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丹藥利弊與坊市見聞
回到擁擠嘈雜的雜役宿舍，徐缺並未急於服用那兩枚納氣丹。
他尋了個最靠牆角的僻靜位置盤膝坐下，再次喚出了【全知者面板】，這次的對象，是手中那兩枚灰撲撲、散發著微弱藥味的丹藥。
【物品：納氣丹（劣）】
【品階：不入流】
【功效：蘊含微量無序玄氣，可輔助鍊氣初期修士凝聚氣感，加速引氣入體。】
【狀態：藥性流失嚴重，內含丹毒雜質（灰斑狀）。】
【評價：大規模煉製失敗的殘次品，宗門分發予雜役，聊勝於無。長期服用，丹毒淤積，有損經脈根基，突破鍊氣三層後效果幾近於無。】
【服用建議：每月不超過三枚，需輔以大量清水及基礎吐納，加速排出雜質。】
面板的信息冰冷而客觀，徹底打破了徐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果然……」他心中暗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宗門豈會好心給雜役發放優質資源？這分明是用未來的潛力換取眼下微不足道的進度。」
丹毒損及根基？這是追求長生的修士最忌諱的事情之一。
但立刻，他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如果不用這丹藥，以他這「平庸」的根骨，想要按部就班地感應到氣感，引氣入體正式踏入鍊氣一層，恐怕需要經年累月的水磨工夫。
在這期間，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用，還是不用？」徐缺陷入了兩難。
沉思片刻，他眼中閃過決斷。用！但不能像其他人那樣囫圇吞棗地直接用。
他根據面板的提示，找來一個大瓦罐，倒了滿滿一罐清水。然後，他將其中一枚納氣丹小心地放入水中。
丹藥入水即化，清水很快變得渾濁，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綠色，還有少許難以察覺的灰色沉澱物懸浮其中。
「這就是丹毒雜質？」徐缺屏息凝神，耐心等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讓那些明顯的沉澱物慢慢沉底。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上層看起來稍顯清澈的藥水，分成三小份。
他端起其中一份，一飲而盡。一股微弱的、帶著些許澀味的暖流湧入腹中，隨後散向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比平時活躍些許的天地玄氣被吸引而來，但同時，一絲若有若無的滯澀感也夾雜其中。
他立刻運轉《玄元基礎鍊氣訣》，引導那微弱的藥力，同時竭力通過呼吸和毛孔，將那種滯澀感排出體外。
過程緩慢而低效，遠不如直接吞服丹藥來得迅猛。但徐缺能清晰地感覺到，直接吞服可能帶來的那種淤塞感，確實減輕了許多。
兩個時辰後，他才將這一份稀釋後的藥力初步吸收和排除完畢。感受著體內那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增長的氣感，他長長吁了口氣。
雖然慢，但勝在穩妥。另一枚丹藥，他決定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或者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利用方式。
如此過了兩日，徐缺每日都去後山砍伐鐵木柴，每次都刻意避開王師兄提到的那個「陰暗窪地」，並憑藉面板對鐵木弱點的洞察，效率依舊遠超旁人，交柴時總能得到王師兄一句不痛不癢的「不錯」，偶爾還能多得半顆納氣丹。
他也曾悄悄靠近那片窪地邊緣，隔著老遠對裡面那些顏色深暗的草叢使用了面板。
【物品：蝕骨草（未成熟）】
【品階：一階毒草】 【狀態：生長中，毒性內斂，觸碰後需十二個時辰毒性方才發作。】
【毒性：侵蝕筋骨，令人渾身無力，高燒不退。】
【解藥：三葉青蒿搗碎外敷。】
【附近存在：三葉青蒿（東南方向七步，岩石縫隙）】
看著面板信息，徐缺後背滲出冷汗。果然兇險！若非面板提示，他五日後大概率會中招。
同時，他也記下了那解藥「三葉青蒿」的樣子和位置，但沒有立刻去採摘，以免打草驚蛇，或引人懷疑。
這日傍晚，交完柴火，徐缺沒有直接回宿舍。他遠遠看到趙胖子和其他幾個相熟的雜役正聚在一起，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和嚮往，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明天山下的『青溪坊市』又開市了！」 「真的？唉，可惜咱們一塊靈石都沒有，去了也是乾瞪眼。
」 「去看看也好啊！聽說好多外門師兄甚至內門師兄都會去交易，說不定能淘到寶貝呢！」 「嘿，就咱們這運氣？別寶貝沒淘到，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好……」
青溪坊市？徐缺心中一動。這是玄元宗周邊一個小型的修士交易集市，每月開放數次，主要是外門弟子和散修在那裡交易物品，偶爾也會有內門弟子出現。
雜役弟子一般沒資格也沒財力參與，但去看看眼界，聽些消息，卻是無人禁止。
這是一個了解外界，獲取信息的好機會！或許還能看看那枚省下來的納氣丹能否換點別的東西。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徐缺便跟著三三兩兩好奇的雜役弟子，朝著山下青溪鎮的方向走去。
坊市設在鎮子東頭一片空曠的河灘地上，用簡單的木柵欄圍出了一片區域。雖說是小型坊市，但人聲鼎沸，遠比雜役區熱鬧百倍。
各式各樣的攤位琳琅滿目：有賣符籙的，黃紙硃砂，靈光隱現；有賣法器的，刀劍環佩，寒光閃閃；更多的是賣藥材、礦石、妖獸材料的，許多東西徐缺根本叫不上名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礦物味以及修士身上特有的玄氣波動。
「快看！那是烈焰符吧？聽說一張就能重傷一階妖獸！」 「嘖嘖，那柄青鋼劍，怕是入了品的法器了，得值多少靈石啊……」 「那是……百年黃精？好濃郁的靈氣！」
同來的雜役們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得眼花繚亂，驚呼不斷，臉上滿是羨慕和渴望，但大多只敢遠觀，連問價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身上那點微薄的宗門貢獻點，在這裡連最差的邊角料都買不起。
徐缺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靜，但內心卻波瀾起伏。這就是真正的修仙世界的一角，資源、力量、機遇與危險並存。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著【全知者面板】，目光從一個攤位掃向另一個攤位。
【物品：精鐵劍】 【品階：劣質法器（未入流）】
【狀態：打造粗糙，內含氣泡。】
【評價：裝飾意義大於實用，容易崩斷。價值：半塊下品靈石。】
【物品：止血草】
【品階：凡階草藥】
【年份：三年】
【狀態：藥性流失。】
【評價：普通金瘡藥主材。價值：五株換一塊下品靈石。】
【物品：不知名獸骨】 【品階：一階妖獸材料（殘破）】
【狀態：靈氣盡失。】
【評價：無用。價值：無。】
……
大部分東西在面板的鑑定下都原形畢露，不是殘次品就是價值低廉。偶爾看到一兩個靈氣盎然的物品，價格也高得嚇人，動輒數十靈石，根本不是他能覬覦的。
他也看到了幾個售賣丹藥的攤位。正規藥鋪的「正品納氣丹」，色澤圓潤，藥香純淨，標價五塊下品靈石一枚！
而類似雜役發放的那種劣質納氣丹，也有人擺攤售賣，只要一塊下品靈石一枚，但購買者寥寥，顯然大家都知道其中弊端。
徐缺摸了摸懷裡那枚用破布包著的劣質納氣丹，熄了將其賣掉換靈石的心思。一塊靈石，什麼都做不了，反而可能暴露自己有點「存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更像一塊海綿，吸收著關於各種物品、行情、乃至修士間交談的信息。
「聽說了嗎？黑風山脈那邊發現了一個古修洞府，據說禁制快破了，好多散修都去了！
」 「嘿，那種地方也是咱們能想的？據說為了爭位置，已經死了好幾撥人了。
」 「宗門任務堂也掛了相關任務，獎勵豐厚，但要求至少鍊氣四層以上組隊前往……」 「嘖嘖，富貴險中求啊……」
徐缺默默聽著，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古修洞府？聽起來就是危險和機遇的代名詞，與他無關。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吸引。攤主是個愁眉苦臉的外門弟子，修為大約鍊氣四層，攤位上也沒什麼好東西，幾塊暗淡的礦石，幾株蔫頭耷腦的草藥。
其中，一塊巴掌大小、灰白色、表面布滿孔洞、如同珊瑚一樣的石頭，引起了面板的反饋。
【物品：多孔凝神石（殘片）】
【品階：一階特殊材料】
【狀態：微弱輻射，可安撫低階修士心神，小幅提升注意力。】
【功效：磨成粉可作為制符輔料，或置於身邊輔助入定。】
【價值：約兩塊下品靈石。】
【攤主認知：認為是某種無用多孔礦石，標價：五斤靈米或等價雜物。】
徐缺心臟猛地一跳。
輔助入定，提升注意力？這對需要長時間修煉，尤其是他這種需要頻繁使用面板消耗神識的人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而且，攤主根本不識貨！
機會！
徐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擺出雜役弟子特有的怯懦和好奇，慢慢踱步過去。
他沒有立刻看向那塊凝神石，而是先拿起一株毫無價值的枯草，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師兄，這……這個怎麼賣？」
那外門弟子正煩著呢，見來個雜役，更沒好氣，揮揮手：「去去去，別搗亂！這枯風草你要？一斤靈米拿走！」
徐缺縮了縮脖子，仿佛被嚇到，放下枯草，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塊凝神石，嘟囔道：「這石頭真奇怪，怎麼這麼多洞……」
攤主不耐煩道：「撿來的破石頭，看著好玩，你要？三斤靈米拿走！」
徐缺臉上露出掙扎和猶豫之色，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雜役弟子確實經常餓肚子，用糧食換東西很常見。
他遲疑道：「三斤靈米……也太貴了，夠我吃好幾天了。師兄，我……我就有一斤靈米，再加今天剛發的一顆納氣丹，你看成不成？我就覺得這石頭洞多，拿回去擺著看……」
他拿出那枚用破布包著的劣質納氣丹，臉上滿是「敗家子」和「心血來潮」的表情。
那外門弟子瞥了眼納氣丹，雖然是劣質貨，但對他也有點微末用處，總比換不出去強。至於靈米，一斤聊勝於無。
「行行行，算我吃虧，趕緊拿走！」攤主一把抓過靈米和丹藥，將那塊「破石頭」塞給徐缺，仿佛怕他反悔。
徐缺接過石頭，強忍著激動，連聲道謝，然後像是撿了便宜又怕被人搶一樣，迅速低下頭，擠出人群，朝著雜役區的方向快步走去。
直到走出坊市範圍，周圍人煙漸稀，他才放緩腳步，緊緊握著手中那塊冰涼的多孔石頭。
感受著那微弱的、讓心神稍稍寧靜的奇異波動，徐缺知道，他這次坊市之行，賺大了。
用對他隱患極大的劣丹和微不足道的一點口糧，換來了目前對他最有用的輔助修煉之物！
這就是信息差帶來的價值。
回到宿舍角落，他將凝神石小心藏好。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徐缺心中越發寧靜。
資源匱乏，前路艱難，但憑藉這雙「全知之眼」，他總能於微末之處，找到那一線屬於自己的機緣。
他尋了個最靠牆角的僻靜位置盤膝坐下，再次喚出了【全知者面板】，這次的對象，是手中那兩枚灰撲撲、散發著微弱藥味的丹藥。
【物品：納氣丹（劣）】
【品階：不入流】
【功效：蘊含微量無序玄氣，可輔助鍊氣初期修士凝聚氣感，加速引氣入體。】
【狀態：藥性流失嚴重，內含丹毒雜質（灰斑狀）。】
【評價：大規模煉製失敗的殘次品，宗門分發予雜役，聊勝於無。長期服用，丹毒淤積，有損經脈根基，突破鍊氣三層後效果幾近於無。】
【服用建議：每月不超過三枚，需輔以大量清水及基礎吐納，加速排出雜質。】
面板的信息冰冷而客觀，徹底打破了徐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果然……」他心中暗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宗門豈會好心給雜役發放優質資源？這分明是用未來的潛力換取眼下微不足道的進度。」
丹毒損及根基？這是追求長生的修士最忌諱的事情之一。
但立刻，他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如果不用這丹藥，以他這「平庸」的根骨，想要按部就班地感應到氣感，引氣入體正式踏入鍊氣一層，恐怕需要經年累月的水磨工夫。
在這期間，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用，還是不用？」徐缺陷入了兩難。
沉思片刻，他眼中閃過決斷。用！但不能像其他人那樣囫圇吞棗地直接用。
他根據面板的提示，找來一個大瓦罐，倒了滿滿一罐清水。然後，他將其中一枚納氣丹小心地放入水中。
丹藥入水即化，清水很快變得渾濁，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綠色，還有少許難以察覺的灰色沉澱物懸浮其中。
「這就是丹毒雜質？」徐缺屏息凝神，耐心等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讓那些明顯的沉澱物慢慢沉底。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舀起上層看起來稍顯清澈的藥水，分成三小份。
他端起其中一份，一飲而盡。一股微弱的、帶著些許澀味的暖流湧入腹中，隨後散向四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比平時活躍些許的天地玄氣被吸引而來，但同時，一絲若有若無的滯澀感也夾雜其中。
他立刻運轉《玄元基礎鍊氣訣》，引導那微弱的藥力，同時竭力通過呼吸和毛孔，將那種滯澀感排出體外。
過程緩慢而低效，遠不如直接吞服丹藥來得迅猛。但徐缺能清晰地感覺到，直接吞服可能帶來的那種淤塞感，確實減輕了許多。
兩個時辰後，他才將這一份稀釋後的藥力初步吸收和排除完畢。感受著體內那一絲幾乎微不可查的增長的氣感，他長長吁了口氣。
雖然慢，但勝在穩妥。另一枚丹藥，他決定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或者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利用方式。
如此過了兩日，徐缺每日都去後山砍伐鐵木柴，每次都刻意避開王師兄提到的那個「陰暗窪地」，並憑藉面板對鐵木弱點的洞察，效率依舊遠超旁人，交柴時總能得到王師兄一句不痛不癢的「不錯」，偶爾還能多得半顆納氣丹。
他也曾悄悄靠近那片窪地邊緣，隔著老遠對裡面那些顏色深暗的草叢使用了面板。
【物品：蝕骨草（未成熟）】
【品階：一階毒草】 【狀態：生長中，毒性內斂，觸碰後需十二個時辰毒性方才發作。】
【毒性：侵蝕筋骨，令人渾身無力，高燒不退。】
【解藥：三葉青蒿搗碎外敷。】
【附近存在：三葉青蒿（東南方向七步，岩石縫隙）】
看著面板信息，徐缺後背滲出冷汗。果然兇險！若非面板提示，他五日後大概率會中招。
同時，他也記下了那解藥「三葉青蒿」的樣子和位置，但沒有立刻去採摘，以免打草驚蛇，或引人懷疑。
這日傍晚，交完柴火，徐缺沒有直接回宿舍。他遠遠看到趙胖子和其他幾個相熟的雜役正聚在一起，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和嚮往，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明天山下的『青溪坊市』又開市了！」 「真的？唉，可惜咱們一塊靈石都沒有，去了也是乾瞪眼。
」 「去看看也好啊！聽說好多外門師兄甚至內門師兄都會去交易，說不定能淘到寶貝呢！」 「嘿，就咱們這運氣？別寶貝沒淘到，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好……」
青溪坊市？徐缺心中一動。這是玄元宗周邊一個小型的修士交易集市，每月開放數次，主要是外門弟子和散修在那裡交易物品，偶爾也會有內門弟子出現。
雜役弟子一般沒資格也沒財力參與，但去看看眼界，聽些消息，卻是無人禁止。
這是一個了解外界，獲取信息的好機會！或許還能看看那枚省下來的納氣丹能否換點別的東西。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徐缺便跟著三三兩兩好奇的雜役弟子，朝著山下青溪鎮的方向走去。
坊市設在鎮子東頭一片空曠的河灘地上，用簡單的木柵欄圍出了一片區域。雖說是小型坊市，但人聲鼎沸，遠比雜役區熱鬧百倍。
各式各樣的攤位琳琅滿目：有賣符籙的，黃紙硃砂，靈光隱現；有賣法器的，刀劍環佩，寒光閃閃；更多的是賣藥材、礦石、妖獸材料的，許多東西徐缺根本叫不上名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礦物味以及修士身上特有的玄氣波動。
「快看！那是烈焰符吧？聽說一張就能重傷一階妖獸！」 「嘖嘖，那柄青鋼劍，怕是入了品的法器了，得值多少靈石啊……」 「那是……百年黃精？好濃郁的靈氣！」
同來的雜役們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得眼花繚亂，驚呼不斷，臉上滿是羨慕和渴望，但大多只敢遠觀，連問價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身上那點微薄的宗門貢獻點，在這裡連最差的邊角料都買不起。
徐缺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靜，但內心卻波瀾起伏。這就是真正的修仙世界的一角，資源、力量、機遇與危險並存。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著【全知者面板】，目光從一個攤位掃向另一個攤位。
【物品：精鐵劍】 【品階：劣質法器（未入流）】
【狀態：打造粗糙，內含氣泡。】
【評價：裝飾意義大於實用，容易崩斷。價值：半塊下品靈石。】
【物品：止血草】
【品階：凡階草藥】
【年份：三年】
【狀態：藥性流失。】
【評價：普通金瘡藥主材。價值：五株換一塊下品靈石。】
【物品：不知名獸骨】 【品階：一階妖獸材料（殘破）】
【狀態：靈氣盡失。】
【評價：無用。價值：無。】
……
大部分東西在面板的鑑定下都原形畢露，不是殘次品就是價值低廉。偶爾看到一兩個靈氣盎然的物品，價格也高得嚇人，動輒數十靈石，根本不是他能覬覦的。
他也看到了幾個售賣丹藥的攤位。正規藥鋪的「正品納氣丹」，色澤圓潤，藥香純淨，標價五塊下品靈石一枚！
而類似雜役發放的那種劣質納氣丹，也有人擺攤售賣，只要一塊下品靈石一枚，但購買者寥寥，顯然大家都知道其中弊端。
徐缺摸了摸懷裡那枚用破布包著的劣質納氣丹，熄了將其賣掉換靈石的心思。一塊靈石，什麼都做不了，反而可能暴露自己有點「存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更像一塊海綿，吸收著關於各種物品、行情、乃至修士間交談的信息。
「聽說了嗎？黑風山脈那邊發現了一個古修洞府，據說禁制快破了，好多散修都去了！
」 「嘿，那種地方也是咱們能想的？據說為了爭位置，已經死了好幾撥人了。
」 「宗門任務堂也掛了相關任務，獎勵豐厚，但要求至少鍊氣四層以上組隊前往……」 「嘖嘖，富貴險中求啊……」
徐缺默默聽著，將這些信息記在心裡。古修洞府？聽起來就是危險和機遇的代名詞，與他無關。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吸引。攤主是個愁眉苦臉的外門弟子，修為大約鍊氣四層，攤位上也沒什麼好東西，幾塊暗淡的礦石，幾株蔫頭耷腦的草藥。
其中，一塊巴掌大小、灰白色、表面布滿孔洞、如同珊瑚一樣的石頭，引起了面板的反饋。
【物品：多孔凝神石（殘片）】
【品階：一階特殊材料】
【狀態：微弱輻射，可安撫低階修士心神，小幅提升注意力。】
【功效：磨成粉可作為制符輔料，或置於身邊輔助入定。】
【價值：約兩塊下品靈石。】
【攤主認知：認為是某種無用多孔礦石，標價：五斤靈米或等價雜物。】
徐缺心臟猛地一跳。
輔助入定，提升注意力？這對需要長時間修煉，尤其是他這種需要頻繁使用面板消耗神識的人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而且，攤主根本不識貨！
機會！
徐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擺出雜役弟子特有的怯懦和好奇，慢慢踱步過去。
他沒有立刻看向那塊凝神石，而是先拿起一株毫無價值的枯草，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師兄，這……這個怎麼賣？」
那外門弟子正煩著呢，見來個雜役，更沒好氣，揮揮手：「去去去，別搗亂！這枯風草你要？一斤靈米拿走！」
徐缺縮了縮脖子，仿佛被嚇到，放下枯草，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塊凝神石，嘟囔道：「這石頭真奇怪，怎麼這麼多洞……」
攤主不耐煩道：「撿來的破石頭，看著好玩，你要？三斤靈米拿走！」
徐缺臉上露出掙扎和猶豫之色，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雜役弟子確實經常餓肚子，用糧食換東西很常見。
他遲疑道：「三斤靈米……也太貴了，夠我吃好幾天了。師兄，我……我就有一斤靈米，再加今天剛發的一顆納氣丹，你看成不成？我就覺得這石頭洞多，拿回去擺著看……」
他拿出那枚用破布包著的劣質納氣丹，臉上滿是「敗家子」和「心血來潮」的表情。
那外門弟子瞥了眼納氣丹，雖然是劣質貨，但對他也有點微末用處，總比換不出去強。至於靈米，一斤聊勝於無。
「行行行，算我吃虧，趕緊拿走！」攤主一把抓過靈米和丹藥，將那塊「破石頭」塞給徐缺，仿佛怕他反悔。
徐缺接過石頭，強忍著激動，連聲道謝，然後像是撿了便宜又怕被人搶一樣，迅速低下頭，擠出人群，朝著雜役區的方向快步走去。
直到走出坊市範圍，周圍人煙漸稀，他才放緩腳步，緊緊握著手中那塊冰涼的多孔石頭。
感受著那微弱的、讓心神稍稍寧靜的奇異波動，徐缺知道，他這次坊市之行，賺大了。
用對他隱患極大的劣丹和微不足道的一點口糧，換來了目前對他最有用的輔助修煉之物！
這就是信息差帶來的價值。
回到宿舍角落，他將凝神石小心藏好。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徐缺心中越發寧靜。
資源匱乏，前路艱難，但憑藉這雙「全知之眼」，他總能於微末之處，找到那一線屬於自己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