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歡呼
「完美……太完美了！」她幾乎是在歡呼，「活體材料！具有規則抗性的、與使用者同源的生命組織！這不僅能解決材料疲勞問題，還能讓整個系統與你產生更深層的連接！陳野，你是個天才——或者說，你體內的那個系統，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正在引導你走向一個我們完全無法想像的方向！」
她衝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需要多少？表面積計算……第七層的內表面積是0.47平方米。考慮到組織厚度和生長冗餘，我們至少需要0.6平方米的完整皮層。你的左臂能提供大約0.3，還需要……」
「後背。」陳野說，「左後背，大約0.4平方米。加起來夠了。」
「你會經歷兩次大面積的皮層切除。」艾莉森停下動作，看向他，「而且這次我們不能用神經阻滯劑——活性組織需要完整的神經連接才能保持『活性』。你會感覺到每一刀。」
「我知道。」
「還有感染風險、規則污染風險、以及最可怕的——如果靜滯之心的規則場與你的組織產生排斥反應，那些組織可能會異變成某種……我們無法預測的東西。甚至可能反過來侵蝕你的身體。」
「我知道。」
艾莉森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點點頭：「老徐，準備手術環境。我們需要無菌操作台、顯微手術工具、還有規則穩定場——把醫療室那台可攜式的搬下來。」
她又看向陳野：「你想清楚。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你的身體將成為這個堡壘永久的一部分。」
陳野已經走向準備好的手術台。他脫下病號服的上半身，露出後背和左臂。珍珠白色的左臂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與右半身正常的小麥色皮膚形成了詭異對比。
「公路沒有回頭路。」他趴上手術台，「從來就沒有。」
手術開始了。
沒有麻醉，只有局部鎮痛劑——它只能減輕表層疼痛，無法阻斷深層組織的神經信號。當手術刀切開左臂的皮層時，陳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痛。深入骨髓的痛。但比痛更強烈的，是一種被「剝離」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本質的東西正在被從他身上切走。
艾莉森親自操刀。她的手很穩，每一刀都精確地沿著金色血管的脈絡，切下薄薄一層組織。那些組織離開身體後，並沒有立刻死亡，而是在培養液中微微蠕動，表面的金色紋路發出脈動的微光。
左臂取完，開始後背。這裡的痛苦更甚，因為靠近脊柱，每一次切割都牽動著中樞神經。陳野咬緊了牙關，額頭上滲出冷汗，但沒有發出聲音。
一小時後，所有需要的組織都被取下，放在特製的培養皿中。陳野的後背和左臂上留下了大面積的創面，但神奇的是，幾乎沒有流血——切口邊緣的組織迅速分泌出一種透明的凝固物，封住了血管。
「生長速度比預期快。」艾莉森一邊處理取下的組織，一邊觀察陳野的創面，「照這個速度，表皮層三天就能完全再生。但深層的肌肉和神經需要更久。」
「繼續。」陳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接下來的工作更加精細。取下的組織需要被小心地鋪展在第七層接口的內表面，與上面的符文凹槽精確對齊。然後，用一種特殊的生物粘合劑固定，同時注入營養液和神經生長因子，讓組織與金屬基底建立生物連接。
這個過程又花了兩個小時。當最後一片組織被固定，整個第七層的內表面都覆蓋上了一層珍珠白色的活性皮層。那些金色血管與符文凹槽重疊，形成了一個更加複雜的、仿佛有生命在呼吸的圖案。
「準備安裝靜滯之心。」艾莉森的聲音里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鉛盒被小心翼翼地運到接口裝置上方。打開，取出那顆拳頭大小的多面體水晶。它在空氣中緩慢自轉，周圍的溫度開始下降，光線變得粘稠。
老徐操作機械臂，將靜滯之心緩緩降下，對準第七層的中心開口。
距離縮短：十厘米……五厘米……兩厘米……
接觸的瞬間，整個能源艙的燈光瘋狂閃爍！
靜滯之心穩穩地落入了接口中心。珍珠白色的活性組織立刻包裹上來，像無數細小的觸手，纏繞住水晶表面。金色血管驟然亮起，光芒順著紋路迅速蔓延，點亮了整個第七層，然後是第六層、第五層……最終，七層同心圓環全部被金色的光芒填滿！
堡壘震動起來。不是那種故障的震動，而是一種深沉的、仿佛巨獸甦醒般的脈動。所有系統同時上線，屏幕上滾過瀑布般的數據流。
【能源核心啟動……】
【檢測到新型能量源……】
【規則場穩定……輸出功率：基準值357%……持續上升中……】
【警告：輸出超過安全閾值……啟動自動調節……】
【調節完成。當前輸出功率：基準值480%，穩定。】
「成功了……」老徐喃喃道，盯著主屏幕上那條平穩得不可思議的功率曲線，「不，不止成功……這簡直是……神跡。」
艾莉森衝到監控台前，調取著各項數據：「規則泄露指數0.0001……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能量轉化效率92%……比我見過的任何能源都高！而且看這裡——活性組織的生命信號穩定，還在緩慢生長，它們正在與靜滯之心建立某種共生關係！」
陳野從手術台上坐起身。後背和左臂的創面傳來灼熱的麻癢感——那是組織在再生。但他能感覺到更多：一種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連接，從那些創面延伸出去，通過活性組織，連接到能源核心，連接到靜滯之心。
他閉上眼，就能「感覺」到那顆水晶的存在。它在緩慢旋轉，散發著冰冷的、穩定的規則脈動。它在呼吸——不是生物的呼吸，而是規則的呼吸。
她衝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需要多少？表面積計算……第七層的內表面積是0.47平方米。考慮到組織厚度和生長冗餘，我們至少需要0.6平方米的完整皮層。你的左臂能提供大約0.3，還需要……」
「後背。」陳野說，「左後背，大約0.4平方米。加起來夠了。」
「你會經歷兩次大面積的皮層切除。」艾莉森停下動作，看向他，「而且這次我們不能用神經阻滯劑——活性組織需要完整的神經連接才能保持『活性』。你會感覺到每一刀。」
「我知道。」
「還有感染風險、規則污染風險、以及最可怕的——如果靜滯之心的規則場與你的組織產生排斥反應，那些組織可能會異變成某種……我們無法預測的東西。甚至可能反過來侵蝕你的身體。」
「我知道。」
艾莉森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點點頭：「老徐，準備手術環境。我們需要無菌操作台、顯微手術工具、還有規則穩定場——把醫療室那台可攜式的搬下來。」
她又看向陳野：「你想清楚。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你的身體將成為這個堡壘永久的一部分。」
陳野已經走向準備好的手術台。他脫下病號服的上半身，露出後背和左臂。珍珠白色的左臂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與右半身正常的小麥色皮膚形成了詭異對比。
「公路沒有回頭路。」他趴上手術台，「從來就沒有。」
手術開始了。
沒有麻醉，只有局部鎮痛劑——它只能減輕表層疼痛，無法阻斷深層組織的神經信號。當手術刀切開左臂的皮層時，陳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痛。深入骨髓的痛。但比痛更強烈的，是一種被「剝離」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本質的東西正在被從他身上切走。
艾莉森親自操刀。她的手很穩，每一刀都精確地沿著金色血管的脈絡，切下薄薄一層組織。那些組織離開身體後，並沒有立刻死亡，而是在培養液中微微蠕動，表面的金色紋路發出脈動的微光。
左臂取完，開始後背。這裡的痛苦更甚，因為靠近脊柱，每一次切割都牽動著中樞神經。陳野咬緊了牙關，額頭上滲出冷汗，但沒有發出聲音。
一小時後，所有需要的組織都被取下，放在特製的培養皿中。陳野的後背和左臂上留下了大面積的創面，但神奇的是，幾乎沒有流血——切口邊緣的組織迅速分泌出一種透明的凝固物，封住了血管。
「生長速度比預期快。」艾莉森一邊處理取下的組織，一邊觀察陳野的創面，「照這個速度，表皮層三天就能完全再生。但深層的肌肉和神經需要更久。」
「繼續。」陳野的聲音有些沙啞。
接下來的工作更加精細。取下的組織需要被小心地鋪展在第七層接口的內表面，與上面的符文凹槽精確對齊。然後，用一種特殊的生物粘合劑固定，同時注入營養液和神經生長因子，讓組織與金屬基底建立生物連接。
這個過程又花了兩個小時。當最後一片組織被固定，整個第七層的內表面都覆蓋上了一層珍珠白色的活性皮層。那些金色血管與符文凹槽重疊，形成了一個更加複雜的、仿佛有生命在呼吸的圖案。
「準備安裝靜滯之心。」艾莉森的聲音里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鉛盒被小心翼翼地運到接口裝置上方。打開，取出那顆拳頭大小的多面體水晶。它在空氣中緩慢自轉，周圍的溫度開始下降，光線變得粘稠。
老徐操作機械臂，將靜滯之心緩緩降下，對準第七層的中心開口。
距離縮短：十厘米……五厘米……兩厘米……
接觸的瞬間，整個能源艙的燈光瘋狂閃爍！
靜滯之心穩穩地落入了接口中心。珍珠白色的活性組織立刻包裹上來，像無數細小的觸手，纏繞住水晶表面。金色血管驟然亮起，光芒順著紋路迅速蔓延，點亮了整個第七層，然後是第六層、第五層……最終，七層同心圓環全部被金色的光芒填滿！
堡壘震動起來。不是那種故障的震動，而是一種深沉的、仿佛巨獸甦醒般的脈動。所有系統同時上線，屏幕上滾過瀑布般的數據流。
【能源核心啟動……】
【檢測到新型能量源……】
【規則場穩定……輸出功率：基準值357%……持續上升中……】
【警告：輸出超過安全閾值……啟動自動調節……】
【調節完成。當前輸出功率：基準值480%，穩定。】
「成功了……」老徐喃喃道，盯著主屏幕上那條平穩得不可思議的功率曲線，「不，不止成功……這簡直是……神跡。」
艾莉森衝到監控台前，調取著各項數據：「規則泄露指數0.0001……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能量轉化效率92%……比我見過的任何能源都高！而且看這裡——活性組織的生命信號穩定，還在緩慢生長，它們正在與靜滯之心建立某種共生關係！」
陳野從手術台上坐起身。後背和左臂的創面傳來灼熱的麻癢感——那是組織在再生。但他能感覺到更多：一種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連接，從那些創面延伸出去，通過活性組織，連接到能源核心，連接到靜滯之心。
他閉上眼，就能「感覺」到那顆水晶的存在。它在緩慢旋轉，散發著冰冷的、穩定的規則脈動。它在呼吸——不是生物的呼吸，而是規則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