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首交鋒!三皇子vs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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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站在一旁,嚇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只能默默低著頭,心中暗暗著急,卻又無計可施。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不甘,目光落在管家身上,語氣冰冷,帶著幾分赤裸裸的警告:「回去告訴外祖父,我堂堂三皇子的事情,不用他管!他年事已老,那便站在一旁旁觀即可,不要多管閒事。否則,休怪我不念親情,動了柳家!」

  「老奴……老奴明白。」管家連忙躬身應諾,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老奴定當將殿下的話,如實回報家主。」

  「滾!」三皇子厲聲大喝,語氣中滿是不耐煩與暴戾。

  管家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

  他幾乎是逃著走出了驛館,生怕晚一步,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看著管家離去的背影,三皇子的神色愈發陰沉,心中的不甘與怒火越發難以平息。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撕碎的信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中不覺暗暗盤算著。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外祖父說太子並非傳言中那般無能,反而才學過人,胸有丘壑。

  哼,不過是外祖父的一面之詞罷了。

  他之前從未見過太子,也從未與太子有過任何接觸,怎麼知道太子是不是真的有才學?

  說不定,這只是太子故意偽裝出來的假象。

  只是為了迷惑外祖父,迷惑朝中的官員,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有能力,好順利登基罷了。

  他絕不信,太子那個廢物,能有什麼真本事。

  「段泱……」三皇子喃喃自語。

  忽然,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帶著幾分挑釁與不甘,「既然外祖父說你有才學,那我便親自去會會你,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模樣,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外祖父說的那樣,胸有丘壑、才學過人。

  若是太子真的有幾分本事,那他便暫且收斂野心,再尋時機。

  若太子只是個欺世盜名的廢物,那他便不會再手下留情,定要將太子拉下儲位,奪取屬於他的一切!

  念及此處,三皇子不再猶豫,轉身召來心腹。

  他的語氣堅定,帶著一股氣勢洶洶,「備車,本殿下要入宮,去拜見一下那位太子殿下!」

  心腹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躬身應諾:「屬下遵令,這就去備車!」

  片刻後,馬車備好,三皇子身著素色孝服踏上馬車。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三皇子坐在馬車之中,神色陰沉,心中暗暗盤算著——

  他要在御書房好好試探一下那位從未露面的太子,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才學,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傳言中那般無能懦弱。

  若試探下來,那太子段泱真的只是個廢物……

  那他便會趁機發難,讓所有人都看清這位儲君的真面目,為自己奪取皇位鋪好道路!

  ……

  皇宮之內,素縞漫天,白燭高燃,燭火搖曳。

  哀樂的餘韻依舊在宮中迴蕩,處處透著國喪的沉鬱與肅穆。

  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悲愴的氣息。

  東宮裡,穀雨躬身快速走了進來,低聲稟報,「殿下,三皇子殿下入宮拜見您了。」

  聞言,謝綿綿頓時警覺地望向段泱。

  卻見自家殿下擼了擼那黑貓的腦袋,淡淡說道:「帶他去御書房外的偏殿候著。」

  「是。」穀雨躬身退下,傳達太子殿下的命令去了。

  謝綿綿見自家殿下起身,連忙將大氅給他披上,確定保暖了這才安心。

  隨後,一行人跟著太子殿下前往御書房。

  謝綿綿深知三皇子殿下野心勃勃,此次前來定然來者不善。

  而御書房乃是君臣議事之地,她如今有個太子妃的身份,不便旁聽,以免讓三皇子抓住把柄而給自家殿下添亂。

  於是,她語氣輕柔地對段泱說道:「殿下,御書房那便是要事商議之處,我如今的身份不便陪在您身邊,先暫且迴避,讓驚蟄跟著您。可好?」


  段泱抬眸望向謝綿綿,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與瞭然,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叮囑:「也好,你萬事小心,若有異動,即刻讓人通報。」

  「是。」謝綿綿應著,將懷中的黑貓交給一旁的侍衛,「讓雪球跟著進去吧。」

  畢竟,關鍵時刻,雪球也是有用的。

  她立在御書房外,靜靜望著段泱,眼中滿是擔憂與牽掛。

  三皇子和她家殿下在裡面,她是真不放心。

  生怕自家殿下被三皇子刁難,生怕兩人言語不和發生衝突,更生怕三皇子暗藏殺機,危及她家殿下的性命。

  在御書房外來回踱步片刻,謝綿綿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擔憂。

  思來想去,終究是放心不下自家殿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一早便燉了溫潤的藥膳,本是打算給段泱補身體,緩解他連日來的操勞。

  此刻正好借著送藥膳的名義,可以光明正大地前往御書房了。

  如此,既能探望自家殿下,看看他的狀況,也能暗中觀察局勢。

  若有異常,她還能及時應對。

  哪怕只是陪在自家殿下身邊,也能讓她稍稍安心。

  於是,謝綿綿召來侍女,端來早已燉好的藥膳。

  而後,她親手捧著食盒,腳步悄無聲息地朝著御書房走去。

  她的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定要護好自家殿下,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哪怕拼盡全力,也要護他周全!

  ……

  與此同時,御書房門外。

  內侍見太子前來,立即恭敬地迎上,「殿下,三皇子殿下說有要事想要拜見殿下,此刻已在那偏殿等候。」

  段泱看一眼偏殿的方向,「讓他進來。」

  「是。」內侍躬身應諾,轉身快步去傳三皇子。

  片刻後,三皇子段淵身著素色孝服大步進了御書房。

  他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與傲氣,目光銳利如鷹。

  他的視線掃過御書房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坐在案前的太子段泱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段泱,只見這位太子身形清瘦,容貌絕美,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疏離。

  面對他的打量,太子的神色平靜,從容不迫,周身透著一股沉穩內斂。

  ——這與他想像中那個困在東宮二十年從前無能懦弱、膽小怕事的太子,截然不同,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詫異。

  而同樣的,段泱也在打量他。

  面對太子那淡漠中透著睥睨的眼神,三皇子殿下心中微微一怔。

  這與他想像中的場景截然不同!

  但形勢當前,大丈夫能屈能伸,段淵壓下心中的詫異不情不願地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的恭敬,「三皇子段淵拜見太子殿下。」

  段泱抬眸,望向三皇子殿下,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三皇弟不必多禮,起身吧。」

  三皇子殿下直起身,目光依舊緊緊盯著段泱,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多謝太子殿下。臣弟早些年便遠居中山封地,從未有機會入宮拜見,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兄,沒想到一見面便是君臣之禮,真是讓人驚訝。」

  段泱聞言,沒有絲毫神色變化,語氣卻是依舊平靜,「聽聞父皇命你無召不得回王城。如今父皇和母后駕崩,你回京奔喪,能得見一面,亦是緣分。」

  三皇子殿下看著段泱從容不迫的模樣,心中的詫異愈發濃烈,卻也更加不甘。

  他原本以為,段泱會因為他的打量而心虛,會因為他的挑釁而憤怒,會因為他的不敬而斥責他。

  可沒想到,段泱竟然如此平靜,如此從容!

  段泱的這份沉穩,讓三皇子的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絲莫名的不安。

  但他依舊不願相信,不願相信段泱真的有才學,不願相信段泱真的像柳尚書說的那樣胸有丘壑。

  於是,深吸一口氣,三皇子壓下心中的詫異與不安,帶著幾分試探緩緩開口:「聽聞皇兄常年居於東宮,鮮少涉足朝堂,想來對朝堂政事、民生疾苦了解不多吧?臣弟在中山封地這些年,見慣了民生疾苦,也處理過不少吏治難題,心中有幾個疑問,不知皇兄能否為我解答一二?」


  段泱抬眸望向三皇子殿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臉上是一貫的平靜無波,「但說無妨。」

  三皇子殿下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刻意挑選了幾個極為刁鑽、極為考驗閱歷、眼界與知識儲備的問題——

  既有關於民生疾苦的,比如「中山封地多災荒,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如何才能安撫百姓,穩定民心,讓百姓安居樂業?」

  也有關於朝堂吏治的,比如「朝中官員貪贓枉法,結黨營私,魚肉百姓,如何才能整頓吏治,肅清朝綱,讓官員各司其職,盡心盡力為百姓辦事?」

  還有關於用兵之道的,比如「邊境蠻族頻頻來犯,騷擾邊境百姓,掠奪邊境財物,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何才能擊退蠻族,守住邊境,保護邊境百姓的安全?」

  這些問題,皆是極為棘手的難題。

  即便是朝中的老臣,也未必能給出圓滿的答案。

  更何況是一個常年閉門不出、無能無知的太子呢?

  三皇子心中暗暗得意,他篤定段泱定然無法回答這些問題。

  到時候,不必他出口嘲諷,只要今晚的事流傳出去,那所有人都看清這位太子的真面目了。

  如此,不但能讓他顏面掃地,還能動搖段泱的儲位之基。

  段泱聽完三皇子殿下的問題,神色依舊平靜,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仿佛這些問題,對他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然,也確實如此。

  畢竟,太傅早已與他商討考校過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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