約十丈外站定，拱手道：「晚輩徐缺，應約前來。見過姜前輩。」
岩石上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依舊是那張平凡無奇、看不出具體年齡的臉龐，但那雙眼睛，卻仿佛沉澱了萬古歲月，平靜無波，深邃如這幽潭。
他看著徐缺，目光似乎穿透了霧氣，將徐缺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尤其在徐缺丹田和眉心停留了一瞬。
「金丹三層，《星辰煉神術》第四層……不錯。」姜桓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比我想像的，進展還要快一些。」
徐缺心中凜然，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為和神識境界！這份眼力，實在可怕。
「僥倖而已，前輩謬讚。」徐缺不卑不亢地回應，「不知前輩突然召見，所為何事？可是『養魂木』之事有了變化？」他直接切入主題，同時暗中戒備。
姜桓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身前的潭水：「這『沉幽潭』底，連通著雲夢大澤一條主要水脈，也曾經是上古『水元宗』的一處別府入口。可惜，早已湮滅在時光中了。」
他似乎在感慨，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隨即，他目光重新落在徐缺身上，開門見山：「星核碎片，你已經得到了，對吧？」
徐缺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何出此言？」
「不必否認。」姜桓淡淡道，「我留在你身上的那縷印記，對『星神』相關的氣息有特殊感應。
你身上不僅有星核碎片的氣息，還有……『幽冥接引令』碎片？以及一絲……幽骸那老鬼的殘留道韻？小子，你的際遇，倒是比我預料的還要精彩。」
徐缺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姜桓竟然連他從葬魂澗陰冥宗遺蹟得到的東西，甚至和幽骸殘魂接觸過都知道？！這老怪物到底在他身上留了多少後手？！
他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知道在對方面前耍小聰明毫無意義，索性承認：「前輩明鑑，晚輩確實偶得一塊星核碎片，也進入過一處陰冥宗遺蹟，與一位自稱『幽骸』的前輩殘魂有過一面之緣。」
「幽骸……」姜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似是回憶，又似是嘲諷，「他還守著那破池子？倒是執著。
」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於此，轉而道：「我此次找你，確實與養魂木有關。原定的『星隕之潮』時間可能提前了，與那『落星秘境』的異動有關。」
果然！徐缺心中暗道。落星秘境的異常，影響竟然如此深遠，連姜桓這等存在都不得不調整計劃。
「前輩的意思是？」
「星隕之潮一旦提前爆發，古神星核之地的入口會短暫顯現，但內部環境也會變得更加狂暴、不可測。」姜桓看著徐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你，在下次『星隕之潮』到來時——很可能就在落星秘境開啟期間或稍後——進入古神星核之地，替我取回『養魂木』。作為報酬……」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會告訴你一處可能存在『星辰鐵』的確切地點，就在落星秘境深處。」
徐缺眼神一凝！星辰鐵！他正急需此物！
「第二，」姜桓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可以出手，幫你解決掉流雲坊市附近，幽冥宗那個叫厲山的老鬼，以及他帶來的麻煩。算是預付部分報酬。」
解決厲長老？徐缺心中一動。這確實是眼前的麻煩之一。
「第三，」姜桓看著徐缺，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等你取回養魂木，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不違背我原則的要求。」
三個條件，尤其是最後一個，價值難以估量！一個深不可測的強者的人情承諾！
但徐缺並沒有被沖昏頭腦。報酬越豐厚，往往意味著任務越危險。
「前輩，古神星核之地，以晚輩現在的修為……」徐缺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
「我會給你一件信物和一份簡圖，能讓你在星隕之潮爆發時，安全抵達核心區域附近。至於能否取到養魂木，看你的本事和造化。」姜桓似乎早有準備，「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但星魂之契的約束，你應該清楚。違約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軟硬兼施！
徐缺沉默片刻。他確實受星魂之契束縛，而且姜桓給出的條件，尤其是星辰鐵的消息，對他誘惑極大。風險固然有，但修仙之路，哪有不冒險的？
「晚輩願往。」徐缺最終點頭，「但請前輩告知，那養魂木具體在核心區域何處？有何危險？另外，星辰鐵的消息，能否更詳細一些？」
見他答應，姜桓臉上並無意外，隨手拋過來兩件東西。
一枚非金非木、刻著簡單星紋的黑色令牌；一塊薄如蟬翼、不知何種材質的皮卷。
「令牌是信物，靠近核心區域時會指引方向。皮卷是簡圖，標註了安全路徑和幾處已知危險區域。養魂木生長在核心區域的『星髓湖』畔，那裡有殘留的星神禁制和……一些依靠星髓氣息存活下來的古老生物，實力大概相當於金丹後期到元嬰初期不等。如何應對，你自己斟酌。」
「至於星辰鐵，」姜桓補充道，「在秘境『古劍冢』外圍，一處名為『碎星坡』的地方。那裡曾是天外隕星墜落之地，殘留著一些星辰鐵礦石，但同樣有煞魂和殘餘劍意守護。能否取得，看你的本事。」
信息給得很具體，但也留下了足夠的風險和未知。
徐缺接過令牌和皮卷，鄭重收好：「多謝前輩。晚輩定當盡力。」
姜桓點了點頭，似乎對這次會面還算滿意。他忽然抬頭，望向霧氣瀰漫的澗谷上方，淡淡說了一句：「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徐缺心中一驚，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還有別人！
只見上方霧氣一陣劇烈翻滾，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呈品字形落下，將姜桓和徐缺圍在中間！赫然是厲長老、刀疤鬼，以及一個氣息更加陰森、面容籠罩在一團黑氣中的陌生老者！這老者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六層巔峰！
「姜桓！果然是你！」厲長老死死盯著姜桓，眼中充滿了忌憚、怨恨以及一絲瘋狂，「你竟然真的還活著！還和這小賊攪在一起！」
刀疤鬼和那陌生老者也是如臨大敵，死死鎖定姜桓。
姜桓卻仿佛沒看到他們，只是對徐缺隨口道：「喏，麻煩來了。我說到做到，這就幫你解決掉。」
他甚至連手都沒抬，只是隨意地瞥了厲長老三人一眼。
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規則般的力量，驟然降臨！
厲長老三人臉色劇變，只覺得周身空間瞬間凝固，真元運轉徹底停滯，連思維都仿佛要被凍結！他們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掙扎，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滅。」
姜桓輕輕吐出一個字。
砰！砰！砰！
三聲輕響。
厲長老、刀疤鬼、還有那個金丹六層巔峰的陌生老者，如同三尊被戳破的氣泡，瞬間化為三團最精純的靈氣和本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揮手間，三名金丹修士，其中還有一位金丹六層巔峰，形神俱滅！
徐缺瞳孔驟縮，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也被姜桓這輕描淡寫、卻恐怖到極致的手段深深震撼！這……這是什麼境界？元嬰？化神？還是更高？
「好了，蒼蠅解決了。」姜桓仿佛只是隨手撣了撣灰塵，對徐缺道，「記住我們的約定。落星秘境之後，留意星象變化。令牌會指引你。」
說完，他身形漸漸變得模糊，如同融入霧氣之中，轉眼便消失不見，只留下徐缺一人，站在幽潭邊，看著剛才那三人消散的地方，久久無言。
肩頭的「空」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吱」了一聲，似乎也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了。
徐缺深吸一口潮濕陰冷的空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看來，落星秘境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他低聲自語，握緊了手中的黑色令牌和皮卷。
星辰鐵，養魂木，古神星核之地……一個個線索交織在一起，將他推向一個更大、更危險的舞台。
不過，債多了不愁。先搞定眼前的落星秘境，拿到星辰鐵，提升實力再說！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掠起，迅速離開了這片剛剛見證了強者抹殺的幽潭。
並非因妖獸橫行，而是此地地形極其複雜特殊。
兩條湍急的地下暗河在此交匯、衝撞，形成無數大大小小的水澗、瀑布、深潭和溶洞，水汽終年瀰漫不散，化作厚重如實質的濃霧，籠罩著整片山澗。
這霧氣不僅能遮蔽視線，更能干擾神識探查，加上暗流漩渦遍布，稍有不慎便會迷失方向，甚至被捲入深潭溺斃。
午時將至，陽光卻難以穿透流雲澗上方的濃霧，使得谷內光線晦暗，仿佛永恆的黃昏。水聲轟鳴，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潮濕陰冷的氣息。
徐缺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勁裝，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鬼魅般穿行在濕滑的礁石與轟鳴的瀑布之間。
他並未完全依照紙條上的要求「隻身一人」，肩頭蹲著縮小到巴掌大小、毛髮顏色變得灰撲撲、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空」。
這小傢伙如今空間天賦越發精妙，是絕佳的預警和保命底牌。
「面板，持續掃描周圍環境，標記能量異常點、生命跡象及可能的埋伏位置。」
【指令持續執行中。環境霧氣對常規神識及能量掃描削弱37%。當前掃描半徑：一百五十丈。檢測到多處水屬性靈氣富集點，三處微弱空間漣漪（疑似自然形成），未發現明確高階生命體徵或人工陣法痕跡。】
姜桓選在這裡見面，顯然是為了避開不必要的耳目。流雲澗的環境，天然適合密談和……了結一些不便公開的事情。
徐缺心中警惕並未放鬆。姜桓的實力深不可測，三年之約突然提前，還提到了「星核碎片」和「養魂木」，由不得他不小心應對。
他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洞虛指環，裡面靜靜躺著那塊被重重封印的星核碎片，以及姜桓當初給的那枚保命令牌。
循著水聲和霧氣中隱約的路徑，他深入澗谷。約莫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水潭。
潭水幽深，呈現墨綠色，水面平靜無波，與周圍奔騰的瀑布形成鮮明對比。
潭邊有一塊巨大的、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的黑色岩石。
岩石上，一道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徐缺來的方向。
那人身材頎長，穿著一襲樸素至極的青色布袍，長發隨意用一根木簪束起，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外泄，仿佛與這幽潭、巨石、迷霧徹底融為一體，明明站在那裡，卻又給人一種虛幻不實的感覺。
正是姜桓。
徐缺停下腳步，在距離岩石約十丈外站定，拱手道：「晚輩徐缺，應約前來。見過姜前輩。」
岩石上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依舊是那張平凡無奇、看不出具體年齡的臉龐，但那雙眼睛，卻仿佛沉澱了萬古歲月，平靜無波，深邃如這幽潭。
他看著徐缺，目光似乎穿透了霧氣，將徐缺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尤其在徐缺丹田和眉心停留了一瞬。
「金丹三層，《星辰煉神術》第四層……不錯。」姜桓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比我想像的，進展還要快一些。」
徐缺心中凜然，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為和神識境界！這份眼力，實在可怕。
「僥倖而已，前輩謬讚。」徐缺不卑不亢地回應，「不知前輩突然召見，所為何事？可是『養魂木』之事有了變化？」他直接切入主題，同時暗中戒備。
姜桓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身前的潭水：「這『沉幽潭』底，連通著雲夢大澤一條主要水脈，也曾經是上古『水元宗』的一處別府入口。可惜，早已湮滅在時光中了。」
他似乎在感慨，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隨即，他目光重新落在徐缺身上，開門見山：「星核碎片，你已經得到了，對吧？」
徐缺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何出此言？」
「不必否認。」姜桓淡淡道，「我留在你身上的那縷印記，對『星神』相關的氣息有特殊感應。
你身上不僅有星核碎片的氣息，還有……『幽冥接引令』碎片？以及一絲……幽骸那老鬼的殘留道韻？小子，你的際遇，倒是比我預料的還要精彩。」
徐缺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姜桓竟然連他從葬魂澗陰冥宗遺蹟得到的東西，甚至和幽骸殘魂接觸過都知道？！這老怪物到底在他身上留了多少後手？！
他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知道在對方面前耍小聰明毫無意義，索性承認：「前輩明鑑，晚輩確實偶得一塊星核碎片，也進入過一處陰冥宗遺蹟，與一位自稱『幽骸』的前輩殘魂有過一面之緣。」
「幽骸……」姜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情緒，似是回憶，又似是嘲諷，「他還守著那破池子？倒是執著。
」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於此，轉而道：「我此次找你，確實與養魂木有關。原定的『星隕之潮』時間可能提前了，與那『落星秘境』的異動有關。」
果然！徐缺心中暗道。落星秘境的異常，影響竟然如此深遠，連姜桓這等存在都不得不調整計劃。
「前輩的意思是？」
「星隕之潮一旦提前爆發，古神星核之地的入口會短暫顯現，但內部環境也會變得更加狂暴、不可測。」姜桓看著徐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你，在下次『星隕之潮』到來時——很可能就在落星秘境開啟期間或稍後——進入古神星核之地，替我取回『養魂木』。作為報酬……」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會告訴你一處可能存在『星辰鐵』的確切地點，就在落星秘境深處。」
徐缺眼神一凝！星辰鐵！他正急需此物！
「第二，」姜桓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可以出手，幫你解決掉流雲坊市附近，幽冥宗那個叫厲山的老鬼，以及他帶來的麻煩。算是預付部分報酬。」
解決厲長老？徐缺心中一動。這確實是眼前的麻煩之一。
「第三，」姜桓看著徐缺，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等你取回養魂木，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不違背我原則的要求。」
三個條件，尤其是最後一個，價值難以估量！一個深不可測的強者的人情承諾！
但徐缺並沒有被沖昏頭腦。報酬越豐厚，往往意味著任務越危險。
「前輩，古神星核之地，以晚輩現在的修為……」徐缺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
「我會給你一件信物和一份簡圖，能讓你在星隕之潮爆發時，安全抵達核心區域附近。至於能否取到養魂木，看你的本事和造化。」姜桓似乎早有準備，「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但星魂之契的約束，你應該清楚。違約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軟硬兼施！
徐缺沉默片刻。他確實受星魂之契束縛，而且姜桓給出的條件，尤其是星辰鐵的消息，對他誘惑極大。風險固然有，但修仙之路，哪有不冒險的？
「晚輩願往。」徐缺最終點頭，「但請前輩告知，那養魂木具體在核心區域何處？有何危險？另外，星辰鐵的消息，能否更詳細一些？」
見他答應，姜桓臉上並無意外，隨手拋過來兩件東西。
一枚非金非木、刻著簡單星紋的黑色令牌；一塊薄如蟬翼、不知何種材質的皮卷。
「令牌是信物，靠近核心區域時會指引方向。皮卷是簡圖，標註了安全路徑和幾處已知危險區域。養魂木生長在核心區域的『星髓湖』畔，那裡有殘留的星神禁制和……一些依靠星髓氣息存活下來的古老生物，實力大概相當於金丹後期到元嬰初期不等。如何應對，你自己斟酌。」
「至於星辰鐵，」姜桓補充道，「在秘境『古劍冢』外圍，一處名為『碎星坡』的地方。那裡曾是天外隕星墜落之地，殘留著一些星辰鐵礦石，但同樣有煞魂和殘餘劍意守護。能否取得，看你的本事。」
信息給得很具體，但也留下了足夠的風險和未知。
徐缺接過令牌和皮卷，鄭重收好：「多謝前輩。晚輩定當盡力。」
姜桓點了點頭，似乎對這次會面還算滿意。他忽然抬頭，望向霧氣瀰漫的澗谷上方，淡淡說了一句：「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徐缺心中一驚，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還有別人！
只見上方霧氣一陣劇烈翻滾，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呈品字形落下，將姜桓和徐缺圍在中間！赫然是厲長老、刀疤鬼，以及一個氣息更加陰森、面容籠罩在一團黑氣中的陌生老者！這老者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六層巔峰！
「姜桓！果然是你！」厲長老死死盯著姜桓，眼中充滿了忌憚、怨恨以及一絲瘋狂，「你竟然真的還活著！還和這小賊攪在一起！」
刀疤鬼和那陌生老者也是如臨大敵，死死鎖定姜桓。
姜桓卻仿佛沒看到他們，只是對徐缺隨口道：「喏，麻煩來了。我說到做到，這就幫你解決掉。」
他甚至連手都沒抬，只是隨意地瞥了厲長老三人一眼。
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規則般的力量，驟然降臨！
厲長老三人臉色劇變，只覺得周身空間瞬間凝固，真元運轉徹底停滯，連思維都仿佛要被凍結！他們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掙扎，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滅。」
姜桓輕輕吐出一個字。
砰！砰！砰！
三聲輕響。
厲長老、刀疤鬼、還有那個金丹六層巔峰的陌生老者，如同三尊被戳破的氣泡，瞬間化為三團最精純的靈氣和本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揮手間，三名金丹修士，其中還有一位金丹六層巔峰，形神俱滅！
徐缺瞳孔驟縮，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也被姜桓這輕描淡寫、卻恐怖到極致的手段深深震撼！這……這是什麼境界？元嬰？化神？還是更高？
「好了，蒼蠅解決了。」姜桓仿佛只是隨手撣了撣灰塵，對徐缺道，「記住我們的約定。落星秘境之後，留意星象變化。令牌會指引你。」
說完，他身形漸漸變得模糊，如同融入霧氣之中，轉眼便消失不見，只留下徐缺一人，站在幽潭邊，看著剛才那三人消散的地方，久久無言。
肩頭的「空」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吱」了一聲，似乎也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了。
徐缺深吸一口潮濕陰冷的空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看來，落星秘境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他低聲自語，握緊了手中的黑色令牌和皮卷。
星辰鐵，養魂木，古神星核之地……一個個線索交織在一起，將他推向一個更大、更危險的舞台。
不過，債多了不愁。先搞定眼前的落星秘境，拿到星辰鐵，提升實力再說！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掠起，迅速離開了這片剛剛見證了強者抹殺的幽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