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十層圓滿與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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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深洞窟,寂然無聲。徐缺盤膝而坐,身周靈氣氤氳,如同實質般繚繞。

  龍血壤中,那枚奇異種子光華流轉,與埋在一旁的靈泉眼石交相輝映,反饋出的精純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匯入他的經脈。

  鍊氣九層的修為早已鞏固,並向著巔峰穩步推進。

  得益於種子的反哺和龍血壤、眼石的雙重輔助,修煉速度遠超平日,真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凝實厚重,丹田氣海仿佛化作一片淡金色的湖泊,波瀾漸起。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徐缺體內那淡金色的真元湖泊終於蓄滿,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波瀾洶湧,卻堤壩高築,難以逾越。

  鍊氣九層,巔峰!

  接下來,便是衝擊那最後的關卡——鍊氣十層大圓滿!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是真正將自身狀態調整到鍊氣期的極致,為衝擊築基打下最堅實根基的關鍵一步!難度遠超之前任何一個小境界的突破。

  徐缺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刀。他毫不猶豫地取出那枚最後的、也是品質最好的紫雲丹,納入口中!

  轟!

  遠比之前更加磅礴精純的藥力瞬間化開,如同決堤洪流,沖向四肢百骸!他立刻全力運轉《庚金訣》,引導著這股洪流,向著那堅固無比的境界壁壘發起了兇猛的衝擊!

  轟!轟!轟!

  真元如同驚濤駭浪,一次次狠狠拍擊在無形的壁壘之上,發出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轟鳴!經脈傳來撕裂般的脹痛,神魂也因這劇烈的衝擊而震盪不休!

  壁壘紋絲不動,堅固得令人絕望!

  徐缺咬緊牙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卻滿是瘋狂與執著!他再次催動功法,甚至不惜輕微燃燒氣血,將衝擊的力量提升到極致!

  不夠!還是不夠!

  就在他感到力竭,幾乎難以為繼之時——

  懷中那枚奇異種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困境,忽然停止了吸收能量,反而輕輕一震,將一股更加精純、更加凝練、帶著某種古老道韻的奇異能量反哺而出,匯入他的真元洪流之中!

  這股能量如同最鋒利的鑽頭,又如同最沉穩的基石,瞬間增強了衝擊力的質與量!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破碎聲自體內響起!

  那堅固無比的壁壘,終於被撼動,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裂縫迅速蔓延、擴大,最終轟然破碎!

  更加浩瀚澎湃的力量瞬間奔涌而出,流遍全身!經脈被進一步拓寬和加固,丹田氣海的範圍陡然擴張,真元總量和精純度飆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神識之力也隨之暴漲,感知範圍突破了五十丈的極限,對天地靈氣的感應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鍊氣十層,大圓滿!

  強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舉手投足間便能開山裂石!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微小躍遷,是鍊氣期所能達到的真正頂峰!

  徐缺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如同暗夜星辰,旋即又內斂下去,變得愈發深邃。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如箭,擊打在對面石壁上,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感受著體內奔騰如大江大河般的雄渾真元,他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淋漓的笑容。

  歷時許久,歷經生死,他終於站到了鍊氣期的終點!下一步,便是那仙凡之隔——築基!

  然而,喜悅並未沖昏他的頭腦。他深知,鍊氣十層大圓滿看似強大,但在真正的築基修士面前,依舊不堪一擊。之前的經歷便是血淋淋的教訓。

  「力量…還需要更強的力量…」他握了握拳,眼神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

  他並未立刻出關,而是繼續閉關,一方面鞏固剛剛突破的修為,適應暴增的力量,另一方面,則開始全力研究那本金屬陣圖殘篇和符籙心得。

  修為達到大圓滿,神識大增,他對陣法符籙的理解也水漲船高。之前許多晦澀難懂之處,此刻豁然開朗。

  他不斷推演、嘗試,結合面板的優化功能,竟真的將那「小迷蹤陣」簡化改進,布置要求更低,效果卻更隱蔽。還成功繪製出了數種威力更強、更陰險的新型符籙,如「陰雷符」、「纏絲縛靈符」等。

  同時,他也開始著手處理那些腐骨花粉。這東西陰毒無比,用好了是殺手鐧,用不好反噬自身。


  他依據古籍上的隻言片語和面板的分析,嘗試將其少量淬鍊到飛針和匕首之上,過程極其危險,稍有不慎便可能中毒,但他做得小心翼翼,竟也成功了幾次,煉製出了數根「腐骨毒針」和一柄毒性更強的匕首。

  戰力,在潛移默化中不斷提升。

  這一日,他正在試驗新改進的「陷地符」,面板突然發出警示:【警告!檢測到西北方向八十里外,有大規模修士活動痕跡!數量超過二十人!修為最高鍊氣九層!正在進行了地毯式搜索!搜索模式:針對特定區域及修士身份核查!】

  大規模搜索?徐缺心中一凜。是林家?還是青嵐宗?亦或是…衝著他來的?

  他立刻收斂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離開洞府,如同鬼魅般向著那個方向潛行而去,準備一探究竟。

  數十里外,一處山谷入口。二十餘名穿著各異、但袖口都繡著一個統一火焰紋章的修士,正在設卡盤查過往散修。為首者是一名面色冷峻的馬臉漢子,修為鍊氣九層,眼神銳利如鷹。

  幾名散修正被攔下,戰戰兢兢地接受盤問。

  「姓名!來歷!最近可曾去過墜龍淵附近?」一名火焰紋章弟子厲聲喝問。

  「沒…沒有…小的哪敢去那種地方…」散修慌忙擺手。

  「可曾見過此物?」另一名弟子拿出一副畫像,上面畫著一株形態奇異的靈草(正是龍涎果的大致模樣)和一個模糊的、穿著青嵐宗服飾的背影(細節不清,但體型與徐缺有幾分相似)!

  「沒…沒見過…」

  徐缺藏身遠處密林,藉助面板的超遠視距看得分明,心中頓時一沉!

  果然是衝著龍涎果來的!而且還畫出了疑似他的背影!雖然模糊,但結合之前種種,難保不會查到他頭上!這些人是哪個勢力的?似乎不是林家和青嵐宗的人。

  他仔細打量那些人的服飾和功法氣息,眉頭緊鎖。就在此時,另一隊人馬從山谷內走出,為首的赫然是那個之前追殺鬼面女子的血袍老者!他臉色似乎不太好看,肩膀上竟然添了一道新傷,正在對那馬臉漢子吩咐著什麼。

  「…宗門諭令,務必找到那竊果賊子!還有那叛徒的下落!任何可疑之人,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血袍老者的聲音隱隱傳來,帶著森然殺意。

  宗門?叛徒?徐缺心中念頭急轉。這血袍老者果然來歷不凡,似乎屬於某個宗門勢力。他們不僅在找「竊果賊」(大概率是背鍋的自己和那築基修士),還在找那鬼面女子(叛徒?)。

  情況越來越複雜了!

  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正欲悄悄退走,另一側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喝罵聲!

  「站住!什麼人鬼鬼祟祟!」

  「抓住他!」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渾身是血的身影正踉蹌地從林中衝出,試圖逃離,卻被幾名火焰紋章弟子圍住!那身影抬頭間,露出了一張蒼白卻帶著幾分熟悉的臉龐!

  是那個賣月華草的年輕青嵐宗弟子!他竟然還沒死,而且似乎也逃到了這邊!

  年輕弟子修為低微,瞬間被制服在地。

  「大人!抓到一個青嵐宗的!」弟子興奮地匯報。

  血袍老者和馬臉漢子立刻走了過去。

  「青嵐宗的?」血袍老者眼神冰冷地審視著那年輕弟子,「說!你有沒有見過畫上的人和靈果?」

  年輕弟子嚇得瑟瑟發抖,語無倫次:「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來找藥救師父…」

  「哼!不說?搜魂!」血袍老者毫不留情。

  「不!不要!」年輕弟子絕望慘叫。

  就在這時,那馬臉漢子似乎發現了什麼,從年輕弟子懷中搜出一個簡陋的藥囊,打開一看,裡面除了幾株普通草藥,赫然還有一小片乾枯的、散發著極微弱腐骨花氣息的葉片!(顯然是之前沾染的,未被清除乾淨)

  「這是…腐骨花?!」馬臉漢子臉色一變。

  血袍老者目光驟然銳利,猛地看向那年輕弟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畫像和那片葉子,眼中閃過一絲疑竇和厲色:「腐骨花…墜龍淵…青嵐宗…哼!看來你們青嵐宗,藏著不少秘密啊!帶走!嚴加審問!」

  年輕弟子被如同死狗般拖走,哭喊聲漸漸遠去。

  遠處的徐缺看得心頭一沉。麻煩果然還是牽連開了!那年輕弟子怕是凶多吉少。而腐骨花這條線,似乎也被對方注意到了。

  不能再待了!

  他毫不猶豫,立刻轉身,向著與黑風坊市相反的方向,全力遠遁!

  必須儘快穿越黑風山脈,離開這片區域!築基之前,絕不能再回來!

  然而,他剛遁出不過十餘里,前方山林中,忽然轉出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面色虛浮,眼神怨毒,坐在一個特製的木椅上,雙腿似乎廢了,正是被徐缺一腳斷子絕孫的劉家少爺!另一人,則是一名氣息陰沉、腰間掛著青嵐宗令牌的修士,修為赫然是鍊氣十層!其目光如毒蛇般鎖定在徐缺身上。

  「趙師兄!就是他!就算他化了灰我也認得!就是這小子害了我!!」劉少爺指著徐缺,發出尖厲怨毒的嘶吼!

  那趙師兄冷冷地看著徐缺,聲音冰寒:「閣下真是好手段,好膽量。傷我劉師弟,還敢在此出現。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讓我親手廢了你?」

  前有攔路虎,後有追兵,徐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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