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捉...兩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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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有在想我嘛?」

  霍連英的發問,成功讓薛嘉樹的身體僵成一塊木頭,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就連呼吸都停滯在了喉間。

  頓了幾十秒後,薛嘉樹才緩緩轉過身,沉重的吐出一個字:「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我已經搬進軍屬院了,你晚上來陪我好嘛?」

  霍連英神情有些激動,他太孤獨了,太渴望溫暖、渴望愛了。

  「陪你可以,但是...我什麼時候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薛嘉樹覺得自己都犧牲這麼大了,下一批的晉升人員里也該有自己的名字了吧。

  霍連英當然明白他的心情,當即表示道:

  「一個月後的體檢名單里有你,副團職務。」

  薛嘉樹聽到這句話後,喜出望外,心跳加速,整個人都雀躍起來。

  果然啊,搭上大靠山就是好,哪怕犧牲一下自己的身體,又算的了什麼呢?

  和誰睡不是睡啊!?

  「好,我答應你,晚上10點...去找你。」

  此時的薛嘉樹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擔,渾身都輕鬆了,對霍連英也沒有那麼牴觸了,甚至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欣賞。

  霍連英見薛嘉樹答應的痛快,也欣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暗想...還是得和年輕人多睡覺啊,說不定自己能活的更久些呢。

  兩人的互動在外人看來,就是位高權重的老者關心積極上進的晚輩,幾乎沒有人會產生懷疑。

  「外爺,快進去吧,飯要涼了。」

  陳心柔打好飯後,小跑著過來扶霍連英,還順便和薛嘉樹打了個招呼,「薛營長,你好。」

  薛嘉樹微微頷首,「陳護士。」

  「外爺今天就搬進軍屬院了,爸爸和我工作忙,平日裡都住宿舍。

  外爺說你棋藝高超,如果你在有空的情況下,能不能幫我照看一下外爺啊?」

  陳心柔一個不到20歲的小丫頭,哪裡知道這兩人之間的事情呢。

  只當是找薛營長幫點小忙而已。

  「當然沒問題,我會時常...過去看看的。」

  薛嘉樹眸子閃了閃,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心虛。

  「謝謝你,薛營長。」

  陳心柔笑嘻嘻的道了聲謝,就扶著霍連英進食堂了。

  霍連英拄著拐棍走的一步三回頭。

  這一幕在蘇蝶看來,怎麼就那麼詭異呢?

  不像是長輩看晚輩的那種慈愛,反而是帶著些許愛慕及羞赧在臉上。

  蘇蝶想到21世紀那些...給/子們,不禁打了個寒顫。

  難不成...

  薛姍姍下藥爬床,想嫁入高門大戶享受榮華富貴。

  這薛嘉樹,不會也想走什麼捷徑吧?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蘇蝶覺得這個發現不亞於抓了個特務。

  「媳婦,看啥呢?」

  顧景州和林軍他們一起走了過來。

  蘇蝶笑著搖搖頭,「沒啥,晚上我和馮濤要出去辦點事,可能回來的要稍微晚一些。」

  顧景州:「那我在葛爺爺家等你。」

  「好,我走了啊!」

  蘇蝶沖林軍和肖路他們揮了揮手,就騎上自行車走了。

  不遠處,許寧寧不甘的咬著嘴唇,「顧景州就是故意的,故意帶他媳婦來食堂羞辱我。」

  越挫越勇的鵝蛋臉王瀟,眼神陰狠的盯著林軍高大的背影,問道:

  「要不要...結盟?」

  許寧寧瞪大眼睛,「你是啥意思?」

  「林軍能被薛姍姍那個蠢貨算計,憑啥我不能呢?

  這個世界對女人太殘酷了。

  好年華就那麼短短几年。

  嫁給不同身份地位的男人,那未來過得日子都不一樣。

  整個西北軍區我都摸遍了,就顧景州和林軍的家世最好,肖路和孟世廣次之。


  所以我決定趁林軍未婚妻沒來之前,拿下他!

  至於顧景州你就別想了,那個男人太可惡,你根本降不住,還不如換個人選呢。」

  許寧寧其實內心也有動搖,顧景州和蘇蝶都那麼暴力,哪個都不好惹,還不如換個目標來的實在。

  「孟世廣不就很好嘛,黃茹那個土不拉幾的鄉巴佬都還在追呢。

  你何不試一試?

  之前薛姍姍也追過肖路來著,後來不是也換目標了嘛。」

  王瀟可是做足了功課的。

  軍區就那麼幾個單身優秀軍官,現在不下手更待何時?

  許寧寧覺得王瀟說的有道理,「我聽你的,那具體該怎麼做啊?」

  「你過來,這樣......」

  這邊的密謀,林軍可不知道,若是知道絕對嚇得不敢出門。

  這會子,他正在打結婚報告和軍屬房申請呢。

  未婚妻對他一心一意,想要跟他白頭到老,林軍心裡別提有多暖了。

  肖路看得眼饞,「你小子可以啊,未婚妻能不遠千里的來找你,真愛無疑了。」

  孟世廣也點頭:「可不嘛,小蝶嫂子不也是為了州哥才來咱大西北的麼,這樣的媳婦誰不想要?」

  被誇了千百遍的蘇蝶,這會兒已經到福臨街小院了。

  葛爺爺看著一堆新寄來的包裹發愁。

  「這麼多外文書?一個月內全部翻譯出來?想把我這把老骨頭累散架啊。」

  蘇蝶翻了翻這些厚重的期刊和教科書,發現這任務量比之前在京市時,翻了兩倍不止。

  不過翻譯都是按字數算錢的,不僅給錢還給票,算是多勞多得吧。

  國家百廢待興,自己是一顆孜孜不倦的螺絲釘,必須擠出時間加油干。

  蘇蝶絕覺悟高,沒覺得這是啥難事。

  迎難而上干就完事了。

  「姐...這是昨晚賣藥材的錢。」

  馮濤拿包穀面換了兩大麻袋藥材,連夜去黑市賣了382塊錢。

  蘇蝶扣掉包穀面的本錢,就要把剩下的錢給馮濤分一半。

  「姐,我不要,我還小,留著這麼多錢萬一守不住咋整?」

  馮濤推辭的十分堅決。

  蘇蝶:「那我先幫你存著,等你長大需要用錢的時候再給你。」

  馮濤這才同意,「行,你幫我管著,我安心。」

  說完藥材的事情,馮濤就準備出門去繅絲廠家屬院。

  「天黑了咱倆就過去。」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蘇蝶已經在心裡計劃好了,必須一次性把馬大光和馮婷捶死,絕對不能讓這倆人翻身,否則後患無窮。

  馮濤走後,蘇蝶就跟老爺子往房間裡搬書。

  「葛爺爺,陳師長的老丈人,您認識嘛?」

  葛文翰皺了皺眉頭,「你說霍連英那個老東西?50年前我就認識他,哼!」

  蘇蝶:「???!!!」這個『哼』是個啥意思呢?

  「您和他關係不好啊?」

  當初在京市帶顧景州去見葛爺爺的時候,提到顧老爺子,葛爺爺也沒這麼大反應啊。

  「怎麼跟你說呢...那個人吧...

  總想摸我的手,還想摟我的腰,哪有這樣的?

  他有媳婦有孩子,咋能摸我的手呢?

  這不正常啊...」

  聽了葛爺爺的分析,蘇蝶算是明白了,這霍老敢情年輕的時候就不是個安分人呢。

  「對了,你咋會突然問起這個人?」葛文翰納悶。

  「我今早在軍區食堂外面看到了他和陳師長閨女,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還是旁邊有人說霍老是陳師長老丈人,這才想起來問問您老人家。」

  葛爺爺的話,徹底印證了蘇蝶的猜測。

  「他也來西北了?咦...真膈應!我可不想和他碰面。」

  葛文翰搓了搓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


  蘇蝶忍不住笑出聲,「霍老都搬進軍屬院了呢。」

  「有他沒我!最近我都不去軍屬院了。」

  葛文翰也是個倔脾氣,堅決不想和霍連英打照面。

  「好,都聽您的。」

  蘇蝶笑眯眯的說著,心裡卻在想,這薄薄的紙能包得住火?

  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東窗事發了吧。

  ......

  聊完閒話,爺孫倆就開始忙了。

  中午杜雨菲要請客,所以等馮濤回來後,蘇蝶就去赴約了。

  杜雨菲早早去了國營飯店。

  點了紅燒排骨、四喜丸子、羊肉皮牙子餡餃子還有青椒炒雞蛋。

  蘇蝶到了後,先跟孟世廣表姨吳月霞打了個招呼,這才坐下了。

  「這麼豐盛啊,你也太客氣了。」

  蘇蝶覺得這姑娘忒實在了,點這麼一桌子菜至少半個月工資沒了。

  「一點都不多,昨天如果不是你幫了我,我還不知道要遭受啥呢。」

  杜雨菲是真心感謝蘇蝶的幫助。

  這年月沒監控,遇上耍流氓的還真沒招呢。

  吳月霞端菜,在看到杜雨菲那張臉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蘇啊,這是你朋友?」

  蘇蝶點點頭,「是啊,昨天剛認識的。」

  「這姑娘有對象沒?」

  吳月霞一眼就相中了杜雨菲,想把她介紹給大外甥孟世廣。

  杜雨菲紅著臉搖了搖頭,「還沒呢,嬸子。」

  「你多大了?」吳月霞拉了張椅子坐到杜雨菲身邊。

  「馬上19了。」

  「有工作沒?」

  「有,在繅絲廠上班。」

  「哎呦,這姑娘可真招人喜歡啊。」

  吳月霞天天在飯店瞅啊,就想給大外甥找個有文化、有工作長相又好的姑娘。

  這杜雨菲看著就很合適。

  蘇蝶其實也在觀察杜雨菲,眸子清澈明亮,不含雜質,眼波流轉間透著純粹。

  不矯揉造作,大方得體,懂得知恩圖報,長相也屬上乘,很是難得。

  就是不知道,和孟世廣有沒有那個緣分。

  吳月霞好不容易見到這麼好個姑娘,可捨不得放手,當即就想要做媒,「我那大外甥在軍區當兵,和小蝶她愛人在一個團呢,介紹給你倆認識一下?」

  杜雨菲抿了抿唇,看了蘇蝶一眼,有些靦腆。

  蘇蝶笑著給她夾了個丸子,「孟世廣個子高,能力強,人很不錯,和我家那口子是兄弟,關係可好了。」

  「我...我願意見一面。」杜雨菲頓了頓低下了頭,「家裡沒人操心我的婚事,她們都不希望我過好日子。」

  蘇蝶和吳月霞對視了一眼,她記得馮濤說過,杜雨菲的父親是繅絲廠廠長,難不成她家裡還有啥不為人知的情況?

  「我媽去世的第八天,我爸就把後媽和繼子帶了回來,她們還強迫我每個月上繳工資,我偏不!所以就在外面租了房子搬了出來。」

  杜雨菲一提起她那個家,胸口就悶的像壓了塊石頭。

  蘇蝶瞭然,這沒媽的孩子像棵草啊。

  「那你爸他...」吳月霞同情的握了握杜雨菲的手。

  「我爸才不管我呢,他巴不得沒我這個閨女。

  可他也不想想,如果當年沒有我媽和外公,他一個窮小子能當上繅絲廠廠長麼?

  自從那個惡毒女人來了後,我就從辦公室被趕到了車間,而且她還占了我媽原本的工作。」

  杜雨菲日子過得辛酸,蘇蝶聽的蹙眉。

  真是人間百態啊!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你不是認識我了麼?」

  蘇蝶笑著跟她說道:「以後你後媽再欺負你,我幫你削她。」

  杜雨菲破涕為笑,「那我可當真了。」

  「必須當真,咱們是朋友啊。」


  話音剛落,門外就走進來一對衣著光鮮的母子。

  「你個小賤蹄子!

  雨龍給我說你來國營飯店吃飯,我還不相信呢,看來還真是啊!

  讓你交工資你不交,竟然花錢點肉菜吃!

  就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賠錢貨也配吃肉菜?

  把剩下的錢全部給我!

  你的錢都是我雨龍的,要攢起來給雨龍娶媳婦用呢。」李蓮花尖酸刻薄的罵道。

  「快把錢拿出來!」

  杜雨龍上來就要搶杜雨菲的挎包,被蘇蝶一刀背砍到了手上。

  「哪兒來的瘋狗?這裡是國營飯店,你敢明搶?」

  蘇蝶把菜刀翻了個面,「你再搶一個試試,非把你那驢爪子給剁下來不可!」

  「你、你少管閒事,我管教閨女,礙著你啥事了?」

  李蓮花拉著杜雨龍後退兩步,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雨菲是我朋友,你欺負她就是不行!」蘇蝶冷笑,「而且...你又老又丑,為人惡毒,不配當雨菲她媽!」

  「你、你...你憑啥這麼罵我?我告訴你,我可是繅絲廠廠長夫人!惹了我,你可完蛋了!」

  李蓮花那雙眼睛跟浸了毒液似的,瞳孔里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我好怕呀!那就讓你那廠長男人把我們都殺了唄。

  國營飯店這麼多人都能作證。

  仗著手裡有點小權力,就耀武揚威,作威作福,欺壓百姓,這和過去的地主老財有啥區別?

  哎呀,你和你那廠長男人,該不會在繅絲廠就是這麼幹的吧?

  把繅絲廠當成你家的地盤,惡意侵吞國有資產,公款私用...」

  蘇蝶的上綱上線,讓李蓮花臉色大變。

  「你...你別胡言亂語,我、我們沒有!!」

  「媽,這女人就是個瘋子,咱們還是走吧。

  「對對對!走走走!」

  李蓮花和杜雨龍被蘇蝶的話嚇得臉色煞白,踉蹌著跑出了國營飯店。

  蘇蝶挑了挑眉梢,這是手腳不乾淨...被嚇著了?還真有趣呢!

  杜雨菲緊緊攥著手裡的挎包,眼眶泛紅,「小蝶,謝謝你...」

  「不用謝,快坐下吃飯吧,你這個繼母是屬核桃的,對付這種人就往她痛處戳,該打就打,別害怕。」蘇蝶意有所指道。

  杜雨菲點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不停的往嘴裡扒飯。

  吳月霞嘆了口氣,「雨菲這孩子,可真不容易。」

  吃完飯,蘇蝶就和杜雨菲告辭了,得抓緊回去翻譯資料啊。

  晚上還要幹活呢!

  馮濤正在院子裡餵狗子,見到蘇蝶就趕忙站起身:

  「姐,已經打聽到了,和馬大光有仇的有好幾家,都是被他欺壓多年的人。

  住址在哪兒我全都摸清了,今晚就能幹他!」

  「好,天黑咱們就走。」

  ......

  喬裝過的蘇蝶和馮濤,趁著月色潛入了繅絲廠家屬院。

  「馬大光和馮婷都住在2號筒子樓,一個住三樓,一個住五樓。」

  「你在門口守著,我進去溜一圈。」

  蘇蝶翻進馬大光家後,就點了根迷香,結果發現就馬大光媳婦一個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既來之,則翻之。

  馬大光這個銷售科主任可沒白干啊,油水撈了個足。

  整整半面牆的新布料和用狼皮、狐狸皮...做的皮子衣服。

  男人穿的皮大衣、皮褲,女人穿的那種羊羔皮裁製的『衣什克』和繡有圖案的綢緞麵皮大衣『庫魯』。

  用黑色長毛老羊皮製作的專門抵禦極寒天氣的『居瓦』皮衣,皮板外露沒有布面,特別厚實。

  鞋子有厚毛氈做的毛氈鞋、皮料做的船型尖頭的如凱鞋,還有維吾爾族傳統『喀拉西』套鞋,內襯是絨面的,有圓頭和尖頭兩種款式,穿脫方便,保暖又實用。

  還有各種羊皮馬甲和質地良好的艾德萊斯綢。

  看得蘇蝶心裡那個美呀。

  全收了吧!

  家裡人的過冬衣物這不就來了嘛。

  四箱大黃魚,收!

  三箱碼的整整齊齊的大團結,收!

  兩箱各種票證,收!

  8隻風乾羊,收!

  風乾氂牛後腿肉,收!

  風乾馬排,收!

  風乾魚肉和風乾雞肉,收!

  簡直收了個爽歪歪!

  從馬大光家出來,已是10分鐘後了。

  馮濤指了指頭頂,壓低聲音道:「姐,馬大光好像在馮婷家。」

  蘇蝶早已猜到,這對狗男女不滾到一張床上都不可能。

  今晚就給他們來個瓮中捉鱉。

  「你去叫人,我去撬門。」

  兩人分工合作,蘇蝶輕輕鬆鬆打開了馮婷家的大門。

  「光哥...你好壞哦...」

  「我看你就喜歡我的壞...」

  「我都是你的女人了,你啥時候給我報仇啊?」

  「別急嘛,等你把傷養好,我就找兩個街上混的巴郎子把馮濤和那個女的綁了賣到北疆山里去,給你出氣,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我還想買兩身新衣服。」

  「買!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啥都給你買。」

  大門敞開,人越圍越多了。

  大家聽呀聽,潮起又潮落...

  馬大光那幾家仇人興奮的紅了眼。

  個個都嗷嗷叫著往裡沖,「快來看啊!!馬大光和馮婷睏覺啦!!」

  甚至還有人直接上去掀開了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

  「咦...」

  「哎呦我的娘耶!」

  「傷風敗俗啊!快報公安吧!」

  一陣兵荒馬亂...

  馬大光和馮婷各裹了個舊床單跪在了客廳里。

  昔日被馬大光欺壓的那些工人,可是找到了發泄的出口,但凡手邊有的東西,就往他身上死命的砸!

  蘇蝶沖馮濤使了個眼色,馮濤趁亂溜進了臥室,開始翻箱倒櫃。

  馮婷不是嘚瑟嘛?

  給你把家抄了!

  錢不多,就40多張大團結和一些毛錢,還有五張糧票、三張布票。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髒貨!

  我兒子剛進去,你就把男人帶回家來睡,你咋不去死呢你!

  我還在家給你看孩子,嗚嗚嗚...

  老天爺啊,我的命咋那麼苦呢!!」

  高母用鞋狠狠抽打著馮婷的臉,哭的是肝腸寸斷。

  馮婷垂頭縮著脖子,一聲不敢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馬大光媳婦也進來了,抱著馬大光脖子哭的更是悽慘,「當家的,咱家被偷了,啥都沒有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馬大光聞言瑟縮了一瞬,「啥?啥叫啥都沒有了?金、那些...都沒了?」

  「沒有了!咋辦啊!!」

  「完了,徹底完了...」

  蘇蝶好想笑啊,的確是完了呢,吃油炸花生米去吧。

  馬大光曾經得罪過的人會放過他和馮婷?

  不會!

  樹倒猢猻散,恨不能通通上來踩他兩腳。

  蘇蝶和馮濤看完戲,離開了繅絲廠家屬院。

  「姐,沒想到高子祥那個賭鬼還有點家底呢。」

  馮濤剛剛數了數連毛帶整,差不多有500塊錢。

  「估計是高子祥賭博贏的,要不然天天哪兒那麼大癮。」

  這只是蘇蝶的猜測,具體錢怎麼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錢歸馮濤了。

  「姐,這些錢還是你保管吧,等我需要用錢了再問你要。」


  「行,回家吧。」

  姐弟倆一路哼著小曲兒回了福臨街院子。

  顧景州正陪老爺子下棋呢,兩隻狗子在屋裡竄來竄去,歡快的很。

  「葛爺爺,姐夫,我們回來了。」

  「餓了沒?」顧景州一見媳婦回來了,立馬就迎了上去,連棋都不下了。

  葛文翰打了個哈欠,「我睡覺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吧。」

  「葛爺爺,那我們回去了。」

  顧景州巴不得趕緊帶蘇蝶回家呢,一天沒見,都想媳婦了。

  -

  朱婕今晚想和薛嘉樹好好聊聊,可這人偏偏拒她於千里之外。

  薛嘉樹以為她睡著了,就在10點的時候出門了。

  朱婕心裡堵得慌,兩人結婚這麼久以來,還從未分房睡過呢,這是頭一次。

  她覺得薛嘉樹很不對勁,於是就穿了件厚褂子悄悄跟在了他身後。

  可越跟越覺得不對勁,那...不是陳師長家的院子嘛?

  這大半夜的,去陳師長家有啥事兒呢?

  朱婕就在門口來來回回的走啊,想進去瞅瞅,又不敢,那可是師長家。

  可不進去吧,又想知道薛嘉樹到底幹嘛去了。

  心裡糾結又矛盾。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往回走。

  結果路上就遇到了陳心柔,「陳、陳護士?」

  「朱婕嫂子,這麼晚了,你咋在這兒啊?」

  陳心柔都準備在宿舍睡了,外面卻打起了雷,她擔心下雨,霍連英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索性決定今晚回去看看。

  「外爺的腿不好,一變天就疼的受不了,我回去給他弄個湯婆子暖上,你這是去哪兒啊?」

  朱婕扯了扯唇:「我、我去找薛嘉樹,發現他去你家了,剛才沒好意思進去。」

  「走吧,我倆一塊去。」

  正說著呢,蘇蝶和顧景州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顧團長!嫂子!」

  陳心柔笑著沖他倆打招呼,「你們也這麼晚才回來啊。」

  蘇蝶跳下車后座,笑盈盈的問道:「你回家啊?」

  陳心柔:「嗯,我去看外爺,外爺身體不好,老是生病,我擔心的不行,剛好朱嫂子要去我家找薛營長。」

  蘇蝶聽到眉心直跳,薛嘉樹在陳師長家?那陳師長呢?

  「陳師長今天也回來了嘛?」蘇蝶突然問了句。

  「沒有,我爸那個只知道工作的人,才不回家住呢。」

  陳心柔無奈笑道:「打從我記事起,就沒見他在家住過幾回。」

  「哦...那你們快回吧。」

  蘇蝶眸光意味不明,哎呀呀...

  她真的好想去捉第二場啊!

  可惜她家和陳師長家還隔得遠呢,沒有合適的藉口,可去不了呀。

  顧景州早察覺到了自家媳婦的異樣,「媳婦...你之前不是說,想給霍老看看腿嘛?」

  蘇蝶忙點頭,「是啊,可是今天好像有點晚了。」

  「嫂子,不晚,我外爺白天睡得多,夜裡經常都是12點才睡覺呢,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陳心柔聽別人說了,蘇蝶那一手針灸出神入化,早就想找機會讓她幫忙給外爺號號脈呢。

  擇日不如撞日,晚點就晚點唄。

  這可是疆省,10點鐘又不是多晚。

  蘇蝶當然不會拒絕啦,當即就答應了,「那一起去吧。」

  就這樣...

  四個人推開了陳家的大門。

  陳心柔她一把推開了門,「外爺———」

  「啊!!!!!你們在幹什麼??」

  「薛嘉樹,你怎麼能?嗚嗚嗚...」

  朱婕無法接受她所看到的這一幕,捂著頭痛苦的大叫起來。

  顧景州趕緊把蘇蝶摟進懷裡,「媳婦...別看,會做噩夢的。」


  蘇蝶:「......」這這這這,刺激的人能心臟驟停啊!

  陳心柔一屁股癱坐在地,哭著質問道:「外爺,您這是在幹啥呀?」

  哭聲和嘶吼聲劃破了夜空。

  軍屬院的大娘和嬸子們披著衣服集體出動。

  「哎呀呀,不會又是特務吧!」

  「誰知道呢,好像是陳師長家傳出來的聲音。」

  「別說了,快點吧!」

  這一個二個跑的比野兔子都快。

  可到了之後呢?

  全被嚇的噤聲了,這...是看到什麼?

  院內、屋內針落可聞。

  「把他們兩個...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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