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鮮血與時間
城堡外的廣場已化為混沌的戰場。
顧開山率領的死忠衛隊，身著刻滿循環符文的古老盔甲，狂熱地衝擊著城堡自發激發的時間畸變防禦場。
進入場域的衛兵，動作時而快如鬼魅，時而慢如蝸牛，年齡在瞬息間蒼老或退回少年，在極度的混亂中血肉崩解，場面詭異而慘烈。
但顧開山手中一枚扭曲的懷表散發微光，竟能一定程度上抵消這種影響，他本人更是狀若瘋魔，不斷轟擊著城堡大門。
更致命的威脅來自被衝破的穹頂缺口。腥臭的屍潮如同決堤的污水般湧入，它們的目標異常明確——城堡，以及城堡內外所有活物。它們與長老衛隊甚至發生了混戰，將廣場變成了吞噬生命的絞肉機。
秦燁剛衝進戰場邊緣，一股極度陰寒的警覺刺中脊柱。他幾乎是憑著189世輪迴錘鍊出的本能，向側方極限閃避。
「咻——噗！」
一枚子彈擦著他的肋部掠過，沒有直接命中，但子彈軌跡上殘留的詭異時間差速力場，卻像無形的粘膠，瞬間覆蓋了他整條右臂和半邊身體。
秦燁感覺自己的右臂突然變得沉重無比，每一個細微動作都像是在凝固的水泥中掙扎，而身體的其餘部分卻維持原速。這種極不協調的感官撕裂，讓他瞬間失去平衡，踉蹌前撲。
「汪文斌！」秦燁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那個從口袋空間逃脫的時間殺手，果然像毒蛇一樣潛伏在暗處。
屍傀可不會給他調整的時間。幾隻速度快得異常的變異體嗅到活人氣息，立刻嘶嚎著撲來。
秦燁左臂揮刀，刀光凌厲，斬斷最先撲近的屍傀頭顱，但右臂的遲滯嚴重影響了他的戰鬥節奏。更多的屍傀圍了上來，利爪撕破了他的外套，在背上留下火辣辣的血痕。
危急關頭，一聲帶著哭腔卻無比決絕的尖叫響起：「別碰他！」
黎沢惠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她手中沒有任何像樣的武器，只舉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斷裂的鐵柵欄尖刺，毫無章法卻又拼盡全力地刺向圍攻秦燁的屍傀。
她的闖入瞬間吸引了部分屍傀的注意力，幾隻轉身撲向她。
「小惠！走！」秦燁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差速力場嚴重拖累，動作笨拙而緩慢。
一隻屍傀的利爪劃破了黎沢惠的手臂，另一隻從側面撲向她脆弱的脖頸。她尖叫著，卻用身體死死攔在秦燁與屍傀之間，用那根可笑的鐵刺胡亂揮舞。
「不——！！！」
看著那個柔弱的身影被屍傀的陰影吞沒，看著鮮血在她蒼白的臉上濺開，秦燁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189世輪迴積累的冷漠外殼，在這一刻被名為「恐懼失去」的熔岩燒穿。一股從未有過的、源於靈魂最深處的暴烈意志轟然爆發。
「給我……開！！！」
他不再試圖協調被遲滯的右半身，而是將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對自身存在的絕對認知，凝聚成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向那禁錮他的差速力場，砸向自己那被拖慢的右臂！
「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的聲音，而是某種規則被蠻力扭曲、斷裂的脆響！
在汪文斌難以置信的驚駭目光中，秦燁的右臂，竟以一種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硬生生從那股時間粘膠中「掙脫」了出來！
並非掙脫，更像是他強行命令那部分軀體的時間，與自身主體時間瞬間同步，而同步的代價，是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肌肉纖維部分撕裂，鮮血從崩裂的皮膚滲出。但他獲得了短暫而完整的控制權！
沒有半分猶豫，秦燁如同出膛的炮彈，撞入屍傀堆中。刀光不再是技巧的展示，而是純粹毀滅意志的延伸，快、准、狠，每一刀都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將圍攻黎沢惠的屍傀斬成碎片。
他單膝跪地，抱住渾身是血、瑟瑟發抖的黎沢惠。她的傷勢觸目驚心，但還有微弱的氣息。
「堅持住……」秦燁的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就在這時，他對「時間」的感知，發生了質的蛻變。
手中的涅槃協議微微發燙，懷中的逆熵編碼與之共鳴。在極致的情緒衝擊與生死壓力下，在剛剛「強行同步」自身時間的瘋狂舉動中，某種屏障被打破了。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更深層的感知。他看到自身周圍時間的「流速」，像水流一樣可以被感知、被影響。
他可以壓縮自身局部的時間流，讓思維、讓動作在微觀層面獲得爆炸性的加速（子彈時間）；他也可以拉伸自身局部的時間流，讓傷口惡化的過程、細胞衰老的過程，變得極其緩慢（永恆靜止）。
他意念一動，「永恆靜止」的微弱力場籠罩住黎沢惠最致命的傷口，血流的勢頭肉眼可見地減緩。
接著，他鎖定遠處鐘樓上那個再次舉槍的陰冷身影——汪文斌。
「差速時間槍，」秦燁緩緩站起，右臂滴著血，眼神卻冰冷如萬古寒冰，「不是這樣用的。」
汪文斌扣動扳機，數枚蘊含不同時間詛咒的子彈交織成網。
秦燁動了。
在旁人看來，他仿佛瞬間從原地消失，又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個方位，子彈全部落空。只有秦燁自己知道，在剛才那一瞬，他對自己腿部局部施加了「子彈時間」，獲得了短暫的、超越常理的爆發速度。
更讓汪文斌亡魂大冒的是，秦燁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普通的手槍。只見秦燁的手腕似乎模糊了一下（隨身空間內時間加速裝填），然後槍口火光連閃！
射出的子彈，竟然同樣帶著扭曲的時間效果！有的快如流光，有的慢如飄羽，軌跡刁鑽至極，完全違背了彈道學！
「怎麼可能？！你……」汪文斌狼狽躲閃，驚駭欲絕。
「時間，不是用來耍弄獵物的玩具。」秦燁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而是用來終結錯誤的……工具。」
最後一槍。子彈在射出槍口的瞬間被秦燁附加了極致的「子彈時間」加速，同時又在前方預設了一個微小的「永恆靜止」區域。子彈進入靜止區域，速度驟降近乎停頓，就在汪文斌本能地向那個方向規避的剎那，靜止解除，子彈以超越之前數倍的速度，瞬間穿透了他的眉心。
汪文斌的表情凝固在無邊的震驚與茫然中，身體還沒來得及倒下，便開始從彈孔處迅速風化、消散，仿佛他的存在被這一槍從時間線上擦除了。
秦燁看都沒看消散的敵人，迅速回到黎沢惠身邊。城堡大門處傳來守鍾人林永眠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快進來……結界破損加劇，我的時間……不多了。」
秦燁抱起黎沢惠，沖向城堡。身後，是仍在混戰的長老衛隊與屍潮，以及天空中，那層越來越暗淡、裂紋蔓延的穹頂。
顧開山率領的死忠衛隊，身著刻滿循環符文的古老盔甲，狂熱地衝擊著城堡自發激發的時間畸變防禦場。
進入場域的衛兵，動作時而快如鬼魅，時而慢如蝸牛，年齡在瞬息間蒼老或退回少年，在極度的混亂中血肉崩解，場面詭異而慘烈。
但顧開山手中一枚扭曲的懷表散發微光，竟能一定程度上抵消這種影響，他本人更是狀若瘋魔，不斷轟擊著城堡大門。
更致命的威脅來自被衝破的穹頂缺口。腥臭的屍潮如同決堤的污水般湧入，它們的目標異常明確——城堡，以及城堡內外所有活物。它們與長老衛隊甚至發生了混戰，將廣場變成了吞噬生命的絞肉機。
秦燁剛衝進戰場邊緣，一股極度陰寒的警覺刺中脊柱。他幾乎是憑著189世輪迴錘鍊出的本能，向側方極限閃避。
「咻——噗！」
一枚子彈擦著他的肋部掠過，沒有直接命中，但子彈軌跡上殘留的詭異時間差速力場，卻像無形的粘膠，瞬間覆蓋了他整條右臂和半邊身體。
秦燁感覺自己的右臂突然變得沉重無比，每一個細微動作都像是在凝固的水泥中掙扎，而身體的其餘部分卻維持原速。這種極不協調的感官撕裂，讓他瞬間失去平衡，踉蹌前撲。
「汪文斌！」秦燁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那個從口袋空間逃脫的時間殺手，果然像毒蛇一樣潛伏在暗處。
屍傀可不會給他調整的時間。幾隻速度快得異常的變異體嗅到活人氣息，立刻嘶嚎著撲來。
秦燁左臂揮刀，刀光凌厲，斬斷最先撲近的屍傀頭顱，但右臂的遲滯嚴重影響了他的戰鬥節奏。更多的屍傀圍了上來，利爪撕破了他的外套，在背上留下火辣辣的血痕。
危急關頭，一聲帶著哭腔卻無比決絕的尖叫響起：「別碰他！」
黎沢惠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她手中沒有任何像樣的武器，只舉著一根從路邊撿來的、斷裂的鐵柵欄尖刺，毫無章法卻又拼盡全力地刺向圍攻秦燁的屍傀。
她的闖入瞬間吸引了部分屍傀的注意力，幾隻轉身撲向她。
「小惠！走！」秦燁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差速力場嚴重拖累，動作笨拙而緩慢。
一隻屍傀的利爪劃破了黎沢惠的手臂，另一隻從側面撲向她脆弱的脖頸。她尖叫著，卻用身體死死攔在秦燁與屍傀之間，用那根可笑的鐵刺胡亂揮舞。
「不——！！！」
看著那個柔弱的身影被屍傀的陰影吞沒，看著鮮血在她蒼白的臉上濺開，秦燁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189世輪迴積累的冷漠外殼，在這一刻被名為「恐懼失去」的熔岩燒穿。一股從未有過的、源於靈魂最深處的暴烈意志轟然爆發。
「給我……開！！！」
他不再試圖協調被遲滯的右半身，而是將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對自身存在的絕對認知，凝聚成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向那禁錮他的差速力場，砸向自己那被拖慢的右臂！
「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的聲音，而是某種規則被蠻力扭曲、斷裂的脆響！
在汪文斌難以置信的驚駭目光中，秦燁的右臂，竟以一種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硬生生從那股時間粘膠中「掙脫」了出來！
並非掙脫，更像是他強行命令那部分軀體的時間，與自身主體時間瞬間同步，而同步的代價，是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肌肉纖維部分撕裂，鮮血從崩裂的皮膚滲出。但他獲得了短暫而完整的控制權！
沒有半分猶豫，秦燁如同出膛的炮彈，撞入屍傀堆中。刀光不再是技巧的展示，而是純粹毀滅意志的延伸，快、准、狠，每一刀都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將圍攻黎沢惠的屍傀斬成碎片。
他單膝跪地，抱住渾身是血、瑟瑟發抖的黎沢惠。她的傷勢觸目驚心，但還有微弱的氣息。
「堅持住……」秦燁的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就在這時，他對「時間」的感知，發生了質的蛻變。
手中的涅槃協議微微發燙，懷中的逆熵編碼與之共鳴。在極致的情緒衝擊與生死壓力下，在剛剛「強行同步」自身時間的瘋狂舉動中，某種屏障被打破了。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更深層的感知。他看到自身周圍時間的「流速」，像水流一樣可以被感知、被影響。
他可以壓縮自身局部的時間流，讓思維、讓動作在微觀層面獲得爆炸性的加速（子彈時間）；他也可以拉伸自身局部的時間流，讓傷口惡化的過程、細胞衰老的過程，變得極其緩慢（永恆靜止）。
他意念一動，「永恆靜止」的微弱力場籠罩住黎沢惠最致命的傷口，血流的勢頭肉眼可見地減緩。
接著，他鎖定遠處鐘樓上那個再次舉槍的陰冷身影——汪文斌。
「差速時間槍，」秦燁緩緩站起，右臂滴著血，眼神卻冰冷如萬古寒冰，「不是這樣用的。」
汪文斌扣動扳機，數枚蘊含不同時間詛咒的子彈交織成網。
秦燁動了。
在旁人看來，他仿佛瞬間從原地消失，又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個方位，子彈全部落空。只有秦燁自己知道，在剛才那一瞬，他對自己腿部局部施加了「子彈時間」，獲得了短暫的、超越常理的爆發速度。
更讓汪文斌亡魂大冒的是，秦燁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普通的手槍。只見秦燁的手腕似乎模糊了一下（隨身空間內時間加速裝填），然後槍口火光連閃！
射出的子彈，竟然同樣帶著扭曲的時間效果！有的快如流光，有的慢如飄羽，軌跡刁鑽至極，完全違背了彈道學！
「怎麼可能？！你……」汪文斌狼狽躲閃，驚駭欲絕。
「時間，不是用來耍弄獵物的玩具。」秦燁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而是用來終結錯誤的……工具。」
最後一槍。子彈在射出槍口的瞬間被秦燁附加了極致的「子彈時間」加速，同時又在前方預設了一個微小的「永恆靜止」區域。子彈進入靜止區域，速度驟降近乎停頓，就在汪文斌本能地向那個方向規避的剎那，靜止解除，子彈以超越之前數倍的速度，瞬間穿透了他的眉心。
汪文斌的表情凝固在無邊的震驚與茫然中，身體還沒來得及倒下，便開始從彈孔處迅速風化、消散，仿佛他的存在被這一槍從時間線上擦除了。
秦燁看都沒看消散的敵人，迅速回到黎沢惠身邊。城堡大門處傳來守鍾人林永眠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快進來……結界破損加劇，我的時間……不多了。」
秦燁抱起黎沢惠，沖向城堡。身後，是仍在混戰的長老衛隊與屍潮，以及天空中，那層越來越暗淡、裂紋蔓延的穹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