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可悲的農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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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爾·坷德用出並不熟練的光明之刺救下慘遭鞭撻的農奴,卻愕然地發現,這遭受了蹂躪的農奴,看起來卻是那樣地熱愛殘害他的監工!

  發生在他面前的現實,直接且殘酷地衝擊著他堅定不移的信念。

  「這位超凡者大人,我為我剛才的失禮向您致歉。請您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監工一把推開扶著他的老農,強忍著手腕的劇痛跪行到吉爾·坷德馬前,恭敬跪拜。

  菲爾茲威貴族戰士這時終於趕了上來,馬鞭劈頭蓋臉地抽在監工身上,這才停下馬來,向吉爾·坷德行禮。

  「坷德大人,這樣的鄉野粗漢,不值得污了您的手。要不,我代您殺了他們?」

  貴族戰士長期鎮守邊關,深知衝突的分寸。

  現在春耕剛剛結束不久,爆發戰爭對誰都沒什麼好處,只能便宜了那些食腐的鬣狗,對他這樣的軍將沒有任何好處。

  這位吉爾·坷德大人年輕氣盛,但自己卻不能任由他出手殺掉這監工,那會成為某些陰謀家開戰的藉口,甚至會牽連到自己。

  但只要自己動手夠快,趕在這位光騎士大人之前殺死這些粗漢,就不是兩國之間的流血衝突,而只是邊軍與鄉巴佬的小小摩擦。

  菲爾茲威貴族戰士的反應,同樣秀了吉爾·坷德一臉。

  身為菲爾茲威戍邊騎士,自己這個雄獅王國的超凡者打傷了他們保護的子民,這貨為了討好自己,竟要殺掉菲爾茲威邊民?

  「他有罪,但現在看來,罪不至死。」

  吉爾·坷德收起騎槍,一手按著光明戰劍,揮手放出一個光團。

  那光團飄飄悠悠,精準地落在監工被光明之刺穿透的手腕上,明滅幾次後,傷口便不再流血了。

  「為什麼毒打農人?他已經勞作一生,還能參加勞動已經算是勤勞了,你就沒有一點仁慈之心嗎!」

  吉爾·坷德義正言辭地呵斥起來,周圍的菲爾茲威人卻都是一臉的錯愕。

  農人?

  勤勞?

  仁慈?

  「可,大人,這是鄉野的農奴,沒有名字,沒有戶籍,此地領主能給他一個身份,允許他在土裡刨食,已經是仁慈的恩賜了。」

  菲爾茲威貴族戰士盯著吉爾·坷德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看到吉爾·坷德沉下來的面色,他身後的光騎士小隊長也忙出面解釋道。

  「是啊,菲爾茲威聯邦的情況,和我們雄獅王國不同,鄉村裡面,多是農奴,他們的地位是無法和我們王國的領民相比較的。」

  吉爾·坷德面色稍霽,菲爾茲威貴族的臉色卻又僵硬起來。

  那貴族戰士吞下一大口口水,小聲嘀咕著,

  「是的,國情不同,需要遵循各自王國的法度。」

  年輕的坷德騎士這才把手從劍柄上挪開,指向遍體鱗傷的老農:

  「即使是農奴,也不能打得這麼狠吧,農奴也有農奴的價值。這樣一位老農,值多少錢?」

  監工面露尷尬地看向貴族戰士,不知該怎麼說。

  他之所以鞭打這個老農,就是想要趁著青黃不接的光景把他打死,好省下一些口糧給青壯勞力。

  正常情況下,農奴很少能夠活到這老不死的年齡,鬼知道他是怎麼熬到現在的。

  冬天的時候就想搞死他,特意安排了清掃倉庫的派遣,結果那幾個年輕人都給折騰病了,他竟奇蹟般地熬過了春耕。

  只是,這段時間開荒的時候,這老不死的幹活就沒那麼利索了,必須要儘快處理掉,否則管家老爺會不高興的。

  他在做的事情,菲爾茲威貴族戰士怎會不知,他只是家中次子,這種事情又不是沒幹過。

  但自己身邊的可都是光騎士,這些虛偽的傢伙,才不會管什麼農奴不農奴的,總之就是不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這些。

  不過,這些洛基家族的光騎士好歹也算貴族的封臣,應該比光輝騎士團的木頭腦袋好說話一些。

  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為了這個不知所謂的監工冒險得罪光騎士大人。

  昨天的時候,隊長大人還偷偷提醒了自己,告誡自己最近小心點邪教徒。

  光明系的超凡者,都是天然的罪惡克星,可能的話,他還是想要交好一名光騎士。


  無助的監工只好順著這位光騎士的意思答道:「回大人的話,這樣的老奴,能,能,能換5個銀納爾。」

  事實上,這樣的老奴別說5個銀納爾了,幾十個銅板都算高價了——他根本就沒幾天好活了,困苦的邊境地區,根本就沒有他們的活路。

  這裡的每一粒糧食,在收穫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去處,哪有多餘的供養這種沒用的廢物。

  吉爾·坷德被氣得七竅生煙。

  他又不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從小在村鎮長大的他,如何分辨不出監工謊言。

  真實的情況,應該是一個銅角子都不值。

  菲爾茲威聯邦,真是個凶蠻殘暴的混亂之地,活生生的人,在這裡竟與牲口、物件一樣,沒用了就被隨意捨棄,甚至殺害。

  「好,就給你5個銀納爾,現在能免去他所有的勞役嗎?」

  監工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就多了5枚貴族院鑄造發行的銀納爾。

  他嘴角抽搐了幾下,再次看向貴族戰士。

  貴族戰士連忙點頭示意。

  這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須趕緊了結,自己也好帶領騎士們到前面的莊園裡,那邊的菲爾茲威騎士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能,能。但您最好帶他走,我這裡糧食不多,怕是……」

  監工當然害怕,可他手裡的糧食也不多,這老東西吃的再少,那也得從他們牙縫裡摳出來。

  農奴們的口糧已經壓縮到極限了,他是真怕被這老東西拖累了其他人,那樣遲早會出事。

  貴族戰士恨不能一斧頭劈了這個憨大膽的傢伙,卻提不起勇氣揮動武器。

  「大人,我帶他到前面的莊園裡去吧,想來這老農還能做些雜活,總能在莊園裡換到一口吃的。」

  邊境的騎士莊園,總有忙不完的事情,這老東西吃的少,重活兒幹不了,伺候籬笆、翻整土地的雜活總能做上一些。

  吉爾·坷德嘆了口氣,抬手甩出一個錢袋。

  「這些給你,找時間買些糧食給他們補一補。還有,不准你再鞭撻他們!」

  監工如臨大赦,一邊答應,一邊帶著農奴們連連的磕頭,禮送騎士大爺們縱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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