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把媳婦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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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暈厥的顧景溪是被周赫言抱出來的。

  蘇蝶嚇壞了,趕緊給小姑子號脈。

  顧景溪貧血,坐了幾天幾夜火車沒休息好,腦供血不足頭暈,這才眼前發黑昏倒了。

  針灸過後,緩了好一陣,人才慢慢甦醒。

  周赫言就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景溪...喝點水吧。」

  周赫言想把她扶起來餵點水,顧景溪沒讓。

  蘇蝶笑著接過水壺給小姑子餵水,「你在火車上是不是沒咋吃東西啊?」

  面色蒼白的顧景溪虛弱的點了點頭,「頭一回坐這麼久的火車,吃不下。」

  被嚇的滿身冷汗的周赫言低聲說了句,「以後但凡你出遠門,我都要跟著。」

  顧景溪扭過頭去不理他,「不需要。」

  「你身體弱,我不放心。」

  周赫言打定主意要跟顧景溪死磕,追媳婦嘛,臉皮不重要。

  看著周赫言的表現,顧景州挑了下眉,中肯的評價了兩個字:

  「不錯。」

  在他看來,這周赫言為人正派,家風良好,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至於小妹喜不喜歡,就看緣分咯。

  趙淑儀和周母裴玉林當然希望兩人能有個好結果,所以就遠遠的站著沒過去打擾。

  回程的路上,坐在副駕駛位的蘇蝶還小聲跟顧景州八卦,「小年輕處對象真有意思。」

  顧景州聞言跟掉進了醋缸似的,咕噥道:「我也想和你處...」

  蘇蝶:「!!」這人咋啥事都能聯想到自己身上。

  他倆難道不是每天都在度蜜月嘛,都快甜成哈密瓜了。

  說到哈密瓜,就不得不提疆省本地甜瓜界的天花板———老漢瓜。

  成熟的『老漢瓜』形似南瓜,個頭大的超過籃球。

  果皮呈黃色或淺綠色,深綠色條帶將果實大約分為10瓣。

  果肉綿軟香甜、水分多、糖分高,即使沒牙的老人都能吃。

  葛爺爺愛吃的不行。

  黑市最近到了一批老漢瓜,馮濤隔兩天就能弄幾個回來。

  蘇蝶一口氣能吃半個,原因無他,實在是太甜了。

  這就是沙漠中沒有的水,都聚集在了老漢瓜里。

  兩輛吉普車先去了福臨街院子看葛爺爺。

  趙淑儀和裴玉林都帶了慰問禮給老爺子,馮濤切了一大盤老漢瓜讓大家品嘗,還洗了碗皮薄脆甜的冬棗。

  可把這群京市來的人給吃震驚了,活了幾十年就沒有吃過比這更甜的水果。

  顧景州知道自己媳婦愛吃,就托戰友幫忙弄了兩麻袋伽師瓜。

  「媳婦,等過幾天物資車到了就有伽師瓜吃了。」

  蘇蝶眼眸里洋溢著驚喜,「就是那個能儲存到冬天的甜瓜嘛?」

  「對,放到咱們地窖里儲存好了,能吃到明年四月份呢。」

  顧景州為了能讓蘇蝶吃上喜歡的食物,可是費了老鼻子勁兒。

  「顧景州,你真好。」

  蘇蝶背著人,用小手輕輕撓了一下他粗糲的掌心。

  這一撓可不得了,老房子要著火。

  顧景州被誇的飄飄然,還不忘做對比,「和你男人處對象是不是更有意思?」

  蘇蝶嗔他一眼,卻也實事求是道:「嗯,誰也沒你貼心。」

  小夫妻的甜蜜互動落在趙淑儀這個好婆婆眼裡那個欣慰啊。

  只要兒子和兒媳婦感情好,大孫子還遙遠嘛?

  顧景溪喝了紅糖水,又吃了碗周赫言親手煮的愛心雞蛋面,整個人狀態好多了。

  馮濤在一旁偷笑,「景溪姐估計難逃赫言哥的魔爪了,這攻勢誰能頂得住啊。

  連我都不讓進廚房,非要親自做飯。」

  周詩瀾調侃道:「我哥這華國第一犟種,遇上景溪妹妹算是完蛋了。」

  蘇蝶也笑:「誰說不是呢。」

  話里不言情,行中皆是意,細節之處,才盡顯深情。


  長此以往,顧景溪很難不淪陷。

  女人嫁漢,除了穿衣吃飯,男人那滿心的愛意才是婚姻的穩固劑啊。

  看望完葛老爺子,一行人就回軍屬院了。

  林軍和顧景州回軍區還車。

  蘇蝶帶著趙淑儀和顧景溪回了自家院子。

  周赫言在服務社買了一堆菜跟著進來。

  「趙姨,我給你們做晚飯吧。」

  顧景溪不言語,徑直進了屋。

  趙淑儀和蘇蝶當然沒意見啦。

  顧家都是男人下廚,女人吃現成的。

  周赫言想要追景溪,可不得好好表現嘛。

  「赫言啊,你要不先去詩瀾家看看,明天再過來。」趙淑儀笑著客套道。

  周赫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用,我媽和妹妹、妹夫能理解。」

  這大好的展示自身優勢的機會,可不能白白丟掉啊。

  平常他約顧景溪出來,人家壓根都不搭理他。

  蘇蝶也是象徵性的勸了一句,「若是累了,就先休息會兒。」

  「嫂子我不累,我這就去做飯。」

  說完還朝顧景溪那屋看了一眼,才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顧景州還完車就抓緊時間回來了,和周赫言一起圍著碎花圍裙做飯。

  蘇蝶就坐在屋裡和婆婆小姑子聊天。

  「媽、景溪,這是我讓軍屬院嫂子做的衣服,你倆試試合身不?」

  趙淑儀接過來一瞧,驚喜道:「這衣服比百貨大樓賣的成衣好看多了。」

  「嫂子,這是你設計的嘛?」

  顧景溪知道自家嫂嫂能幹,但沒想到這麼能幹,連衣服都會設計。

  蘇蝶笑眯眯的:「若是覺得還行,以後每季我都給你們做兩身。」

  「這哪裡是還行啊,是太行了好嘛。」顧景溪當即就換上了,「嫂子,這滑溜溜的布是啥啊?」

  蘇蝶:「艾德萊斯綢。」

  深沉的黑絨布搭配艾德萊絲綢上斑斕的紋樣,宛如一道永不褪色的彩虹在暗處悄然綻放。

  這年月的布料顏色大都沉悶,尤其是秋冬季的衣服。

  有了這抹亮眼獨特的扎染工藝點綴在衣服上,有種特殊的魅力。

  「嫂子,我好看嘛?」

  顧景溪笑的嘴角浮現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

  蘇蝶毫不吝嗇的誇讚:「好看極了,把周赫言要迷暈咯。」

  「嫂子!你就會打趣我。」顧景溪羞赧的脫下衣服,「等我洗完澡了再穿。」

  趙淑儀對蘇蝶給她做的衣服也是很滿意,愛不釋手的,「小蝶你有心了。」

  哪個女人不愛美啊,蘇蝶這衣服可是做到了婆婆和小姑子的心坎上。

  蘇蝶:「媽和小妹喜歡就好。」

  不光做了新衣服,還有她空間裡薅來的羊皮馬甲,也給婆婆和小姑子一人給了一件。

  冬天穿上護心護背,家裡所有人都安排上了。

  三個女人在屋裡討論衣服。

  顧景州和周赫言在廚房裡擼起袖子乾的熱火朝天。

  「你對景溪是認真的?」

  顧景州雖然平日裡不過問妹妹的事,但婚姻大事絕非兒戲,他這個當哥的肯定要給她撐腰。

  周赫言神情堅定如山嶽,「我非她不娶,她要是不嫁,我就一直等。」

  顧景州:「你最好說到做到。」

  「大哥你放心,我捨不得景溪受一點罪。」

  大哥?

  這就叫上大哥了?

  周赫言的保證讓顧景州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這話怎麼跟他曾經追媳婦時,說過的一模一樣呢。

  咋聽咋不順耳。

  兩個男人廚藝大比拼,做了一桌子菜。

  蒜泥肘子、酸菜排骨、土豆燉牛肉、肉片燒茄子、回鍋肉、涼拌蘿蔔絲,還有個青菜豆腐湯。


  飯桌上。

  顧景州給蘇蝶夾菜,周赫言也試探性的給顧景溪夾了塊排骨,被顧景溪端著碗躲開了,「我自己吃。」

  周赫言失落但不灰心,他暗自給自己鼓勁兒,越挫越勇才能把媳婦追回家。

  飯後,兩個男人把廚房收拾乾淨,燒了熱水。

  實在沒活兒幹了,周赫言才欲言又止的提出告辭。

  趙淑儀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於是沖屋裡喊了一聲,「景溪,送送赫言。」

  顧景溪磨蹭了三分鐘才走出來,看了周赫言一眼,打開門,「走吧。」

  兩人走進院子。

  夜空中繁星點點。

  周赫言那心臟跳的跟彈簧一樣,忽上忽下的,「景溪...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什麼機會?」顧景溪明知故問道。

  「追求你的機會。」

  「我不想當軍嫂。」

  顧景溪之所以一直拒絕周赫言,很大原因就在於不想隨軍,不想像自己母親那樣長年累月過提心弔膽的日子。

  爺爺、父親、哥哥全是軍人,她不想再嫁給軍人。

  「為了你,我可以轉業到地方。

  只要你想讓我做的事,我都會盡最大努力去做。

  只要你別、別拒我於千里之外就行。」

  「你不後悔?周家能同意你轉業?」

  「人這一生並不是只有從軍這一條路,我也可以從政。

  但媳婦就只能有一個...就是你...」

  周赫言毫不避諱的說出心裡話,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呀。

  「看你表現吧。」

  顧景溪快速說完就回屋了,留下周赫言在原地發懵。

  這究竟是答應,還是沒答應啊?

  回去得向林軍這個憨妹夫取取經。

  ......

  聽完顧景溪的話,蘇蝶和趙淑儀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赫言已經升到副團了,若轉業到地方很可惜。」

  顧景溪有自己的堅持,「反正我不當軍嫂,他要是想和我好,就得按我的路數來,否則我可不答應。」

  蘇蝶笑著點點頭,「這男人啊,在女人身上持續投入的越多,付出的成本越高,他越會加倍珍惜這段婚姻。」

  看一個男人愛不愛,別光聽他說啥,要看他用實際行動,為你和他的未來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周赫言想要博得顧景溪的心,就得拿出誠意。

  三個女人一台戲,洗完澡躺在一張炕上聊的不亦樂乎。

  早把顧景州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滿臉怨念的顧團長,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骨碌爬起來去西屋敲門。

  「媽、顧景溪,你們坐了幾天火車應該累了吧?」

  趙淑儀看了眼粉雕玉琢的兒媳婦,笑著回了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顧景州氣結,他是這個意思嘛?

  他是想把媳婦扛回自己屋裡啊。

  老母親和小妹就是來搗亂的,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得早點把她們送走。

  顧景溪笑的快岔氣了,「我哥這是想讓嫂子過去睡呢。」

  蘇蝶衝著門來了句扎心的,「這幾天我都在西屋睡,你早點休息吧。」

  顧景州:「......」這還得了?他不得發瘋?

  媳婦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他的難處呢?

  看來還得上手段,把媳婦騙回來。

  「媳婦...我腰疼...好像閃著了,你過來看看唄...」

  趙淑儀和顧景溪:「!!!」

  咦...簡直沒耳聽,雞皮疙瘩掉一地。

  「嫂子,我哥平常就是這樣給你撒嬌的?」

  顧景溪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蘇蝶小臉比那成熟的石榴都紅,「也...也沒有,就是偶爾一次。」


  趙淑儀搓了搓被肉麻醃入味兒的耳朵,擺擺手,「你趕緊去看看我那個裝病的好大兒吧,真受不了。」

  蘇蝶無奈,只能下炕。

  得逞的顧景州笑的痞氣十足,「媳婦...你出來了?」

  「也不害臊,媽和小妹都在呢。」

  蘇蝶沒忍住白他一眼。

  「在就在唄,在也不能影響我摟媳婦睡覺啊,以後再不讓她們來了,煩死人。」

  顧景州嘟嘟囔囔把人哄回屋裡。

  「腰閃了,真的。

  媳婦...你給我揉揉唄。」

  「不揉!臉都被你丟光了。」

  「哎呦...哎呦...哎呦...疼死了...」

  「顧景州!」

  「媳婦,你男人在呢...」

  「你羞不羞?」

  「我臉皮厚,不怕羞。」

  顧景州拉過蘇蝶柔嫩的小手,放在自己胯上裝可憐:

  「疼...」

  蘇蝶:「!!!我只揉一下。」

  「一下哪夠啊?」

  「顧景州!」

  「噓...媽和小妹都睡了,我輕點...好不好?嗯?」

  -

  第二天蘇蝶醒來後,已是日上三竿。

  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就連老虎都跑的沒影子。

  她先進空間洗漱了一番,然後吃了留在鍋里的早飯。

  葛爺爺給蘇蝶放了兩天假,讓她陪婆婆和小姑子逛逛。

  正準備鎖門出去找人呢,閆小翠就慌裡慌張跑了進來:

  「小蘇,你婆婆被毒蛇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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