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男妲己顧景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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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我男人有沒有共同語言,用得著知會你嘛?」

  蘇蝶拎著菜刀氣鼓鼓的走出來,把高高大大委屈巴巴的顧景州牢牢護在身後。

  「媳婦...謝錚他罵我,我嘴笨...不會反擊...」

  顧景州在看到媳婦來了後,把準備了一車皮毒死人不償命的難聽話給咽了回去,瞬間切換成一隻無辜單純又脆弱,破碎感滿滿的小狐狸。

  「不用怕,我在呢。」

  蘇蝶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男人被欺負啊,那一肚子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小蝶...你看,我給你買了新成衣還有皮鞋,以及...」

  謝錚直接忽略蘇蝶剛剛說的話和顧景州的茶言茶語,一臉欣喜的走上前。

  「謝錚!你大腦通大腸,搞不清楚狀況吧?

  我有家有愛人,用得著你買東西嘛?

  我家顧景州是保家衛國的軍人,能扛槍、能打仗,他是踏著風雪守衛邊疆,立過一等功的大英雄!

  你算什麼東西?

  為祖國、為人民做出過什麼貢獻?

  你哪怕滿腹經綸倒背如流,給他提鞋都不配!

  文化不只是書本上的知識,更是一個人的修養和品德。

  真正的文化不在於讀多少書,而在於如何做人處事。

  在我眼裡,顧景州他光芒萬丈,有上進心、有修養、有素質,各個方面都碾壓你!

  而你...卑鄙、自私又無恥,讓人心生厭惡!」

  謝錚被蘇蝶劈頭蓋臉的罵聲,都給罵懵了,試圖解釋道:

  「小、小蝶...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就是話趕話...」

  「我管你啥意思!

  罵我男人就是不行!

  別以為你會說兩句洋文、念幾句酸詩,我就能高看你一眼!

  別做夢了!

  我就是沒結婚也看不上你!

  如果不想挨打,就麻溜的提著你的東西趕緊滾!」

  蘇蝶晃了晃手裡的菜刀,火冒三丈,眼中全是怒火。

  「你、你一個文文靜靜的小姑娘,為啥要拿菜刀玩兒啊?」

  謝錚真沒想到蘇蝶還有這樣一副的面孔。

  這副面孔,他很不喜歡。

  「我樂意、我願意、我就愛耍菜刀,你管的著嘛?」蘇蝶翻了個白眼。

  「管不著...」

  謝錚很想說,如果嫁給他,他就能管了。

  他會很有耐心的改變蘇蝶,幫她改掉一切惡習,把她變成一個完美無瑕的妻子。

  畢竟,蘇蝶的外形及學識,是謝錚所欣賞的。

  可這些他暫時都不能說出來,只能在心底想一想。

  「謝錚!你該走了。」

  這時,葛文翰被馮濤扶著走了出來,臉色嚴厲:

  「以後不要再來了,小蝶不是你能肖想的。」

  「葛爺爺,我...那我以後再來看您。」

  謝錚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衝動,不應該直接當面挑釁顧景州那個男狐狸精。

  應該採取迂迴戰略,慢慢挑撥兩人之間的關係才對。

  不過...來日方長,他並不著急。

  謝錚被罵走了。

  顧景州卻好似一棵被風雨打蔫兒了的小草,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垂著腦袋,薄唇微顫,仿佛在拼命壓抑著即將溢出的嗚咽聲,就連那身軍裝都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

  看得蘇蝶那個心疼呦...

  自家男人可是受了大委屈呢,晚上得好好安撫一番才行。

  「不難過了,咱們回家吧。」

  蘇蝶把菜刀收起來,主動挽上顧景州的手,還疼惜的摸了摸他的俊臉。

  「嗯,都聽我媳婦的...」

  顧景州唇角輕揚,掩下狡黠的笑意,騎上自行車就帶蘇蝶回家了。

  看著夫妻倆的背影,馮濤牙都快被酸掉了。


  「葛爺爺,我姐夫心眼子真多呀,愣是一句話沒罵,就把情敵給逼退了。

  還讓我姐心疼跟啥似的,還說啥...他嘴笨?

  他那張嘴笨過嘛?」

  老爺子冷哼:

  「顧景州那心眼子比蜂窩煤都多。

  早在京都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就會騙小蝶。

  裝的跟那柔弱不堪的小媳婦似的,把小蝶哄得團團轉。

  謝錚能贏過他才怪呢。

  不過這個謝錚也的確愚蠢。

  哪有上趕著破壞人家家庭的,就算心裏面愛慕,嘴上也不能說出來啊。」

  爺孫倆的嘀咕,蘇蝶可不清楚,她這會兒正坐在自行車后座安慰自家這個『受傷』的男人呢。

  「顧景州,在我心裡,你就是最好的,沒有人能越過你去。

  葛爺爺那兒的書都堆成山了,人生那麼長,有的是時間讀書。

  不用為謝錚的話介懷...

  他哪能和你相提並論!」

  蘇蝶在月色下摟著他勁瘦的腰身,輕言細語的說著撫慰顧景州心靈的話語。

  顧景州在前面蹬自行車,聽的那叫一個美呀。

  這謝錚還真是個大好人呢!

  要是沒有謝錚,可聽不到媳婦對自己這番甜言蜜語。

  「嗯...媳婦你說的我都懂,就是心裡有點難過,這一難過吧,頭就暈...」

  顧景州茶的呦,可是把男妲己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那回家我給你弄個藥浴泡一泡,再給你揉揉穴位。」

  蘇蝶這鋼鐵直女,被顧景州給哄得五迷三道的。

  這不...一回到家,她就去配藥材了。

  顧景州帶著『滿滿的傷感』圍著圍裙做飯,可把賢夫二字給體現的淋漓盡致。

  蘇蝶配好藥材,廖素梅就來了,眼睛腫的像個大燈泡,額頭上還鼓了個大包。

  「廖嫂子,你...又挨打了?」

  廖素梅噙著眼淚點點頭,「小蘇,你能幫我打聽一下哪裡有工作嘛,我想找個活兒干。」

  上次廖素梅就給蘇蝶說過想找工作,但一直沒下定決心。

  今天張耀祖帶了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回來後,對她又打又罵還拿開水燙她,差點把廖素梅弄毀容。

  「行,我明天就找人問問,你也問問劉娟嫂子,看看軍區有沒有適合你的崗位。」

  蘇蝶進屋拿藥水給她上藥。

  廖素梅哽咽的哭泣道:「謝謝你,小蘇,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剛才說...張團長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是你婆婆表妹三姑姐侄媳婦四嫂的妹妹?」

  蘇蝶都快被繞暈了,這究竟是啥九曲十八彎的關係啊?

  「嗯,反正我婆婆和張耀祖就是這麼說的。

  讓我精心伺候好那個女人、讓我少管閒事、讓我...就連她的髒褲衩都讓我洗。

  嗚嗚嗚...小蘇,我不是誰的奴隸,我憑啥要幹這些活兒啊?

  那個女人仗著肚子裡懷著孩子,就故意找茬打我...

  就好像...好像,她才是那個家的女主人,我就是個伺候人的老媽子。」

  廖素梅沒嫁人前是個上過高中讀過書的姑娘,不是啥都不懂的土老帽。

  生不出孩子打她,她忍了。

  沒收入奚落她,她也忍了。

  這莫名其妙帶回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大肚婆,她再也忍不了了。

  「張耀祖...對她的態度如何?」

  蘇蝶大概已經猜到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張耀祖養在外面,給他傳宗接代的情婦。

  不過說起來,這張耀祖身為團級幹部,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啥罪都不怕呀!

  敢公然把那婦人接進軍屬院來住。

  這是把廖素梅的尊嚴踩進泥里蹂躪。

  「對、對那個懷孕的女人呵護備至,就連我婆婆都討好她。


  家裡好吃的好喝的全緊著她用,我但凡說個不字,就是一頓毒打。」

  廖素梅恨啊,恨不能一把火燒了那個所謂的家。

  「那個女人晚上...和誰睡啊?」

  「和我婆婆一個屋睡,她懷孕7個月了,我婆婆說是男孩,我...我不敢想往後的生活...」廖素梅痛苦的捂著臉。

  「小蘇?在家沒?」

  是劉娟和曹大姐。

  蘇蝶站起身,「在家呢,快進來坐。」

  兩人是找蘇蝶商量十一國慶節軍屬院出節目的事情,剛進來就看到了鼻青臉腫的廖素梅。

  「這是咋了,又是張老太打的?還是張團長...」

  劉娟沒少為張家斷官司,可斷了又如何呢?

  那母子倆還是照打不誤。

  「他們所有人都打我,嗚嗚嗚...」

  如今的廖素梅已經不在乎什麼里子面子了。

  活下去都快成問題了,還有必要遮醜嘛?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哪能這樣打人呢,得跟賈旅長反應一下。」

  曹大姐是個心善的,最見不得這男人動手打女人。

  「劉娟,你能不能幫我踅摸個工作啊,我不想再待在家裡了。」

  廖素梅想通了,她覺得哪怕自己生不出孩子也不應該遭受這樣不公平的待遇。

  她想逃走,她想離開軍屬院,她甚至想離婚。

  曹大姐想了想:

  「聽我家那口子說,軍區食堂缺個打雜的。

  之前的如花嬸子回老家照顧兒媳婦坐月子去了,這崗位就空了下來,就是工資不高,還累人...」

  「我願意干!」廖素梅堅定的點了點頭,「我不怕苦,再苦再累我都干。」

  「廖嫂子,你先幹著,我再幫你問問外面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蘇蝶拍了拍廖素梅的肩膀。

  「謝謝你們。」

  廖素梅連連道謝,連防身術都沒學就回去了。

  等她走後,劉娟才嘆氣道:

  「張家來的那個懷孕女人說話可難聽了,今天還刺了我幾句,把我都快氣死了。

  本來素梅的日子就不好過,還弄那麼個人回來,也不知道是張家的啥人。」

  答案呼之欲出,但誰都不敢宣之於口啊。

  曹大姐也搖頭,「歸根結底還是張團長不做人,如果他尊重自己媳婦,能讓張老太和那大肚婆騎在素梅頭上拉屎?」

  這話,蘇蝶是認同的。

  一個家裡面,男人對媳婦的重視程度,直接決定親戚朋友對女人的態度。

  「對了,你們說的節目是?」

  蘇蝶看了眼站在廚房門口眼神幽怨的顧景州,趕緊說正事。

  「我和劉娟商量著,軍屬院一起搞個大合唱,就是我們這歌不會唱啊...想問問小蘇你,有沒有空教教我們。」

  曹大姐覺得蘇蝶是從京市來的,肯定啥都懂。

  蘇蝶這個六邊形戰士,當然通曉音律了,但她實在沒空啊。

  距離十月一日沒幾天了,她哪有時間教大家唱歌。

  索性就說自己不會。

  「不好意思啊,我還真不會,要不你們問問別人。」

  蘇蝶不是不願意為集體做貢獻。

  實在是白天太忙,再加上顧景州那個愛折騰的,夜裡可不會放過她。

  她如果再去教唱歌,還不得崩潰啊。

  「那行吧,我們再問問別人。」

  「你趕緊吃飯吧,顧團長那臉冷的結冰了都...」

  劉娟嫂子和曹大姐打趣著出了門。

  蘇蝶這才有空洗手吃晚飯。

  「媳婦...幸虧你沒答應,練歌多累啊,晚上都沒時間陪我了。」

  顧景州盛了碗雞蛋湯放在她面前。

  「我這不是為了你都回絕了嘛。」

  蘇蝶笑著勾了勾他的下巴,好聲好氣的哄他。

  咋辦呢?

  誰讓這男人今天受委屈了呢,可不得哄著點嘛。

  愛是相互的,蘇蝶願意在這個茶里茶氣的嬌夫身上花心思,誰讓她是個大饞丫頭呢。

  更何況,她就稀罕顧景州這股子茶味兒。

  誰說男人不能撒嬌的?

  在蘇蝶這裡,嬌氣不是女人的專屬。

  當然了,但凡換個男人都不行。

  就顧景州能拿捏住蘇蝶的心。

  夜裡。

  泡完藥浴的顧景州,就在她懷裡拱啊拱,說著綿綿情話,把蘇蝶撩的呦~心裡酥酥麻麻的。

  「媳婦...你覺得我長得咋樣啊?」

  顧景州就想聽媳婦誇誇,就不依不饒的纏她。

  「你長得呀...又高又帥,不光膚色是我喜歡的,這眉毛眼睛嘴唇也都長在我心坎上,就連頭髮絲都是照著我審美點長得,腿長屁股翹,哪哪都好。」

  蘇蝶捧著這人的臉,香了一口。

  「那就好...我都擔心,你嫌我黑呢...」

  「我對小白臉沒興趣,就好你這一口。」

  「媳婦...那你摸摸我的腹肌唄,我的腹肌練的是全軍區最好的。」

  蘇蝶:「......」被自家男人勾引是種啥感覺?

  顧景州那眼睛直冒綠光,看得蘇蝶心肝都顫了顫。

  好嘛!

  若不是來月事,這男人能非把她吃干抹淨了不可。

  一夜好眠。

  第二天。

  等蘇蝶到福臨街小院的時候,就看到了杜雨菲已經等在那兒了。

  「小蝶!」

  「雨菲,你咋來了,沒上班?」

  蘇蝶笑著推開門,把人請進院子。

  「我...我爸上午給我請假了,讓我去國營飯店相看對象。」

  杜雨菲不敢一個人去見那個後媽李蓮花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她怕自己有去無回。

  李蓮花恨不能把杜雨菲賣出個天價,怎麼可能給她找好人家。

  蘇蝶也擔心她出事:「那我陪你一起去。」

  正說著呢,馮濤拎著兩隻野兔子和三隻呱呱雞,扛著個破麻袋回來了。

  「姐,你中午去哪兒啊?」

  昨晚馮濤去紅柳灘下套子。

  不光抓了野兔和呱呱雞,還撿了半麻袋沙漠蘑菇,也就是紅柳菇。

  紅柳菇生長於鹽鹼地,依賴紅柳共生,口感鮮美,比山里下過雨剛長出來的蘑菇還香呢。

  呱呱雞也是疆省本地野雞,個頭不大,肉比野鴿子都好吃。

  蘇蝶:「中午我和雨菲要去國營飯店吃飯。」

  「我們一起去,孫老頭下棋輸給我了,中午要請我吃一頓。」老爺子掀開門帘子,笑呵呵的說道。

  「姐,要不帶只兔子過去加個菜吧,咱們這麼多人去,別把孫爺爺吃垮了。」

  馮濤可有眼色了,不想白吃人家的飯。

  孫爺爺也住福臨街,晚上吃完飯沒事幹就過來找葛老爺子下棋,兩位老人關係處的不錯。

  蘇蝶當然同意了,把兔子拿過去掏加工費讓吳月霞嬸子幫忙炒一下,太合適不過了。

  「我們就坐你隔壁桌,誰敢對你用強,我就替你削他。」蘇蝶笑著對杜雨菲說道。

  「謝謝你,小蝶。」

  杜雨菲來了就沒走,在院子裡幫著馮濤處理兔子。

  等到中午孫爺爺來喊人時,大家才一起去了國營飯店。

  杜雨菲自己先進去,蘇蝶她們落後一步。

  等坐下後,才發現...

  杜雨菲那相親對象,是個50多歲死了兩任媳婦的老男人,頭頂支著四根毛,個子約摸1米5。

  那形象,乍一看就是三寸丁谷樹皮。

  在疆省這地界來說,1米5的身高真是非常矮了。


  由此可見,還得是後媽啊,夠狠毒。

  「只要你跟了我,就有吃不完的羊尾巴油!

  我可是羊場副廠長,和田人買羊都得過我的手,錢和票不缺的。

  結婚後,你只需要在家把五個孩子的生活照顧好,把我老爹老娘伺候妥帖,根本不需要干繅絲廠車間那累死累活的工作。」

  四根毛的話,讓蘇蝶想起了自己的曾經那些相親對象。

  不論是邊疆還是京都,都不缺傻逼啊。

  熟悉的配方,很是令人作嘔。

  杜雨菲拿著蘇蝶給的菜刀,也是『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鼓起勇氣道:「我不會嫁給你的,你走吧,別讓我砍你。」

  「哎喲喲,嘖嘖嘖...你這個烈性子太對我的胃口啦。

  我家裡那五個兒子調皮的很,你嫁過去管他們,最合適不過了。」

  四根毛不走尋常路啊,把蘇蝶都給看笑了。

  「那你就先吃我一刀吧!」

  杜雨菲早就猜到這個丑蛤蟆不會放棄,咬著牙站起身就往四根毛身上砍去。

  四根毛嚇壞了,連人帶椅子從後面翻倒在地。

  「你、你精神有問題啊?還真砍?李蓮花那個婊子竟然把個精神病介紹給我!?

  給老子等著!老子非找她算帳不可!」

  四根毛爬起來就朝國營飯店外面跑。

  杜雨菲手心裡全是汗,唇色發白,手抖的連菜刀都拿不穩。

  蘇蝶走過來把菜刀收走,輕聲道:「這事估計完不了,你後媽絕對不可能放棄,你自己得小心點。」

  杜雨菲趴在桌上無聲的哭著,看得吳月霞都跟著抹眼淚。

  「我讓世廣明天中午過來一趟,和雨菲見一面,若是能成,李蓮花以後可就不敢再欺負她了。」

  吳月霞是真看上杜雨菲這姑娘了,就是不知道孟世廣和她有沒有緣分。

  ......

  午飯豐盛,野兔子美味的很。

  再加上其他菜,孫爺爺和葛爺爺都吃的高興。

  飯後,馮濤帶著兩個老爺子先回小院。

  杜雨菲下午還要上班,也走了。

  過了中午,國營飯店人不多。

  吳月霞就坐著和蘇蝶多聊了一會兒。

  有個男人扛了頭殺好的豬進來了。

  「蘭師傅,你今天咋親自來送肉了?徒弟呢?」

  「徒弟家裡有事請假了,這段時間由我來送。」

  被稱為蘭師傅的中年男人,是個笑面虎。

  面上笑呵呵的,看著笑的燦爛,但總感覺那抹笑容背後藏著只住在深淵裡的惡鬼。

  蘇蝶覺著這人不簡單,等他走後才問吳月霞,「嬸子,這人是誰啊?」

  「肉聯廠的蘭師傅,和我家老李關係可好了。

  他有個雙胞胎哥哥,在軍區食堂干呢。

  這哥倆是多年前逃荒來的,養得一手好豬。

  被領導看上了,就直接安排了工作。」

  吳月霞和蘭師傅很熟悉,所以對他的事情很了解。

  蘇蝶挑了下眉梢...逃荒?兄弟倆?

  一個在軍區食堂、一個在肉聯廠。

  若這兩人聯手幹壞事的話,那全縣人民都得遭殃啊。

  應該說...集體覆滅。

  蘇蝶驚訝於自己的想法...下午得早點回去告訴顧景州。

  人的第六感很準,那個蘭師傅戴著張人皮面具,面具背後的靈魂是正是邪,還有待於調查。

  而走出國營飯店大門的蘭師傅,臉上的笑意唰的就收斂了。

  「怎麼了?你臉色不對頭啊。」和蘭師傅一起送肉的年輕男人問道。

  「我見到那個揚名軍區的軍嫂了。」

  蘭師傅兇狠的神態,如同惡魔般扭曲,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狡詐和殘忍,宛若惡魔的化身。

  「就是抓了沈琳和姚新柱的那個軍嫂?」

  「對,沒錯!」

  「你沒看錯吧?」

  「我不會看錯,整個縣城還有哪個女人比她長得更漂亮麼?」

  「那怎麼辦?」

  「做了她,以絕後患!那個女人剛剛一直盯著我看,我怕她會壞事。」

  「什麼時候下手?」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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