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還是你們醫者序列升級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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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雪卷著冰碴子,雪怪的咆哮震得地面積雪簌簌滾落。

  離近了,才發現那詭異渾身覆著半融的堅冰,每一根細小冰須都如淬了寒毒的利刃。

  持太極劍的葉竹足尖點雪,身形如驚鴻掠起。

  太極劍脊裹著淡淡的靈光,循著太極圓轉之道斜削而出。

  「錚」的一聲劈在雪怪肩頭的冰甲上,濺起漫天冰屑。

  冰甲裂開細紋的瞬間,布娃娃踩著靈動的碎步竄到雪怪腳邊。

  它縫合的黑紐扣眼睛閃著冷光,棉線手臂驟然繃緊,手攥狼爪扎向雪怪冰甲的裂痕處,硬生生撕下一小塊帶著冰碴的皮肉。

  雪怪吃痛暴怒,巨爪猛地拍向地面,數道冰刺從葉竹腳邊破土而出。

  葉竹旋身收劍,以劍脊格擋冰刺。

  靈力震盪間被震得後退數步,靴底在雪地上拖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布娃娃則借著雪怪俯身的空檔,縱身躍到它的脖頸處,棉線手臂瘋狂纏繞,試圖勒住那粗重的呼吸。

  可雪怪猛地甩頭,布娃娃像片枯葉般被甩向旁邊的冰柱。

  「嗤啦。」

  冰柱的稜角直接將它的身軀撕開一道大口,棉絮混著細碎的布料簌簌漏出。

  不等葉竹上前,雪怪已欺至近前,巨爪帶著刺骨的寒風拍向她的胸口。

  葉竹咬牙旋劍,劍身在胸前劃出一道圓弧形的靈光屏障。

  卻終究抵不住怪物的巨力。

  「咔嚓」一聲,靈光碎裂,巨爪狠狠砸在她的肩頭。

  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她的悶哼,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襟,順著袖口滴落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她踉蹌著後退,握著太極劍的手不住顫抖,劍穗上的銀鈴早已被風雪打啞。

  布娃娃掙扎著爬起來,殘破的身軀只剩下半邊,卻仍拖著斷裂的棉線沖向雪怪的腳踝,試圖纏住它的動作。

  雪怪只是抬腳一碾,「噗」的一聲,布娃娃徹底被碾碎,棉絮與布料混著冰雪,散成了一片狼藉。

  葉竹目眥欲裂,猛地提氣揮劍,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劍身,太極劍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雪怪的左眼。

  雪怪吃痛嘶吼,另一隻巨爪狠狠扇在她的腹部。

  葉竹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潔白的雪地上,暈開一片暗沉的紅。

  她撐著劍勉強撐起上半身,渾身的傷口都在滲血,染得衣袍斑駁不堪。

  視線漸漸模糊,卻仍死死盯著那步步逼近的雪怪,劍刃上的靈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李明瘋狂的往雪怪上射箭,雪怪的速度才肉眼可見減慢了。

  雪怪舉起的胳膊要輪向葉竹,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倒吸一口冷氣。

  雪怪這一巴掌打下來,葉竹恐怕是連一口氣都留不下了!

  就當眾人以為葉竹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個葫蘆出現在雪怪的旁邊。

  「砰」的一聲,只聽見一聲槍響。

  雪怪痛苦的嗷叫了一聲,一巴掌呼向這個葫蘆。

  這葫蘆一巴掌就被拍向了遠方,只是在要飛出去一瞬間,這葫蘆又射出了一顆子彈。

  這顆子彈射出,雪怪原本就已經負傷累累,直接就倒在了原地。

  腳下的山川景物飛速倒退,寒風灌進他的喉嚨,帶著血腥氣的悶哼被拋在身後。

  最終,宮奕重重砸在一片荒蕪的岩地上,碎石飛濺間,身體又順著斜坡翻滾了數米。

  真操蛋,這葫蘆爸的葫蘆也不好使啊。

  宮奕左臂無力地垂著,肋骨處的傷口衝破布料,鮮血滲出來,落在雪地上,瞬間融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又很快被飄落的雪花覆蓋,只留下斑駁的痕跡。

  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帶著白霧,牽扯著傷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指尖凍得青紫,連抬手的動作都顯得格外艱難。

  宮奕咬著牙,顫抖著抬起右手,探入懷中的藥囊。

  那裡藏著他以中醫超凡之力煉製的藥丸。

  指尖觸到那顆圓潤的深褐色藥丸時,他幾乎是用盡最後幾分力氣,將藥丸送入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融融的氣流,順著喉嚨滑入腹內,瞬間驅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起初只是腹間的一抹暖意,轉瞬便如春日融雪般,順著經脈緩緩流淌至全身。

  所過之處,淤塞的氣血漸漸通暢,斷裂的骨縫處傳來細密的酥麻感。

  宮奕緊繃的肩背緩緩放鬆,垂落的左臂輕輕動了動,原本刺骨的痛感如同被積雪覆蓋般,漸漸淡去。

  片刻後,宮奕撐著地面,緩緩從雪地里站起身。

  他活動了一下左臂,雖還有些酸軟,卻已能靈活抬起。

  宮奕感覺到恢復了不少,自己開出的這兩槍,應該能讓葉竹逃出去了吧?

  倒不是他想出風頭,而是如果他不出手的話,這隻雪怪殺不死,那麼整個車隊就完了?

  車隊的主要攻擊就在於葉竹,如果葉竹死了,那他們就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了。

  但如果自己趁著雪怪被那棕毛少女刺傷,在他受傷的基礎上補上兩槍,那那雪怪鐵定也活不了多久。

  小鈴鐺的布娃娃也肯定就修復起來,趁他受傷要他命!

  宮奕這麼想著,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雪地上,等待著車隊的救援。

  為什麼自己不是攻擊序列呢?

  如果自己是攻擊序列,就在剛剛,他就可以跟葉竹和小鈴鐺的布娃娃三個合起來面對這雪怪。

  而不是單方面被它碾壓。

  宮奕的拳頭握緊,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當醫生。

  末日前的他也曾經問過自己。

  自己苦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現在去找份工作,都是要研究生學歷起步。

  自己研究生畢業之後,在一個小縣城的醫院裡工作,一個月拿著5000的工資,又要操心病人,又要應付醫保,還要滿足醫院的要求。

  說實話,他有的時候都後悔,為什麼要學醫?

  看著自己身邊那些學其他專業的同學,都或多或少有了些成績。

  哪怕是高中成績不太好,一直做直播的同學,現在也在某平台混的風生水起。

  家裡的親戚們都盼著自己能夠回縣城醫院工作。

  但只有自己知道,這條路有多難走。

  想著母親在電話里問自己的話。

  你們學校不包分配嗎?

  你們的實習醫院不能讓你留下來嗎?

  宮奕無力的躺在雪地上。

  幸虧現在是末日,不然他現在還不知道如何給父母一個答覆。

  宮奕胡思亂想的望著天空,一張臉突然就映入他的眼前。

  「喂,你躲在這兒偷偷抹眼淚呀?」

  清脆的聲音裹著雪花落下,宮奕猛地抬頭,便見一道鵝黃身影踏雪而來。

  少女綁著粗麻花辮,一雙杏眼彎成月牙。

  這是那天的二公主溫柔!

  她踩著積雪咯吱作響,幾步跳到宮奕面前,蹲下身時,還故意用靴尖撥了撥他腳邊的雪粒。

  「我沒哭,只是……沒用罷了。」

  宮奕自嘲地笑了笑。

  「同為序列超凡,別人能揮劍斬詭異,能凝力抗怪物,我卻只能當『奶媽』,連自保都難。」

  溫柔卻沒笑他,反而伸手拈起一片落在他發梢的雪花。

  「誰說奶媽就沒用了?」

  她歪著頭,杏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你想啊,若沒有你拋的藥丸,你那幾個隊友能恢復這麼快嗎?」

  她伸手戳了戳宮奕的臉。

  「你總盯著『不能攻擊』這件事,卻忘了,中醫的根本從不是『斬』,而是『生』——以藥力續生機,以靈力穩戰局。」

  「生……」

  宮奕喃喃重複這字,心頭猛地一震。

  是啊,他一直執著於「攻擊」的短板,卻忘了自己的能力本質。

  以藥為刃,以方為盾。

  念頭通達的瞬間,宮奕只覺體內的靈力驟然沸騰起來!

  淡淡的青金色靈光縈繞在他周身。

  體內的序列之力瘋狂攀升,一股更凝練、更厚重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那是序列二的氣息!

  青金色的靈光越來越盛,將周遭的雪花都染成了暖色調,宮奕緩緩站起身。

  他抬頭望向溫柔,眼中再無自嘲與迷茫,只剩澄澈與堅定。

  「我懂了,我的『攻擊』,從不是揮劍斬敵,而是以藥為刃,以力守局。」

  溫柔笑著拍手,踏雪後退兩步,看著周身靈光縈繞的宮奕,眼底滿是讚許。

  「這才對嘛!

  恭喜恭喜,這麼快就序列二了。

  還是你們醫者序列升級快啊。」

  「話說,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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