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玉佛
周詩瀾和顧景溪捨不得蘇蝶回邊疆，離臨行前一晚三家人聚在一起吃飯。
蘇蝶酒量普通，為防止酒後失態，她基本不喝酒。
但此一別估計又是一年，所以蘇蝶也豪飲了兩大碗。
「小蝶姐，你打算啥時候回來啊？」
周詩瀾摟著蘇蝶脖子哭的傷心，好姐妹在一起多年，相互扶持，這冷不丁的又分開，心裡難過的要命。
蘇蝶低低的嘆了口氣，「還得一段時間。」
回京的這段時間，她和馮濤把幾個黑市逛了個遍。
相較於前兩年，黑市里賣的東西是越來越豐富，可見政策在逐漸放寬，這是好兆頭也是機遇。
因為知道歷史的進程，所以蘇蝶很能耐得住性子，越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越要積累資本。
顧家實力不弱，把顧景州調回京里任職是極輕鬆的事。
但青春短暫，顧景州也快30歲了，只要能再抓住一、兩次好機會，他這一生的功勳都夠了。
周詩瀾知道蘇蝶是個有想法的人，也就沒再多勸。
吃吃喝喝到半夜，男人們喝的酩酊大醉，女人們臉蛋也紅撲撲的。
離別總是傷感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林軍兩口子又都是性情中人。
顧景州和蘇蝶走的時候，那夫妻倆都哭成了淚人。
蘇蝶心裡也難受，走之前最後抱了抱周詩瀾，「照顧好自己，咱們很快就見面了。」
許是在疆省待久了，這個『很快、馬上』的時間就變得格外漫長。
恢復高考的時間是在1977年10月12日，距離1973年春節還有4年多時間。
時勢造英雄，也造就苦難。
蘇蝶覺得自己是極其幸運的，在邊疆積累了不少貨真價實的資本。
就比如———和田玉。
回到縣裡後，蘇蝶和馮濤第一件事就是往玉石黑市跑。
兩條河邊的玉石黑市規模越來越大，賣玉的玉農也比之前多了三分之一。
甚至還出現了一個賣玉雕的攤位。
蘇蝶都驚了，幸虧是邊疆啊，抓的沒那麼嚴。
但凡擱在疆外任何一個城市，都是妥妥被收割，外加吃花生米的悽慘下場。
老余頭穿著灰撲撲的褂子，耷拉著腦袋坐在牆角，面前擺著自己精心雕刻的六尊玉佛。
癱瘓在床的老娘生病等著抓藥錢，這才剛開春，家裡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
老余頭實在沒辦法，這才偷偷摸摸來了玉石黑市想碰碰運氣。
蘇蝶是識貨的，這種品相的玉佛放在後世，那是精品中的精品啊。
馮濤這些年跟著蘇蝶也會識玉了，那幾尊玉佛看得孩子兩眼放光。
「姐，那玉佛的料子看起來是真好，要不全收了吧？」
蘇蝶正有此意，不論對方要多少錢，她照單全收。
油潤度是和田玉的價值所在。
手感光滑、細膩、光澤柔和的玉石雕刻出來的擺件及吊墜才是上品。
而老余頭面前擺的這六尊佛不僅玉石質地上乘，佛公的造型更是絕佳。
羊脂玉的彌勒佛。
青白玉的寶寶佛。
碧玉的釋迦牟尼。
青玉的布袋佛。
糖玉的逍遙佛。
青花的濟公佛。
其中佛公（彌勒佛）更是珠寶玉石領域的經典。
現在拿出來是要人命的禍害，但老余頭鋌而走險壓上項上人頭來換錢了。
就在這時，許久未露面的雲翔現身了。
臉上多了兩道刀疤，給這個本就粗獷的漢子更舔了分神秘。
很符合西北漢子的形象。
蘇蝶是看過不少影視劇的。
電影裡那些演糙漢的男演員，硬朗都是凹出來的。
沒有雲翔這種貨真價實從骨子裡透出的那種桀驁不羈。
「別來無恙啊，蝴蝶奶奶。」
蘇蝶笑了笑，目光落在雲翔的脖子上：「......你這是又上哪兒發財了？」
雲翔脖子裡掛了串水晶骷髏頭，看著就價值不菲。
「盜了個大墓，好東西賊多，要不下次一起？」
雲翔邀請蘇蝶之心不死，還惦記著拉她入伙呢。
蘇蝶搖搖頭，「算了吧，我怕死，更怕毀容。」
雲翔這種盜墓世家出身的人都險些喪命，她意志堅定著呢。
再說了，日子還長。
他脖子裡那串水晶鏈子，往後指不定落在誰手裡呢。
雲翔也笑的意味深長，「也行，以後總有合作的機會。」
蘇蝶揚了揚眉，「你說的沒錯。」
兩人的話說的雖淺，但都心知肚明。
雲翔是有些人脈在身上的，要不然也不能在這種特殊年代到處跑著挖墓。
兩人寒暄幾句，蘇蝶就帶著馮濤去找老余頭了。
老余頭是個倔老頭，老家是滬城的，數年前余家得罪權貴，逼不得已來邊疆避難。
本打算躲幾年等風聲過了就回去的，結果遇上了這十年———
人無法與天斗，不認命的老余頭也認命了。
但是祖傳的手藝卻丟不下，還是趁下工後偷偷的雕些自己喜歡的玩意兒。
這不，靠著玉龍喀什河，老余頭雕了不少好東西。
都是聰明人，目光一對視就知道遇上識貨的了。
蘇蝶有心把他攤位上的六尊佛收了，老余頭也想趁機多賺點錢。
「這位叔，你打算賣多少錢呢？」蘇蝶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余頭為了刻這六尊佛可是費了老鼻子勁，不敢讓人知道，在院子裡挖了個地窖，半夜躲在地窖里雕刻，眼睛都快熬瞎了。
「你要哪一尊？價格不一樣。」
老余頭抬起渾濁的雙眼，定定的看著蘇蝶那張蒙了面的臉。
蘇蝶：「全部都要。」
羊脂玉的彌勒佛自然不用說，價格必然最高。
但其他幾尊也不低。
蘇蝶覺得老余頭是個人才，不應該被埋沒，所以她想交個朋友。
等形勢明朗後，她要開玉雕廠的，這個老余頭是不可缺的主力軍。
「彌勒佛280，釋迦牟尼220，寶寶佛150，其他的都100。」
老余頭也沒獅子大張口，給了個他覺得還算合理的價錢。
畢竟能來玉石黑市的人，兜里都是有點錢的。
蘇蝶看了眼老余頭那張布滿滄桑的臉，輕輕點了點頭，「成交。」
「你、你確定全要了？」
老余頭又驚又喜，還有些不敢相信。
「沒錯，我全要了。」
「等等———」
蘇蝶酒量普通，為防止酒後失態，她基本不喝酒。
但此一別估計又是一年，所以蘇蝶也豪飲了兩大碗。
「小蝶姐，你打算啥時候回來啊？」
周詩瀾摟著蘇蝶脖子哭的傷心，好姐妹在一起多年，相互扶持，這冷不丁的又分開，心裡難過的要命。
蘇蝶低低的嘆了口氣，「還得一段時間。」
回京的這段時間，她和馮濤把幾個黑市逛了個遍。
相較於前兩年，黑市里賣的東西是越來越豐富，可見政策在逐漸放寬，這是好兆頭也是機遇。
因為知道歷史的進程，所以蘇蝶很能耐得住性子，越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越要積累資本。
顧家實力不弱，把顧景州調回京里任職是極輕鬆的事。
但青春短暫，顧景州也快30歲了，只要能再抓住一、兩次好機會，他這一生的功勳都夠了。
周詩瀾知道蘇蝶是個有想法的人，也就沒再多勸。
吃吃喝喝到半夜，男人們喝的酩酊大醉，女人們臉蛋也紅撲撲的。
離別總是傷感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林軍兩口子又都是性情中人。
顧景州和蘇蝶走的時候，那夫妻倆都哭成了淚人。
蘇蝶心裡也難受，走之前最後抱了抱周詩瀾，「照顧好自己，咱們很快就見面了。」
許是在疆省待久了，這個『很快、馬上』的時間就變得格外漫長。
恢復高考的時間是在1977年10月12日，距離1973年春節還有4年多時間。
時勢造英雄，也造就苦難。
蘇蝶覺得自己是極其幸運的，在邊疆積累了不少貨真價實的資本。
就比如———和田玉。
回到縣裡後，蘇蝶和馮濤第一件事就是往玉石黑市跑。
兩條河邊的玉石黑市規模越來越大，賣玉的玉農也比之前多了三分之一。
甚至還出現了一個賣玉雕的攤位。
蘇蝶都驚了，幸虧是邊疆啊，抓的沒那麼嚴。
但凡擱在疆外任何一個城市，都是妥妥被收割，外加吃花生米的悽慘下場。
老余頭穿著灰撲撲的褂子，耷拉著腦袋坐在牆角，面前擺著自己精心雕刻的六尊玉佛。
癱瘓在床的老娘生病等著抓藥錢，這才剛開春，家裡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
老余頭實在沒辦法，這才偷偷摸摸來了玉石黑市想碰碰運氣。
蘇蝶是識貨的，這種品相的玉佛放在後世，那是精品中的精品啊。
馮濤這些年跟著蘇蝶也會識玉了，那幾尊玉佛看得孩子兩眼放光。
「姐，那玉佛的料子看起來是真好，要不全收了吧？」
蘇蝶正有此意，不論對方要多少錢，她照單全收。
油潤度是和田玉的價值所在。
手感光滑、細膩、光澤柔和的玉石雕刻出來的擺件及吊墜才是上品。
而老余頭面前擺的這六尊佛不僅玉石質地上乘，佛公的造型更是絕佳。
羊脂玉的彌勒佛。
青白玉的寶寶佛。
碧玉的釋迦牟尼。
青玉的布袋佛。
糖玉的逍遙佛。
青花的濟公佛。
其中佛公（彌勒佛）更是珠寶玉石領域的經典。
現在拿出來是要人命的禍害，但老余頭鋌而走險壓上項上人頭來換錢了。
就在這時，許久未露面的雲翔現身了。
臉上多了兩道刀疤，給這個本就粗獷的漢子更舔了分神秘。
很符合西北漢子的形象。
蘇蝶是看過不少影視劇的。
電影裡那些演糙漢的男演員，硬朗都是凹出來的。
沒有雲翔這種貨真價實從骨子裡透出的那種桀驁不羈。
「別來無恙啊，蝴蝶奶奶。」
蘇蝶笑了笑，目光落在雲翔的脖子上：「......你這是又上哪兒發財了？」
雲翔脖子裡掛了串水晶骷髏頭，看著就價值不菲。
「盜了個大墓，好東西賊多，要不下次一起？」
雲翔邀請蘇蝶之心不死，還惦記著拉她入伙呢。
蘇蝶搖搖頭，「算了吧，我怕死，更怕毀容。」
雲翔這種盜墓世家出身的人都險些喪命，她意志堅定著呢。
再說了，日子還長。
他脖子裡那串水晶鏈子，往後指不定落在誰手裡呢。
雲翔也笑的意味深長，「也行，以後總有合作的機會。」
蘇蝶揚了揚眉，「你說的沒錯。」
兩人的話說的雖淺，但都心知肚明。
雲翔是有些人脈在身上的，要不然也不能在這種特殊年代到處跑著挖墓。
兩人寒暄幾句，蘇蝶就帶著馮濤去找老余頭了。
老余頭是個倔老頭，老家是滬城的，數年前余家得罪權貴，逼不得已來邊疆避難。
本打算躲幾年等風聲過了就回去的，結果遇上了這十年———
人無法與天斗，不認命的老余頭也認命了。
但是祖傳的手藝卻丟不下，還是趁下工後偷偷的雕些自己喜歡的玩意兒。
這不，靠著玉龍喀什河，老余頭雕了不少好東西。
都是聰明人，目光一對視就知道遇上識貨的了。
蘇蝶有心把他攤位上的六尊佛收了，老余頭也想趁機多賺點錢。
「這位叔，你打算賣多少錢呢？」蘇蝶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余頭為了刻這六尊佛可是費了老鼻子勁，不敢讓人知道，在院子裡挖了個地窖，半夜躲在地窖里雕刻，眼睛都快熬瞎了。
「你要哪一尊？價格不一樣。」
老余頭抬起渾濁的雙眼，定定的看著蘇蝶那張蒙了面的臉。
蘇蝶：「全部都要。」
羊脂玉的彌勒佛自然不用說，價格必然最高。
但其他幾尊也不低。
蘇蝶覺得老余頭是個人才，不應該被埋沒，所以她想交個朋友。
等形勢明朗後，她要開玉雕廠的，這個老余頭是不可缺的主力軍。
「彌勒佛280，釋迦牟尼220，寶寶佛150，其他的都100。」
老余頭也沒獅子大張口，給了個他覺得還算合理的價錢。
畢竟能來玉石黑市的人，兜里都是有點錢的。
蘇蝶看了眼老余頭那張布滿滄桑的臉，輕輕點了點頭，「成交。」
「你、你確定全要了？」
老余頭又驚又喜，還有些不敢相信。
「沒錯，我全要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