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鷸蚌相爭與漁翁遠觀
東北方向的夜空，隱約被法術的光輝映照出片刻的詭譎亮色，隨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
劇烈的靈氣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盪開的漣漪即使遠在數里之外，也能被徐缺清晰地感知到。
鍊氣八層以上！而且不止一股！
徐缺瞬間收斂了剛剛突破的些微欣喜，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他毫不猶豫地掐滅篝火，將一切痕跡迅速掩蓋，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攀上附近最高的一棵古樹，藏身於枝葉最茂密的樹冠之中，全力運轉斂息術，目光投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距離頗遠，又有山林阻隔，看不清具體情形，但那激烈的轟鳴、法器交擊的刺耳銳響、以及偶爾爆發照亮小片天空的各色靈光，無不昭示著戰鬥的激烈與兇險。
【超距掃描啟動（消耗神識加劇）…】
【目標區域能量紊亂，檢測到至少四名修士正在交戰。】
【能量特徵分析：一方兩人，功法陰戾駁雜，疑似散修或劫修（修為：鍊氣八層、鍊氣九層）。】
【另一方兩人，功法相對純正，疑似宗門修士（修為：鍊氣八層、鍊氣八層巔峰）。】
【戰場存在劇烈法術碰撞及法器自爆殘留波動，雙方均已有損傷。】
【警告：檢測到微弱「禁制」波動，疑似某方提前布下陷阱或正在守護/爭奪某物。】
面板的信息讓徐缺心頭一凜。鍊氣八九層的高階修士廝殺！而且其中一方極可能就是那伙散修中的高手，另一方則是宗門弟子？他們為何會在此地死斗？那禁制波動又是什麼？
好奇心如同野草般滋生，但立刻被他強行掐滅。這種級別的戰鬥，絕非他一個鍊氣六層中期的小蝦米能夠摻和的。稍有餘波波及，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漁翁得利？那也得有做漁翁的實力和運氣才行。更大的可能是在鷸蚌還沒死透的時候，就被隨便哪一方順手拍死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立刻遠離！趁他們打得不可開交，無暇他顧，正是自己遠遁千里的最好時機！
然而，就在他準備滑下樹幹的瞬間，戰場方向異變陡生！
一道極其耀眼的青色劍光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長嘯，那劍光如同青龍擺尾，帶著決絕的氣勢猛然斬落！威力赫然達到了鍊氣期的極致！
緊接著，是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和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檢測到高強度木系劍訣爆發！使用者燃燒精血，短暫提升至鍊氣十層大圓滿威力！】
【目標：鍊氣九層散修…生命體徵急速衰減！】
【目標：鍊氣八層宗門修士…生命體徵消失！】
【禁制波動紊亂、減弱！】
燃燒精血！同歸於盡？！徐缺動作一頓，心臟猛地一跳。戰況竟如此慘烈！
那邊似乎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一聲痛苦的悶哼。
【剩餘能量反應：一方：鍊氣八層散修（重傷，氣息暴跌至鍊氣七層左右）。另一方：鍊氣八層巔峰宗門修士（重傷，左臂斷裂，真元紊亂）。】 【禁制波動近乎消散。】
兩敗俱傷！真正的兩敗俱傷！
徐缺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逃離的念頭依舊占據上風，但另一個更加大膽、更加誘人、卻也更加危險的念頭，卻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現在呢？現在或許…有那麼一絲絲機會？
他的心砰砰直跳，血液流速加快。兩位鍊氣後期高手死斗的殘留物，甚至是他們爭奪的東西…哪怕只是撿到一點邊角料，對他而言都可能是難以想像的收穫！
風險依舊巨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重傷的鍊氣後期修士，臨死反撲也絕非他能承受。
去，還是不去？
徐缺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巨大的誘惑和致命的危險在他腦中瘋狂交鋒。
最終，他一咬牙，眼神重新變得冷靜甚至冷酷。
不去親眼看一下，他絕不會甘心！但如何「看」，必須有策略！
他並沒有直接沖向戰場，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開始以戰場為核心，在外圍林木的掩護下，遠遠地繞起了圈子。
他移動得極慢，每一步都確保無聲無息，利用面板的最大範圍掃描功能，不斷感知著中心區域那兩道微弱卻危險的氣息動向，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其他埋伏。
他繞了足足大半圈，終於在一處下風口、距離戰場中心約百餘丈的小山坡上停了下來。這裡地勢稍高，且有茂密的灌木叢遮擋，既能相對安全地觀察，又能藉助風勢掩蓋自身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絲縫隙，運足目力望去。
只見那片林間空地上已然一片狼藉，樹木倒伏，地面焦黑，坑坑窪窪。一具屍體倒在中央，身著青嵐宗內門弟子服飾，心口一個恐怖的大洞，早已氣絕。不遠處，另一具穿著雜色衣物的屍體（應是那鍊氣九層散修）幾乎被劈成兩半，死狀極慘。
還活著的兩人，情況也極其不妙。
那名青嵐宗弟子靠在一棵斷樹旁，臉色金紙，右臂齊肩而斷，傷口處只有簡單的止血處理，仍在微微滲血。他左手握著一柄靈光黯淡的青色飛劍，劍身裂紋遍布，眼神死死盯著對面，充滿恨意與絕望。
他的對面，那個僅存的獨眼散修（徐缺認出了他！）狀況稍好，但也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血，持刀的手微微顫抖，身上法衣破碎，顯然也到了強弩之末。他剩下的那隻獨眼中，閃爍著貪婪、兇狠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兩人中間，是一處被暴力破開的簡易禁制殘骸。禁制中心，一小片土地被精心整理過，上面三株通體赤紅、形態如雀躍火焰的奇異小草正散發著誘人的靈光，即便經過大戰波及，依舊完好無損！
【目標：赤陽草】
【年份：約五十年】
【狀態：成熟，藥性飽滿。】
【價值：極高！是煉製多種築基期丹藥的主藥之一，三株完整赤陽草價值超過兩百下品靈石！】
【警告：赤陽草性烈，需以玉器收取，避免陽氣流失。】
徐缺的呼吸猛地一窒！赤陽草！而且是五十年份的！難怪會引得雙方以命相搏！這對鍊氣期修士而言，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橫財！
那獨眼散修喘著粗氣，獰笑道：「嘿嘿…青嵐宗的小崽子…手段夠狠…拉我大哥墊背…但現在，你還有力氣嗎？這赤陽草，合該老子所得！」
那斷臂的青嵐宗弟子咬牙，聲音虛弱卻冰冷：「黑風盜的渣滓…咳咳…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這等人玷污靈草…」他試圖抬起左手飛劍，但劍身輕顫，靈光渙散，顯然已無力再戰。
「呸！死到臨頭還嘴硬！」獨眼散修啐了一口血沫，眼中凶光一閃，強提一口氣，手中長刀再次泛起微光，一步步逼近，「老子這就送你上路！」
眼看最後一場搏殺就要開始。
徐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三株赤陽草，又迅速掃過戰場上散落的幾個破損的儲物袋和那兩具屍體…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在他腦中飛速成形。
是立刻退走，放棄這近在咫尺的天大誘惑？還是…賭一把？賭那兩人會徹底兩敗俱亡，或者…賭自己能在那瞬息萬變的死局中，火中取栗？
劇烈的靈氣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盪開的漣漪即使遠在數里之外，也能被徐缺清晰地感知到。
鍊氣八層以上！而且不止一股！
徐缺瞬間收斂了剛剛突破的些微欣喜，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他毫不猶豫地掐滅篝火，將一切痕跡迅速掩蓋，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攀上附近最高的一棵古樹，藏身於枝葉最茂密的樹冠之中，全力運轉斂息術，目光投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距離頗遠，又有山林阻隔，看不清具體情形，但那激烈的轟鳴、法器交擊的刺耳銳響、以及偶爾爆發照亮小片天空的各色靈光，無不昭示著戰鬥的激烈與兇險。
【超距掃描啟動（消耗神識加劇）…】
【目標區域能量紊亂，檢測到至少四名修士正在交戰。】
【能量特徵分析：一方兩人，功法陰戾駁雜，疑似散修或劫修（修為：鍊氣八層、鍊氣九層）。】
【另一方兩人，功法相對純正，疑似宗門修士（修為：鍊氣八層、鍊氣八層巔峰）。】
【戰場存在劇烈法術碰撞及法器自爆殘留波動，雙方均已有損傷。】
【警告：檢測到微弱「禁制」波動，疑似某方提前布下陷阱或正在守護/爭奪某物。】
面板的信息讓徐缺心頭一凜。鍊氣八九層的高階修士廝殺！而且其中一方極可能就是那伙散修中的高手，另一方則是宗門弟子？他們為何會在此地死斗？那禁制波動又是什麼？
好奇心如同野草般滋生，但立刻被他強行掐滅。這種級別的戰鬥，絕非他一個鍊氣六層中期的小蝦米能夠摻和的。稍有餘波波及，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漁翁得利？那也得有做漁翁的實力和運氣才行。更大的可能是在鷸蚌還沒死透的時候，就被隨便哪一方順手拍死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立刻遠離！趁他們打得不可開交，無暇他顧，正是自己遠遁千里的最好時機！
然而，就在他準備滑下樹幹的瞬間，戰場方向異變陡生！
一道極其耀眼的青色劍光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長嘯，那劍光如同青龍擺尾，帶著決絕的氣勢猛然斬落！威力赫然達到了鍊氣期的極致！
緊接著，是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和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檢測到高強度木系劍訣爆發！使用者燃燒精血，短暫提升至鍊氣十層大圓滿威力！】
【目標：鍊氣九層散修…生命體徵急速衰減！】
【目標：鍊氣八層宗門修士…生命體徵消失！】
【禁制波動紊亂、減弱！】
燃燒精血！同歸於盡？！徐缺動作一頓，心臟猛地一跳。戰況竟如此慘烈！
那邊似乎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一聲痛苦的悶哼。
【剩餘能量反應：一方：鍊氣八層散修（重傷，氣息暴跌至鍊氣七層左右）。另一方：鍊氣八層巔峰宗門修士（重傷，左臂斷裂，真元紊亂）。】 【禁制波動近乎消散。】
兩敗俱傷！真正的兩敗俱傷！
徐缺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逃離的念頭依舊占據上風，但另一個更加大膽、更加誘人、卻也更加危險的念頭，卻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現在呢？現在或許…有那麼一絲絲機會？
他的心砰砰直跳，血液流速加快。兩位鍊氣後期高手死斗的殘留物，甚至是他們爭奪的東西…哪怕只是撿到一點邊角料，對他而言都可能是難以想像的收穫！
風險依舊巨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重傷的鍊氣後期修士，臨死反撲也絕非他能承受。
去，還是不去？
徐缺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巨大的誘惑和致命的危險在他腦中瘋狂交鋒。
最終，他一咬牙，眼神重新變得冷靜甚至冷酷。
不去親眼看一下，他絕不會甘心！但如何「看」，必須有策略！
他並沒有直接沖向戰場，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開始以戰場為核心，在外圍林木的掩護下，遠遠地繞起了圈子。
他移動得極慢，每一步都確保無聲無息，利用面板的最大範圍掃描功能，不斷感知著中心區域那兩道微弱卻危險的氣息動向，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其他埋伏。
他繞了足足大半圈，終於在一處下風口、距離戰場中心約百餘丈的小山坡上停了下來。這裡地勢稍高，且有茂密的灌木叢遮擋，既能相對安全地觀察，又能藉助風勢掩蓋自身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絲縫隙，運足目力望去。
只見那片林間空地上已然一片狼藉，樹木倒伏，地面焦黑，坑坑窪窪。一具屍體倒在中央，身著青嵐宗內門弟子服飾，心口一個恐怖的大洞，早已氣絕。不遠處，另一具穿著雜色衣物的屍體（應是那鍊氣九層散修）幾乎被劈成兩半，死狀極慘。
還活著的兩人，情況也極其不妙。
那名青嵐宗弟子靠在一棵斷樹旁，臉色金紙，右臂齊肩而斷，傷口處只有簡單的止血處理，仍在微微滲血。他左手握著一柄靈光黯淡的青色飛劍，劍身裂紋遍布，眼神死死盯著對面，充滿恨意與絕望。
他的對面，那個僅存的獨眼散修（徐缺認出了他！）狀況稍好，但也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血，持刀的手微微顫抖，身上法衣破碎，顯然也到了強弩之末。他剩下的那隻獨眼中，閃爍著貪婪、兇狠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兩人中間，是一處被暴力破開的簡易禁制殘骸。禁制中心，一小片土地被精心整理過，上面三株通體赤紅、形態如雀躍火焰的奇異小草正散發著誘人的靈光，即便經過大戰波及，依舊完好無損！
【目標：赤陽草】
【年份：約五十年】
【狀態：成熟，藥性飽滿。】
【價值：極高！是煉製多種築基期丹藥的主藥之一，三株完整赤陽草價值超過兩百下品靈石！】
【警告：赤陽草性烈，需以玉器收取，避免陽氣流失。】
徐缺的呼吸猛地一窒！赤陽草！而且是五十年份的！難怪會引得雙方以命相搏！這對鍊氣期修士而言，是一筆足以改變命運的橫財！
那獨眼散修喘著粗氣，獰笑道：「嘿嘿…青嵐宗的小崽子…手段夠狠…拉我大哥墊背…但現在，你還有力氣嗎？這赤陽草，合該老子所得！」
那斷臂的青嵐宗弟子咬牙，聲音虛弱卻冰冷：「黑風盜的渣滓…咳咳…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這等人玷污靈草…」他試圖抬起左手飛劍，但劍身輕顫，靈光渙散，顯然已無力再戰。
「呸！死到臨頭還嘴硬！」獨眼散修啐了一口血沫，眼中凶光一閃，強提一口氣，手中長刀再次泛起微光，一步步逼近，「老子這就送你上路！」
眼看最後一場搏殺就要開始。
徐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三株赤陽草，又迅速掃過戰場上散落的幾個破損的儲物袋和那兩具屍體…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在他腦中飛速成形。
是立刻退走，放棄這近在咫尺的天大誘惑？還是…賭一把？賭那兩人會徹底兩敗俱亡，或者…賭自己能在那瞬息萬變的死局中，火中取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