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祛塵符與老執事的偏好
機會比徐缺預想中來得更快。
僅僅過了三天，監工王師兄便再次叫住了他：「徐缺，藏經閣那邊又需要清掃，還是你去。規矩都懂，仔細著點。」
「是，師兄。」徐缺壓下心中的波瀾，恭敬應下，心中已有了計較。
再次來到藏經閣，門口依舊是那位灰衣老執事，依舊閉目養神，仿佛從未動過。徐缺恭敬行禮後，輕車熟路地拿起工具，步入閣內。
他按部就班地清掃，動作不疾不徐，心神卻高度集中。他先是仔細感知了閣內的人員情況，今日人更少，只有兩名弟子在遠處翻閱典籍，幾乎不會注意到西側雜書區。
時間一點點過去，徐缺慢慢清潔到了那個存放《基礎符文圖解》的書架附近。他耐心擦拭著相鄰的書架，如同最耐心的獵人。
終於，那兩名外門弟子似乎找到了所需資料，低聲交談著離去。閣內一時間只剩下他一人，以及門口那位深不可測的老執事。
就是現在！
徐缺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悄然走到通往大門的視線死角，確保老執事不特意探查便看不到他的具體動作。
然後，他迅速但毫不慌亂地走到目標書架前，蹲下身，手指精準地划過那本黑色封皮的破舊書籍，將其抽了出來。
書入手沉重，帶著陳腐的氣息。他飛快地翻動書頁，紙張脆弱發黃，果然缺失嚴重，許多地方還有墨漬和胡亂批註的痕跡。
根據面板提示，他很快在書頁中間找到了一張夾著的、顏色黯淡的黃色符紙，上面用硃砂繪製的符文已經模糊不清，靈氣全無——正是那張失效的「祛塵符」。
他迅速將符紙抽出，小心地揣入懷中。然後，他拿著書，臉上做出些許為難和忐忑的表情，快步走到門口老執事面前。
「執事大人。」徐缺低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
老執事眼皮微抬，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並無波瀾。
徐缺雙手捧著那本破書，恭敬遞上：「弟子在清掃時，發現這本書……破損極為嚴重，書頁散落，似乎……似乎輕輕一碰就要碎掉了。弟子不敢擅專，請執事大人示下。」
老執事目光掃過那本書的封面和破敗不堪的樣子，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似乎嫌麻煩。他伸出手指，隔空對著那本書一點。
徐缺感覺到一股微弱卻精純之極的神識掃過書本，心中凜然，愈發恭敬地低著頭。
「《基礎符文圖解》？還是殘本……」老執事的聲音沙啞低沉，「哼，又是那些不成器的弟子胡亂借閱，不知愛惜！這種東西，留著也是占地方。」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既是無用廢書，按規矩，你自行處理掉便是，不必再放回架上。記得打掃乾淨，莫留紙屑。」
「是，多謝執事大人！」徐缺心中大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捧著書，如同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慢慢退開。
他回到清潔工具存放處，找了一張廢棄的厚油紙，將破書仔細包裹好，放在角落。然後繼續完成剩下的清掃工作，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午時離去前，他拿起那個油紙包，再次向老執事行禮告退。老執事早已重新閉上眼，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直到走出藏經閣很遠，徐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計劃比預想的還要順利。那老執事修為高深，根本不在意這種底層雜書，甚至懶得仔細探查，一句「自行處理」便成全了他。
回到雜役宿舍，趁著午間無人，徐缺迫不及待地打開油紙包，取出那本殘破的《基礎符文圖解》和那張失效的祛塵符。
他先拿起祛塵符，集中精神。
【物品：祛塵符（失效）】
【品階：無品（原為一階下品）】
【狀態：硃砂靈性盡失，符紙老化，結構完整。】
【評價：繪製拙劣，儲能微薄，因年代久遠自然失效。可嘗試注入微弱玄氣激活其殘餘結構，或作為符紋樣本臨摹。】
【注入建議：需精確控制玄氣輸出，約鍊氣一層總量的十分之一。】
可以注入玄氣激活？
徐缺心中一動。這倒是意外之喜。雖然評價是「繪製拙劣」，但畢竟是現成的符籙，若能激活，或許能體驗一下符籙的效果。
他如今已是鍊氣一層，控制十分之一的玄氣輸出，雖然精細，但並非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起一絲微弱至極的玄氣，小心翼翼地按照面板提示，緩緩注入那黯淡的符文中。
符紙微微震動了一下，上面模糊的硃砂紋路竟亮起了一絲微不可見的毫光，但隨即迅速黯淡下去，再無動靜。
失敗了？不。
面板信息瞬間更新。
【狀態：結構崩壞，徹底失效。】
【評價：殘餘結構無法承受哪怕最微弱的玄氣，已完全損毀。僅具研究價值。】
徐缺嘆了口氣，並不太失望。這本就是意料之中，能有一次嘗試的機會已經不錯。他將徹底報廢的符紙放在一邊，拿起了那本《基礎符文圖解》。
書頁脆弱，他翻動得極其小心。書中內容果然缺失嚴重，關於符文原理的介紹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三種基礎符文的繪製方法也只記載了兩種——「清潔符」（祛塵符的完整版）和「微弱光亮符」，第三種似乎涉及攻擊，但關鍵部分完全缺失。
書中還有大量原主人的謬誤批註，若非有面板鑑定，初學者極易被誤導。
【物品：《基礎符文圖解》（殘）】
【內容：包含『清潔符』、『微弱光亮符』基礎繪製法（缺失關鍵筆觸三處，靈力注入說明錯誤五處）。】
【修正建議：基於現有結構推演，缺失筆觸應為……；靈力注入應在符文轉折處提速……】
看著面板提供的修正建議，徐缺眼中光芒大盛！
這金手指，竟然連功法典籍的錯誤都能修正？！這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兩種輔助符文，而且繪製符籙還需要專門的符紙、硃砂，成功率也未必高，但這無疑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一項可以安安靜靜掌握，並且可能帶來收益的技藝！
他強忍著立刻開始研究的衝動，將書和廢符再次用油紙包好，深深藏入床鋪最底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繪製符籙需要材料，需要安靜的環境，這些都不是一個雜役弟子能輕易擁有的。
但他已經看到了方向。下一步，就是想辦法湊齊最基礎的制符材料，然後偷偷嘗試。
他按了按胸口那塊貼身藏著的多孔凝神石，心中一片火熱。修仙之路，除了打坐練氣，似乎還有別的風景可以期待。
僅僅過了三天，監工王師兄便再次叫住了他：「徐缺，藏經閣那邊又需要清掃，還是你去。規矩都懂，仔細著點。」
「是，師兄。」徐缺壓下心中的波瀾，恭敬應下，心中已有了計較。
再次來到藏經閣，門口依舊是那位灰衣老執事，依舊閉目養神，仿佛從未動過。徐缺恭敬行禮後，輕車熟路地拿起工具，步入閣內。
他按部就班地清掃，動作不疾不徐，心神卻高度集中。他先是仔細感知了閣內的人員情況，今日人更少，只有兩名弟子在遠處翻閱典籍，幾乎不會注意到西側雜書區。
時間一點點過去，徐缺慢慢清潔到了那個存放《基礎符文圖解》的書架附近。他耐心擦拭著相鄰的書架，如同最耐心的獵人。
終於，那兩名外門弟子似乎找到了所需資料，低聲交談著離去。閣內一時間只剩下他一人，以及門口那位深不可測的老執事。
就是現在！
徐缺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悄然走到通往大門的視線死角，確保老執事不特意探查便看不到他的具體動作。
然後，他迅速但毫不慌亂地走到目標書架前，蹲下身，手指精準地划過那本黑色封皮的破舊書籍，將其抽了出來。
書入手沉重，帶著陳腐的氣息。他飛快地翻動書頁，紙張脆弱發黃，果然缺失嚴重，許多地方還有墨漬和胡亂批註的痕跡。
根據面板提示，他很快在書頁中間找到了一張夾著的、顏色黯淡的黃色符紙，上面用硃砂繪製的符文已經模糊不清，靈氣全無——正是那張失效的「祛塵符」。
他迅速將符紙抽出，小心地揣入懷中。然後，他拿著書，臉上做出些許為難和忐忑的表情，快步走到門口老執事面前。
「執事大人。」徐缺低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
老執事眼皮微抬，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並無波瀾。
徐缺雙手捧著那本破書，恭敬遞上：「弟子在清掃時，發現這本書……破損極為嚴重，書頁散落，似乎……似乎輕輕一碰就要碎掉了。弟子不敢擅專，請執事大人示下。」
老執事目光掃過那本書的封面和破敗不堪的樣子，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似乎嫌麻煩。他伸出手指，隔空對著那本書一點。
徐缺感覺到一股微弱卻精純之極的神識掃過書本，心中凜然，愈發恭敬地低著頭。
「《基礎符文圖解》？還是殘本……」老執事的聲音沙啞低沉，「哼，又是那些不成器的弟子胡亂借閱，不知愛惜！這種東西，留著也是占地方。」
他揮了揮手，像是驅趕蒼蠅：「既是無用廢書，按規矩，你自行處理掉便是，不必再放回架上。記得打掃乾淨，莫留紙屑。」
「是，多謝執事大人！」徐缺心中大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捧著書，如同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慢慢退開。
他回到清潔工具存放處，找了一張廢棄的厚油紙，將破書仔細包裹好，放在角落。然後繼續完成剩下的清掃工作，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午時離去前，他拿起那個油紙包，再次向老執事行禮告退。老執事早已重新閉上眼，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直到走出藏經閣很遠，徐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計劃比預想的還要順利。那老執事修為高深，根本不在意這種底層雜書，甚至懶得仔細探查，一句「自行處理」便成全了他。
回到雜役宿舍，趁著午間無人，徐缺迫不及待地打開油紙包，取出那本殘破的《基礎符文圖解》和那張失效的祛塵符。
他先拿起祛塵符，集中精神。
【物品：祛塵符（失效）】
【品階：無品（原為一階下品）】
【狀態：硃砂靈性盡失，符紙老化，結構完整。】
【評價：繪製拙劣，儲能微薄，因年代久遠自然失效。可嘗試注入微弱玄氣激活其殘餘結構，或作為符紋樣本臨摹。】
【注入建議：需精確控制玄氣輸出，約鍊氣一層總量的十分之一。】
可以注入玄氣激活？
徐缺心中一動。這倒是意外之喜。雖然評價是「繪製拙劣」，但畢竟是現成的符籙，若能激活，或許能體驗一下符籙的效果。
他如今已是鍊氣一層，控制十分之一的玄氣輸出，雖然精細，但並非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起一絲微弱至極的玄氣，小心翼翼地按照面板提示，緩緩注入那黯淡的符文中。
符紙微微震動了一下，上面模糊的硃砂紋路竟亮起了一絲微不可見的毫光，但隨即迅速黯淡下去，再無動靜。
失敗了？不。
面板信息瞬間更新。
【狀態：結構崩壞，徹底失效。】
【評價：殘餘結構無法承受哪怕最微弱的玄氣，已完全損毀。僅具研究價值。】
徐缺嘆了口氣，並不太失望。這本就是意料之中，能有一次嘗試的機會已經不錯。他將徹底報廢的符紙放在一邊，拿起了那本《基礎符文圖解》。
書頁脆弱，他翻動得極其小心。書中內容果然缺失嚴重，關於符文原理的介紹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三種基礎符文的繪製方法也只記載了兩種——「清潔符」（祛塵符的完整版）和「微弱光亮符」，第三種似乎涉及攻擊，但關鍵部分完全缺失。
書中還有大量原主人的謬誤批註，若非有面板鑑定，初學者極易被誤導。
【物品：《基礎符文圖解》（殘）】
【內容：包含『清潔符』、『微弱光亮符』基礎繪製法（缺失關鍵筆觸三處，靈力注入說明錯誤五處）。】
【修正建議：基於現有結構推演，缺失筆觸應為……；靈力注入應在符文轉折處提速……】
看著面板提供的修正建議，徐缺眼中光芒大盛！
這金手指，竟然連功法典籍的錯誤都能修正？！這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兩種輔助符文，而且繪製符籙還需要專門的符紙、硃砂，成功率也未必高，但這無疑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一項可以安安靜靜掌握，並且可能帶來收益的技藝！
他強忍著立刻開始研究的衝動，將書和廢符再次用油紙包好，深深藏入床鋪最底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繪製符籙需要材料，需要安靜的環境，這些都不是一個雜役弟子能輕易擁有的。
但他已經看到了方向。下一步，就是想辦法湊齊最基礎的制符材料，然後偷偷嘗試。
他按了按胸口那塊貼身藏著的多孔凝神石，心中一片火熱。修仙之路，除了打坐練氣，似乎還有別的風景可以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