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裹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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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蝶沉著臉聽完周詩瀾的敘述,心底積壓的憤怒已經到達了極限。

  害她好姐妹的孩子?

  呵呵...

  真是不知死活、不知所謂。

  此時顧景州已經洗乾淨盒飯回來了,見病房內氣氛凝重,便問蘇蝶:

  「媳婦...出啥事了?」

  「是錢政委的愛人羅馨推了詩瀾。」

  蘇蝶看了眼自己衣服上已經乾涸了的血跡,冷笑道:

  「真是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呢。」

  「我這就給林爺爺和周赫言打電話去。」

  顧景州把飯盒裝進布兜里遞給蘇蝶後,快步去了軍區。

  林家和周家若是知道周詩瀾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幾近被嚇 尿的林軍看著蘇蝶眼淚汪汪道:

  「嫂子...

  麻煩你和景州哥了...」

  蘇蝶深吸一口氣,走到周詩瀾身邊,撥開散落在她臉上的髮絲,輕聲道:

  「你喝點粥休息一會兒,我回軍屬院一趟,活動一下筋骨。」

  周詩瀾眼淚又流了下來,無聲的點點頭。

  她明白蘇蝶的意思,這是回軍屬院給她報仇呢。

  ......

  「周醫生昨晚到底咋了?那麼大的動靜?」

  「嗐,差點流產了,那血流的...都不敢直視。」

  「那那那...那孩子保住沒啊?聽說懷的是男娃呢。」

  「保住了,孩子也是命大。」

  軍屬院的嬸子們一大早就聚成一堆,討論周詩瀾差點流產的事情。

  錢大娘倒騰著老腿,躲在邊上偷聽。

  錢政委一夜未眠,頭髮都愁白了一半,就差下跪求神拜佛了。

  羅馨聽到周詩瀾孩子還在的消息後,陰陽怪氣的嘟囔了句:

  「我還以為摔死了呢,沒想到身板還挺硬朗。」

  羅馨的心理很矛盾,既害怕周詩瀾的孩子掉了,又不希望她的孩子活著。

  嫉妒已然燒昏了腦子。

  可蘇蝶卻會讓羅馨狠狠清醒一番。

  「小蘇,你昨晚一夜沒睡吧?」

  「小蘇身上都染了那麼多血,可見周醫生是受了大罪咯。」

  見蘇蝶走進來,眾嫂子紛紛看了過去。

  此刻的蘇蝶胸中的憤怒如火山爆發,無法遏制的噴涌而出。

  她猛然出手,狠狠扼住了周詩瀾的脖子,驟然發力,將她整個人掄起。

  「鵝鵝鵝鵝鵝鵝———」

  窒息感瞬間湧上羅馨的脖頸,隨著一股巨力傳來,她的身體被凌空甩出,『砰』 的一聲落在了10米外的空地上,昏了過去。

  錢大娘躲在丁大娘和苟月牙身後,瑟瑟發抖,老眼閉的緊緊的,根本不敢張開,生怕蘇蝶這個女魔頭宰了自己。

  蘇蝶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錢大娘面前,冷冷一笑:

  「只要我有空了,就去你家打她,直至詩瀾的孩子平安生下。

  希望大娘你...別害怕。」

  錢大娘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我不怕...你隨便打,也替我出出氣。」

  蘇蝶:「......」

  剛剛蘇蝶的舉動無疑證實了周詩瀾的孩子是被羅馨害的,一時間大家的眼神都不對了。

  新來隨軍的或者家裡剛剛生了娃的,都怕被沾上。

  誰願意跟個蛇蠍毒婦住在一起啊。

  而剛剛發生的一幕,被從軍區返回的錢政委全部收進了眼底。

  他———權衡利弊了一夜,下定決心和羅馨離婚。

  不為別的,形勢越來越嚴峻,羅馨的身份以及不知收斂的行為,已經對他的前途產生了嚴重影響。

  曾經那滿腔的愛意與熱忱,早已被消磨殆盡。

  如今羅馨闖下大禍,錢政委自認已經無力再擔負了。


  「兒、兒子...

  你你你、你咋回來了?」

  被蘇蝶快嚇懵逼了的錢大娘看到了不遠處的錢政委,慌忙出聲。

  蘇蝶也緩緩轉頭,直視著錢政委,等著他開口。

  「我...我已經打了離婚報告,會儘快和羅馨離婚。」

  錢政委瞥了眼躺在地上咳嗽的羅馨。

  「錢有糧!!!

  你這個殺千刀的混帳,我18歲就跟了你...

  嗚嗚嗚....

  你怎麼能說休就休了我啊...

  我可是滬市首富的孫女,我家囤的金子十輩子都花不完!

  綾羅綢緞能堆滿半個上海灘!!

  我三個叔叔都在對岸過著富裕的日子。

  你怎麼能在我跟你受盡苦楚後,棄我於不顧呢?」

  羅馨聲嘶力竭的嘶吼著,聽得蘇蝶眉心跳了跳。

  瞧瞧...

  這是自己送人頭呢。

  可沒人揭發舉報她呀。

  軍屬院的嬸子們聽的心臟都咚咚跳———是不是該去寫檢舉信啦?!

  丁大娘和苟月牙母女二人對視了一眼,三人快速往家跑。

  「你別再說了!

  先回家吧!!」

  錢政委想和羅馨離婚保全自己是一回事,但他並不想讓羅馨死啊。

  羅馨剛剛的一番話,等於把羅家一干人全部送到了鍘刀之下。

  蘇蝶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突然笑了...

  惡人自有天收呢。

  -

  遠在京城的周家和林家接到顧景州的電話後,當即就收拾行李訂火車票了。

  裴玉林和林母,親媽和婆婆同時出發邊疆,親自來照顧周詩瀾。

  肚子裡兩個寶貝孫子呢,可不能再有閃失了。

  她倆都決定長居軍屬院,幫周詩瀾把孩子帶大再回去。

  經此一事,林軍成熟多了。

  陳師長和賈旅長給林軍批了假,讓他專心陪媳婦養身體。

  蘇蝶則趁羅馨被抓之前的這段時間,每天去錢家晃悠一圈,打羅馨一頓。

  錢大娘才不管呢,這兒媳婦她已經是受夠了。

  在裴玉林和林母到軍屬院的那天,政治部根據檢舉信做了調查。

  羅馨華麗麗的被抓了。

  周詩瀾大仇得報,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馮濤從戈壁灘上套了肥肥的黃羊和呱呱雞,給林家送了過來。

  野山羊和野雞,吃了對身體極好。

  於是...

  周詩瀾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又胖了3公斤。

  出院那天,蘇蝶讓林軍把人直接送到了福臨街院子吃飯。

  葛爺爺72歲大壽,來了滿滿一院子人。

  老爺子穿著吳奶奶親手縫製的薄襖子,笑的嘴都合不攏。

  這是葛文翰一生中過得最快樂的一個生日了。

  炮火連天的歲月,哪有心思過生日啊。

  和平了、有對象和孫女了,日子是越過越有滋味。

  蘇蝶給老爺子送的禮物是株天山雪蓮,這是她和馮濤從黑市維族藥商那裡花高價買回來的,十分難得。

  宋光浩提著塊五花肉和杜雨菲在門口遇上了。

  「雨、雨菲...」

  宋光浩已經快2個月沒見到杜雨菲了。

  自從他和家裡斷絕關係後,找了杜雨菲好幾次,杜雨菲都找藉口沒見他。

  葛老爺子過生日,宋光浩咋樣都要來碰碰運氣。

  杜雨菲禮貌疏離的沖宋光浩點點頭,沒說話。

  都不來往了,還有啥可說的呀。

  「雨菲...

  能聊一聊嘛?

  我有話想對你說。」


  宋光浩在進門前卑微的懇求了一句。

  杜雨菲猶豫了一瞬,點頭同意:

  「你說吧,我聽著。」

  「我、我已經和家裡斷絕關係了。

  我的工資和津貼都自己拿著呢。

  還有...

  我娘給我找的媳婦,已經被我趕走了,我、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宋光浩把憋悶在心裡近一個月的話通通倒了出來。

  杜雨菲聽完後沉默半晌,「為了我,不值得和家裡脫離關係。

  我...已經不想和你處了,抱歉啊。」

  斷絕關係?

  哪有那麼容易。

  親娘生他養他20多年,說斷就能徹底斷了?

  未來是明是暗,誰也不知道。

  杜雨菲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還是狠心拒絕了。

  「雨菲...

  我,我會等你的。」

  宋光浩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了。

  葛爺爺錯過了近一生,他不想錯過,只要杜雨菲一天沒成家,宋光浩就願意等下去。

  杜雨菲沒回頭,只說了一句,「你願意等就等吧。」

  男人的承諾有幾個真的?

  想當年她爸也是信誓旦旦、巧舌如簧的對天發誓,結果呢?

  還不是在得勢之後親手害死了她媽?!

  杜雨菲腦子清醒的很,不輕易相信男人的誓言。

  兩人說完就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為了老爺子壽宴,蘇蝶和馮濤可是跑了戈壁灘好幾趟,才逮了一隻野鹿。

  疆省鹿肉是大補,味甘性溫,有補五臟和血脈之功效。

  一頭野鹿兩種吃法。

  一半紅燒、一半燒烤。

  男人們集體幹活,女人們嗑瓜子、聊天,小院內一時間好不熱鬧。

  周詩瀾這回保住了孩子,蘇蝶功不可沒,所以想認蘇蝶當乾媽。

  「小蝶姐...

  你若是不嫌棄,等我肚子裡的兩個娃出生後認你當乾媽如何?」

  蘇蝶怎會嫌棄呢,她都計劃至少5年內不要娃呢。

  有了兩個乾兒子,她求之不得好不好。

  讓牛珍珠同志先和那倆小崽子玩去吧,別催她啦。

  「當然沒問題了,我很樂意。」

  ......

  葛爺爺過完生日後,很快就到了夏天。

  夏天是收籽料、收藥材、捉魚、捕獵的黃金時期。

  蘇蝶都快忙暈了。

  又是一個周五,姐弟倆去了玉龍河邊的玉石黑市。

  雲翔那伙盜墓賊回來了。

  「這不是...蝴蝶奶奶同志嘛?

  許久不見,您老人家身體可好?」

  雲翔扯下臉上蒙面的黑布,笑眯眯的打招呼。

  蘇蝶:「......」這個稱呼,簡直詭異至極,哪有這樣喊人的。

  「一如既往的好。」

  「我這次下墓可撈到了大寶貝,你想不想看看?」

  雲翔神秘兮兮的說道。

  蘇蝶搖頭,「謝謝你的好意,我就不看了。」

  據她所知,疆省的墓里可是能挖到不少好東西呢。

  有吐魯番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的伏羲女媧圖。

  有呼圖壁石門子墓地出土的鹿形銅飾、獸首銅刀。

  還有小河墓地的『小河公主』乾屍,4000年不腐爛,神秘微笑令人驚嘆。

  由於邊疆氣候乾燥,許多墓葬像天然冰箱一樣保存了千年文物,璀璨又神奇。

  「你也太謹慎了吧。」

  雲翔對蘇蝶是真佩服。

  說著便從褲兜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羊脂玉掛件。


  「瞧瞧,這是啥?」

  雲想就不信蘇蝶能無動於衷。

  「玉蟬?」

  蘇蝶的確驚了。

  這塊玉蟬掛件,質地細膩溫潤,具有良好的脂粉感和老熟度。

  表面保留天然的流水沖刷痕跡,屬於光白籽中油性和糯性都非常出色的種類。

  雕刻線條立體,蟬的羽翅、觸鬚等細節都得到了很好的刻畫。

  不論是佩戴還是把玩都極佳。

  這若放在二、三十年後的拍賣市場上,至少千萬起步。

  「是不是價值連城?」

  雲家世代盜墓,到雲翔這一代就暫時紮根邊疆了。

  他想把邊疆的墓都盜完了再走,可惜現在出行很不方便,所以能盜的墓也很有限。

  蘇蝶收回視線,點點頭,「的確是塊好東西。」

  「怎麼樣?

  有沒有興趣合作?」

  雲翔可沒有放棄邀請蘇蝶這個能徒手碎大石的女力士,盜墓兇險,若有她的加入,能事半功倍。

  雲翔這次回來之前都已經探好了下一個要下的大墓穴。

  蘇蝶斬釘截鐵的再次搖頭,「我能力有限,就不參與了。」

  盜墓又不是打架,電視劇里都演著呢,那黑漆漆的墓穴裡頭全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有命去沒命回呀。

  「這塊玉蟬的價值想必你也看到了。

  世道再黑暗,也總會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我相信,那天到來後,這塊玉賣出的錢能吃大半輩子。

  我把它送給你,當做入伙禮。

  你...考慮一下?」

  雲翔很真誠,他從未見過女人當中有像蘇蝶功夫這麼好的。

  蘇蝶:「......」這不是引人犯罪嘛?

  若是刀哥之流為了錢說不定早就答應了,可她蘇蝶不是一般人啊。

  玉蟬固然值錢,但她不想犯錯。

  盜墓固然刺激,但這種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壓根不做考慮。

  「謝謝了,但我不能收。」

  蘇蝶沒想得罪雲翔,這個人若能挺過未來九年,早晚是個人物。

  然而蘇蝶的反應在雲翔意料之內,他也沒氣餒。

  劉備請諸葛亮出山還三顧茅廬呢。

  不過蘇蝶作為內行人能抗住這塊玉蟬的誘惑,倒更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正當雲翔想和蘇蝶探討一下他挖出來的那具乾屍時,刀哥突然闖了進來。

  「姓雲的!

  把那塊裹屍布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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