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早想了？皇后莫忘了
身為重活一世的帝王，段泱遠比世人清楚，顧若薇絕非普通的世家庶女。
那虛無縹緲毫無感情的聲音、可抵扣的積分、憑空生效的護身符籙……
那唯獨他一人可聞的虛空異響，那超脫世俗禮法、不受天地約束的詭秘能力……
這些，皆是世間難尋、悖逆常理的異數。
只是如今敵暗我明，顧若薇的真實底細、背後依託全然未知，貿然處置只會打草驚蛇，牽動未知變數，得不償失。
是以他方才隱忍克制，僅依朝規薄懲警示，再命人將她帶到隔壁偏殿，靜待時機以逐層剝開這層層詭秘，摸清所有底細。
謝綿綿望著自家殿下，再掃視滿殿笑語盈盈、絲竹悅耳，盛世祥和之景盡收眼底。
仿佛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荒唐鬧劇，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虛妄幻夢。
可她的心底深處，卻仍殘留一縷揮之不去的違和蹊蹺，隱隱察覺此事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宴席氛圍愈發熱烈融洽，王公貴族、世家權貴輪番上前敬酒道賀，言辭懇切、禮數周全，將葉承念榮歸宗室、皇室和睦的吉慶氛圍推向頂峰。
自始至終，段泱的帝王威儀內斂不彰，卻自帶寬宥沉穩。
而後，他側首望向身側的謝綿綿，眼底深沉算計盡數褪去，只剩滿目繾綣溫柔。
「想回宮嗎？」
他聲線低沉溫潤，音量恰好縈繞二人耳畔，不擾滿堂賓客雅興。
謝綿綿點頭，悄悄道：「早想了。」
聞言，段泱唇角閃過一抹笑，而後起身。
他的身姿挺拔如青松立岳，一襲龍袍流光暗涌，襯得他尊貴凜然、氣度無雙。
他牽著謝綿綿的手，動作溫柔妥帖，盡顯帝後相攜的繾綣情深。
二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身姿卓然，端的是天作之合、帝後威儀，瞬間攫取滿殿所有人的目光。
方才喧鬧鼎沸的宴會廳，剎那間寂然無聲。
滿座賓客齊齊放下杯盞，垂首躬身、儀態恭肅。
文武朝臣、世家命婦整齊躬身，衣袖垂落寂然，齊聲恭送的聲浪厚重恢弘，震徹整座殿宇：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長公主攜葉承念一同起身，立於主位之前，淺笑著頷首相送，端莊溫婉之中自帶長公主的雍容尊貴。
段泱微抬衣袖，聲線平淡威嚴，「諸位盡興，不必相送。」
言畢，段泱牽著謝綿綿的手踏出宴會廳。
前後宮人內侍列隊隨行，步履輕緩、儀仗井然，緩緩離去，將滿殿喧囂熱鬧盡數留在身後。
……
夜空澄澈如洗，星月皎潔璀璨，細碎清輝灑落廊檐，鋪就一地霜色。
沿街宮燈次第盛放，流光婉轉，將層層道路映照得通明雅致，靜謐悠然。
周遭唯余隨行宮人內侍輕淺的步履聲和風吹枝椏的細碎簌簌。
御輦上，段泱側首看向身側的謝綿綿，眸光深沉淡然，看似隨口閒談，「安安，你覺得那個顧若薇如何？」
他未曾直言心底的疑慮，意在傾聽謝綿綿的判斷。
他知道她心思細膩、觀人入微，做暗衛的這些年使得她的直覺非常敏銳，所以她應該能憑本心所見、常理研判，也最能佐證此事的詭異反常。
謝綿綿聞言，臉上添了幾分認真凝重，思索過後便掰著手指頭一一分析道：
「殿下，那個顧若薇今日的言行舉止可是處處都透著反常詭譎。」
「其一，她的服飾體態失儀無度，全無閨閣女子的廉恥。今日乃阿念的認親宴，陛下親臨、百官齊聚，在場官宦家眷夫人千金們皆裝扮得體，唯獨她顧若薇的裝扮自行裁剪修改，與眾不同。」
「其二，她的獻藝歌舞怪異晦澀，全然不知所云。她所唱之曲，音律紊亂、曲調雜亂，詞句直白荒誕、零碎無章，而且那舞姿也是怪異輕浮，一言難盡。」
「其三，她的心性狂妄僭越，不知尊卑禮法。今日她一介庶女竟敢當眾口出狂言，目無君上，實在是膽大妄為。」
謝綿綿在外人面前向來話少，可面對自家殿下已經習慣了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如今，她對那個顧若薇越說越皺眉，眼底掠過一縷審慎的疑慮。
最後，她抬眸望向段泱，神情無比認真地說道：「殿下，此人行事詭異、舉止反常，處處暗藏蹊蹺，要麼我去探探？」
段泱靜靜聽完謝綿綿的全程剖析，眼底讚許之色愈發濃重。
真不愧是他養大的小姑娘！
只是……
他握著謝綿綿的手，輕笑道：「你所言極是。此女的確滿身蹊蹺需細細徹查，但無需你去探。安安，你現在是皇后，莫忘了。」
語畢，他對緊隨身側的內侍總管穀雨吩咐道：「派人徹查顧若薇近期以來的言行性情、出入蹤跡、待人舉止是否有前後轉變。」
「奴才遵旨！」穀雨躬身領命，悄然退下調度人手暗中核查關於顧若薇的諸事。
卻不曾想……
那虛無縹緲毫無感情的聲音、可抵扣的積分、憑空生效的護身符籙……
那唯獨他一人可聞的虛空異響，那超脫世俗禮法、不受天地約束的詭秘能力……
這些，皆是世間難尋、悖逆常理的異數。
只是如今敵暗我明，顧若薇的真實底細、背後依託全然未知，貿然處置只會打草驚蛇，牽動未知變數，得不償失。
是以他方才隱忍克制，僅依朝規薄懲警示，再命人將她帶到隔壁偏殿，靜待時機以逐層剝開這層層詭秘，摸清所有底細。
謝綿綿望著自家殿下，再掃視滿殿笑語盈盈、絲竹悅耳，盛世祥和之景盡收眼底。
仿佛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荒唐鬧劇，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虛妄幻夢。
可她的心底深處，卻仍殘留一縷揮之不去的違和蹊蹺，隱隱察覺此事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宴席氛圍愈發熱烈融洽，王公貴族、世家權貴輪番上前敬酒道賀，言辭懇切、禮數周全，將葉承念榮歸宗室、皇室和睦的吉慶氛圍推向頂峰。
自始至終，段泱的帝王威儀內斂不彰，卻自帶寬宥沉穩。
而後，他側首望向身側的謝綿綿，眼底深沉算計盡數褪去，只剩滿目繾綣溫柔。
「想回宮嗎？」
他聲線低沉溫潤，音量恰好縈繞二人耳畔，不擾滿堂賓客雅興。
謝綿綿點頭，悄悄道：「早想了。」
聞言，段泱唇角閃過一抹笑，而後起身。
他的身姿挺拔如青松立岳，一襲龍袍流光暗涌，襯得他尊貴凜然、氣度無雙。
他牽著謝綿綿的手，動作溫柔妥帖，盡顯帝後相攜的繾綣情深。
二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身姿卓然，端的是天作之合、帝後威儀，瞬間攫取滿殿所有人的目光。
方才喧鬧鼎沸的宴會廳，剎那間寂然無聲。
滿座賓客齊齊放下杯盞，垂首躬身、儀態恭肅。
文武朝臣、世家命婦整齊躬身，衣袖垂落寂然，齊聲恭送的聲浪厚重恢弘，震徹整座殿宇：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長公主攜葉承念一同起身，立於主位之前，淺笑著頷首相送，端莊溫婉之中自帶長公主的雍容尊貴。
段泱微抬衣袖，聲線平淡威嚴，「諸位盡興，不必相送。」
言畢，段泱牽著謝綿綿的手踏出宴會廳。
前後宮人內侍列隊隨行，步履輕緩、儀仗井然，緩緩離去，將滿殿喧囂熱鬧盡數留在身後。
……
夜空澄澈如洗，星月皎潔璀璨，細碎清輝灑落廊檐，鋪就一地霜色。
沿街宮燈次第盛放，流光婉轉，將層層道路映照得通明雅致，靜謐悠然。
周遭唯余隨行宮人內侍輕淺的步履聲和風吹枝椏的細碎簌簌。
御輦上，段泱側首看向身側的謝綿綿，眸光深沉淡然，看似隨口閒談，「安安，你覺得那個顧若薇如何？」
他未曾直言心底的疑慮，意在傾聽謝綿綿的判斷。
他知道她心思細膩、觀人入微，做暗衛的這些年使得她的直覺非常敏銳，所以她應該能憑本心所見、常理研判，也最能佐證此事的詭異反常。
謝綿綿聞言，臉上添了幾分認真凝重，思索過後便掰著手指頭一一分析道：
「殿下，那個顧若薇今日的言行舉止可是處處都透著反常詭譎。」
「其一，她的服飾體態失儀無度，全無閨閣女子的廉恥。今日乃阿念的認親宴，陛下親臨、百官齊聚，在場官宦家眷夫人千金們皆裝扮得體，唯獨她顧若薇的裝扮自行裁剪修改，與眾不同。」
「其二，她的獻藝歌舞怪異晦澀，全然不知所云。她所唱之曲，音律紊亂、曲調雜亂，詞句直白荒誕、零碎無章，而且那舞姿也是怪異輕浮，一言難盡。」
「其三，她的心性狂妄僭越，不知尊卑禮法。今日她一介庶女竟敢當眾口出狂言，目無君上，實在是膽大妄為。」
謝綿綿在外人面前向來話少，可面對自家殿下已經習慣了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如今，她對那個顧若薇越說越皺眉，眼底掠過一縷審慎的疑慮。
最後，她抬眸望向段泱，神情無比認真地說道：「殿下，此人行事詭異、舉止反常，處處暗藏蹊蹺，要麼我去探探？」
段泱靜靜聽完謝綿綿的全程剖析，眼底讚許之色愈發濃重。
真不愧是他養大的小姑娘！
只是……
他握著謝綿綿的手，輕笑道：「你所言極是。此女的確滿身蹊蹺需細細徹查，但無需你去探。安安，你現在是皇后，莫忘了。」
語畢，他對緊隨身側的內侍總管穀雨吩咐道：「派人徹查顧若薇近期以來的言行性情、出入蹤跡、待人舉止是否有前後轉變。」
「奴才遵旨！」穀雨躬身領命，悄然退下調度人手暗中核查關於顧若薇的諸事。
卻不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