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又抓特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哭了啊,邊疆的人都是瞎眼,你才是最好看的姑娘,誰都不如你。」

  艾小亮摟著艾小晴,溫聲細語的哄著。

  艾小晴卻扭著身子跺腳,「我要那些死老太婆給我道歉!」

  「好好好,道歉...哥哥明天就去找她們,好不好?」

  「那...今晚你要陪著我才行。」

  兄妹倆旁若無人的親昵,讓郭欣遍體生寒。

  她嘴角的弧度好似繃緊的琴弦,稍加用力就要斷成兩半苦澀的微笑。

  「你們...有把我放在眼裡嘛?

  艾小亮,既然你那麼心疼你妹妹,為啥要娶妻呢?

  艾小晴,你懂不懂廉恥二字怎麼寫啊?

  你們睡在一起,那我又算什麼呢?」

  艾小亮和郭欣自成親以來,還未同過房呢。

  就連新婚之夜他都是摟著艾小晴睡的。

  但凡艾小亮踏進郭欣房間一步,艾小晴就大吵大鬧,哭泣不止。

  郭欣以為來邊疆後,這種畸形的關係會有所改善,可事實卻是愈演愈烈。

  在金陵軍區時,艾小晴的美貌的確能拔得頭籌。

  可在西北軍區,有蘇蝶在前面壓著,艾小晴無論如何也越不過去。

  這人吶,當慣了最耀眼的那個,遇到比她更優秀的人時,就會不安、會下意識想要攀比。

  艾小晴在哥哥『愛』的關懷及寵溺之下,早已迷失了自我。

  艾小亮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斥責與不耐:

  「郭欣,做人不可以太貪心。

  你一個資本家小姐,父母哥嫂都在農場辛苦勞作。

  我拯救你於水火之中,能嫁給我就知足吧!

  小晴是我妹妹、是我的命、我會照顧她一生一世。

  你最好牢牢閉上你那張嘴,安心幹活。

  以後等我身居高位,艾夫人的位置不還是你的嘛?

  人要學會知足,懂嗎?」

  艾小晴很滿意哥哥的這番話,也不哭鬧了,趾高氣昂道:

  「郭欣,你身份低賤,我和哥哥能收留你是我們仁義。

  如果你想不開,可以去死啊?

  又沒人攔著你!

  沒了哥哥的庇護,你在農場說不定都死八百回了呢!」

  每當郭欣忍不下去時,兄妹二人就會拿她的身份來說事。

  無依無靠的郭欣只能忍,吞下比繡花針還痛的難堪與屈辱。

  「哥...給我端洗腳水,我困了...」

  「好,我這就去。」

  「哥,咱家啥時候辦暖房飯啊?我想要出風頭...」

  「等林軍家辦完,咱們就辦。」

  聽著東屋的嬉鬧聲,郭欣蜷縮在床角,手指死死絞著被單一角,淚水無聲地划過臉頰,浸濕了棉質布料。

  與艾家氛圍完全相反的顧家,這會兒正熱熱鬧鬧殺魚呢。

  軍區特務調查小組與縣公安局配合極好,工作進展順利,可算能喘口氣了。

  肖路和孟世廣天天熬夜,窩頭配鹹菜,嘴都淡出鳥來了。

  於是就纏著顧景州來家裡吃飯。

  櫥櫃裡被蘇蝶塞的滿滿當當,臘雞、臘魚、臘兔...

  院子小池塘里還養的有五道黑魚。

  再加上這倆人帶來的大肥肉。

  顧景州晚上就整了一桌子菜。

  清燉五道黑、臘雞燉土豆、紅燒肉、蒜苗炒雞蛋,還有一道清炒蘿蔔絲。

  「林軍太有福氣了,這就扯證結婚了,我倆咋辦呀?!」

  肖路心裡那個羨慕啊。

  孟世廣跟著嘆氣:「姻緣這東西,羨慕不來,遇上就愛上了,遇不上也沒辦法。」

  說到姻緣,顧景州最為得意。

  「當初你嫂子就是被我一眼相中的。

  在她掏菜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這輩子非她莫屬了。

  然後一鼓作氣就給娶回家了。

  唉...沒辦法,這就是運氣啊!」

  蘇蝶:「......」能不能愉快的吃飯了?還真是個無時無刻不炫耀的臭男人。

  「我和吳嬸子都在幫你倆瞅呢,有合適的就介紹給你們。」

  蘇蝶能說啥?

  眼光一個比一個高,只能慢慢找咯。

  晚飯結束,肖路和孟世廣很有眼色的幫忙收拾完就回軍區宿舍了。

  顧景州洗完衣服和澡,躺在炕上哼唧:

  「媳婦...我胃不舒服...你幫我揉揉唄...」

  蘇蝶早看穿了他的把戲,這人就是要勾引她摸腹肌。

  「我給你扎兩針就舒服了,不用揉。」

  顧景州見媳婦不好騙,就倚在炕頭失落的垂著頭裝可憐,活像只被拋棄的大狗狗。

  可這人又實在帥的過分,蘇蝶不忍心,只能過去安慰他。

  「那就...揉兩下吧。」

  顧景州頓時喜笑顏開,「都聽我媳婦的,摸摸這裡唄...」

  雕刻般的腹肌能隨意摸嘛?

  確定不是在挑戰人類的自制力極限?

  摸了會上癮的好不好。

  本就是大饞丫頭,能頂著住才怪呢。

  那若隱若現的人魚線,再配上無懈可擊的俊臉。

  蘇蝶覺得自己不犯罪,都對不起這大好的青春。

  「顧景州!」

  「媳婦,你男人等你召喚呢!」

  蘇蝶:「.......」算了!先撲倒再說吧。

  ......

  翌日。

  蘇蝶7點鐘就起來了。

  「媳婦,飯溫在鍋里了,都是你愛吃的。」

  顧景州解下圍裙過來香了她一口。

  蘇蝶白他一眼,「罰你一個月不能上炕。」

  顧景州從身後抱著她耍賴,「媳婦...你捨得嘛?」

  「我當然...」

  話還沒說完呢,大門被人敲響了。

  「媳婦,我去開門。」

  顧景州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呲著大白牙的小費。

  「顧團,賈旅長讓我來喊你去開會。」

  顧景州回頭看了眼自己媳婦,那是滿心的不舍啊。

  本來還可以和媳婦再多待20分鐘的,結果...

  「你先去,我這就來。」

  顧景州打發了小費,趕緊坐到桌前給蘇蝶乖乖承認錯誤:

  「媳婦...我錯了,晚上不該鬧你那麼久,今晚、今晚我一定控制好時間,行不?」

  蘇蝶嘟囔了一句:「不許主動勾引我。」

  顧景州趕忙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全聽我媳婦指揮。」

  「去忙吧,下午早點回來,要去林軍家吃暖房飯呢。」

  「遵命!」

  顧景州走後,蘇蝶背上背簍,帶上水壺,餵飽老虎,也準備出發。

  今天要去喀拉喀什河,這條河比玉龍河遠一些,所以得早點走。

  自行車被顧景州這個田螺小子擦的鋥亮,騎著也舒心的很。

  路過艾家的時候,又被艾小晴給瞪了,「連個工作都沒有,根本比不上我。」

  蘇蝶捏剎車停下,翻了個白眼:

  「瞪我幹啥?

  眼珠子欠挖?

  我有沒有工作和你有關係嘛?

  腦子裡裝糞水的貨。

  和你比?我都嫌掉價。

  最好別惹我,否則門牙不保。」

  若不是時間緊張,蘇蝶今天非得教教她做人不可。

  艾小晴被罵的臉色漲紅,「你、你說話真粗鄙!怪不得是邊疆人呢,野蠻又無理。」


  「邊疆人怎麼了?

  你不是也來邊疆了嘛?

  既然看不上這裡,就滾啊!

  滾出軍屬院,沒人歡迎你來。」

  蘇蝶停好自行車,掏出了菜刀:

  「犯賤之前最好先打聽一下我的脾氣。」

  艾小晴早被蘇蝶的菜刀嚇得魂飛魄散了,「哪有、哪有姑娘家隨身帶菜刀的呀。」

  「與你無關,管好你那張臭嘴和亂轉的眼珠子。」

  蘇蝶看了眼手錶,今天時間來不及了,等回來再收拾她。

  蘇蝶帶著狗子騎著自行車瀟灑離去,郭欣在廚房裡聽的心潮澎湃。

  終於有人能治得了艾小晴這個無法無天的瘋子了。

  -

  福臨街小院。

  馮濤昨夜賣藥材賺了322塊錢,還買了半麻袋棉花和4壇白酒。

  給林軍做暖房飯的羊羔子也弄來了,羊尾巴肥的很,能煉不少羊油呢。

  另外還買了一斤葡萄乾。

  葡萄乾是做碎肉抓飯的靈魂,沒有可不行。

  「姐,昨晚我走之前,有個臉上長痦子的大娘來家裡了。

  問葛爺爺缺不缺老伴,說有人看上他了,想給他介紹個老太太呢,我給回絕了。」

  馮濤邊給蘇蝶遞錢邊說。

  蘇蝶笑道:「葛爺爺這是走哪兒都有人惦記啊。」

  正說著呢,葛文翰掀開門帘從屋裡走了出來。

  「哼!我上次去孫老頭家下棋,就有個老婆子圍著我打轉。

  那臉跟糊了十層白面似的,一張嘴能把我熏八里遠,弄得我都不敢去下棋了。」

  老爺子還是頭一回跟蘇蝶告狀呢,蘇蝶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您別擔心,明天我就去解決那老太婆。」

  這年月的人生活不易,別說年輕姑娘想嫁個條件好的改善生活、改變命運。

  這老婆子也一樣啊。

  流氓罪又嚴重,若能攀上像葛爺爺這樣身份貴重的人物,那祖孫三代都能跟著受益。

  葛文翰沉著臉,等馮濤和蘇蝶走後,立馬就把門栓上了。

  老爺子也害怕呀!

  林軍被算計了兩次,葛爺爺也怕被算計,把自己保護的可好了呢。

  蘇蝶照例在走之前到國營飯店吳嬸子那兒交了錢和票,讓她中午幫忙給葛爺爺送飯。

  然後又買了12個肉包子。

  馮濤這半大小子忒能吃,一個人能吃8個。

  裝好包子,姐弟倆就出發了。

  喀拉喀什河是和田境內最長的河流,每年洪水過後,河岸周圍就擠滿了撿玉的當地農民。

  等他們到的時候,發現河邊停著條舊船。

  船上下來4個人,穿著普通,有男有女。

  高鼻樑,深眼窩,長得很有民族特色。

  這些人拿著鏟子,徒步往上遊走。

  路過蘇蝶和馮濤的時候,馮濤皺了皺眉。

  「姐,這幾個人看著不像維吾爾族同志,也不像挖玉的。」

  蘇蝶聞言看了眼他們所走的方向,斷定道:「他們要進河谷?」

  華國著名探險家趙子允在2001年組織探險隊,在喀拉喀什河上游海拔4000多米的河谷地帶,找到了『大金場』。

  開發時,光金洞就打了2000多個,金子都堆成小山了。

  現在這種時期,肯定不能開發。

  蘇蝶擔心這些人是衝著金礦去的。

  那可是華國的金子,豈能讓外人擄了去?

  喀拉喀什河發源於喀喇崑崙山脈北坡,該區域與巴國、印國接壤。

  而且喀拉喀什河上流的『河西崗』區域地處三國邊界交界附近。

  所以特務們很容易流竄入境。

  這些人五官與少數民族同志很相像,偽裝成當地人極容易。


  蘇蝶覺得自己和特務很有緣,隔兩天就能遇上。

  思及此,蘇蝶便不再猶豫,大聲問道:

  「你們去哪兒?」

  那四人腳步頓住,互相對視一眼。

  似乎是沒想到這個瘦小的華國女人竟敢有膽子叫住他們。

  「我們去河谷逛逛。」

  答話的是個子最矮的一個男人,嘴裡說著生澀的漢語。

  若是沒有啥語言天賦的人聽了也就罷了。

  偏偏蘇蝶能分辨出他說的漢語,與當地少數民族同志說的蹩腳漢語有很大區別。

  「去河谷幹嘛?有介紹信嘛?拿出來讓我看看。」

  蘇蝶已經從挎包里摸出了菜刀,準備開戰。

  「你很聰明,能猜到我們是哪國人嘛?」

  這四人也拿起手中的鏟子,準備弄死蘇蝶和馮濤。

  「你去就近派出所喊人,我把這些特務綁了。」

  蘇蝶很無語,今天的淘玉計劃被打亂了。

  不過抓特務更重要啊。

  「姐,你小心點。」

  馮濤騎上大金鹿就掄出了火星子。

  跟著姐姐不僅能吃飽肚子,日子還過的賊刺激。

  天天能和特務對打。

  「你們應該是米國狗吧?」蘇蝶笑眯眯的諷刺。

  「華國人真沒有禮貌,說話粗魯,素質低下,該被消滅。」

  漢語很好的那名女特務已經迫不及待要鏟死蘇蝶了,這人說話橫的要命。

  「誰滅誰還不一定呢?

  不如讓姑奶奶我先滅了你們?

  一起上吧!」

  蘇蝶可沒耐心周旋,特務都是該死的貨,多說一句廢話都是錯。

  「好囂張的華國人!」

  「必須囂張啊,對你們還能客氣了?!」

  影視劇里都是雙槍老太婆,蘇蝶覺得自己可以改名雙刀女魔頭了。

  她以一敵眾,身手矯健,面對圍攻遊刃有餘。

  「你們不行啊!跟小日子比起來還差點呢。」

  激烈的打鬥都不影響蘇蝶的調侃。

  「給我殺了她!!!」

  特務們急了,還沒見過如此狂妄的華國女人呢。

  華國女人不都是懦弱卑微,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嘛?

  怎麼這個女人跟變異了一樣?

  「別光喊口號,拿出點實力來。」

  蘇蝶身形如風,穿梭在四人之中。

  每一刀、每一腳都精準有力。

  仿佛戰神下凡一般,身影閃動。

  等馮濤帶著派出所同志趕到的時候,米國特務的胳膊腿都已經被卸了。

  脖子更是無一例外的腫成了大肘子。

  馮濤嘴角抽了抽,「姐,我咋感覺這四個特務的實力不行啊?」

  蘇蝶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沒錯!學藝不精就來華國闖蕩,可不就得被教訓嘛。」

  米國特務們抻著脖子罵人,嘴裡嗚哩哇啦的,很是聒噪。

  蘇蝶聽煩了,上去就給那個吼的最凶的來了一腳。

  剩下的瞬間就老實了。

  這女人下腳太狠,不敢惹呀。

  解決完特務,蘇蝶都餓了。

  畢竟消耗了不少體力。

  等所里的人押走特務後,姐弟倆席地而坐,開始吃包子。

  正吃著呢,走過來兩個吊兒郎當的巴郎子。

  馮濤三兩口咽下嘴裡的包子,朝那倆人走去。

  用維語打聽附近有沒有交易玉石的地方。

  巴郎子肚子餓呀,不給吃的死活不肯說實話。

  馮濤用三個雞蛋才套到了話。

  說是後面山上有個石頭壘的屋子,每周五晚上有人偷著交易石頭。


  聽完馮濤的解釋,蘇蝶瞭然,以後光周五來就可以了,一天之內全能搞定。

  既然今天淘不到籽料,那就返程吧。

  ......

  先騎回福臨街小院接葛爺爺,剛到門口就遇上了個馬臉媒婆。

  「哎呦~這就是葛同志的孫女吧,長的真俊呢。

  你爺爺身體好,精神頭足,咱這條街上啊,好幾個老太太都瞧上他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照顧可不行。

  你是孫女,要懂得為老人家考慮。」

  馬臉媒婆說的嘴角泡沫丫子橫飛,看得蘇蝶直往後退,生怕被她噴一身。

  「姐,這大娘不是昨天來的那個,臉上沒長痦子。」

  馮濤也是第一回見這個馬臉大娘,比那痦子媒婆還能說呢。

  「我爺爺不找對象,你走吧,再別來了。」

  蘇蝶是先禮後兵。

  如果得寸進尺,可就得吃菜刀了。

  「欸!

  我說你這小丫頭咋不懂事呢?

  都不問一問老爺子的想法就回絕人?

  你也太...嗷啊!!!」

  馬臉話沒說完,就被蘇蝶一腳蹦出去了。

  「你算什麼東西,還教訓上我了?

  再說最後一遍,我爺爺不找老伴!

  別再讓我看見你,見你一回打一回!」

  蘇蝶剛說完,門就被老爺子從裡面打開了。

  「這老婆子拍了半天門,把我快煩死了,都想放老虎和黑豹咬她們呢。」

  葛爺爺氣呼呼的瞪了眼被踹倒在地的馬臉媒婆:

  「我孫女的話,你都聽清了吧?再來我家,我讓狗子把你腿上的肉給咬掉!」

  馬臉媒婆「哎呦哎呦」了老半天,才爬起來走了。

  蘇蝶笑著打趣老爺子:

  「等哪天碰上個讓您心儀的老太太,您自個就繳械投降了,不用媒婆介紹。」

  老爺子斜她一眼,臉微微有些紅:

  「我才不找呢,找也要...找她...」

  蘇蝶:「??!!」

  這是啥意思?

  她是誰?

  葛爺爺從來沒提起過呀。

  「葛爺爺...您說的那個她是...」

  蘇蝶問的小心翼翼,敢情老爺子心裡還藏著個人呢。

  「唉...就是驚鴻一瞥,再、再就沒見過了,也不知道她還活著沒。

  算了,不提她了,去林軍家吃飯吧。」

  葛爺爺不願意說,自然不能再問了。

  馮濤把羊羔裝進麻袋放在前面的大槓上,後面帶著老爺子,和蘇蝶一起回了軍屬院。

  黑豹和老虎在自行車前面跑,晚上有肉骨頭吃,兩隻狗子興奮的不行。

  林軍今天請了不少人,劉娟嫂子、曹大姐早早就來幫忙了。

  等蘇蝶到的時候,胡蘿蔔、皮牙子都切好了。

  大米也淘洗乾淨放在盆里,就等馮濤這個大廚來宰羊呢。

  來的人都圍著馮濤下刀,偏偏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在了人群里。

  「好騷的味道!噁心死了!我不想吃羊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