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今日入宮?老侯爺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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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侍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皇后娘娘吩咐,事不宜遲,婚期就定在兩天後。今日便請二小姐收拾妥當,待到晌午,咱家會親自來將二小姐接回宮中籌備,也好讓皇后娘娘放心。」

  「兩天後大婚?今日便接入宮?」

  謝思語眼中的喜悅更甚,連忙點頭如搗蒜,語氣急切:「好!好!臣女遵旨!臣女這就回去收拾!」

  說罷,她便轉身朝著自己的院落飛奔而去。

  腳步輕快,眉眼間的雀躍幾乎要溢出來,仿佛下一刻便要登上雲端。

  殊不知,那雲端之下,便是萬丈深淵。

  謝弘毅看著謝思語的背影,臉上滿是得意,對著內侍連連道謝:「多謝公公!多謝皇后娘娘!我這就去吩咐下人,協助謝思語收拾妥當,屆時恭候公公。」

  說著,他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他一副忙前忙後的模樣,絲毫沒有察覺永昌老侯爺眼中的悲痛與凝重,更未察覺這場「風光大婚」背後的致命危機。

  內侍看著父女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轉頭看向永昌老侯爺,語氣平淡:「老侯爺,此事已定,咱家就在府門外等候二小姐。還請老侯爺莫要再阻攔,免得傷了二小姐的心,也惹皇后娘娘不悅。」

  「公公說的是。」永昌老侯爺禮貌應著,目送那內侍上了宮中馬車緩緩離開。

  老侯爺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如雕塑。

  他望著宮中馬車消失在眼前,再轉頭望向謝思語與謝弘毅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痛心。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心中早已猜到那個最殘忍的事實,只是他不敢明說。

  他多希望自己是猜錯了,多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可他想到昨晚除夕夜宴上發生的那些事,那與長公主養子爭執而重傷身亡的二皇子、被二皇子毒害駕崩的皇帝、一無所有癲狂至極的皇后……

  他知道,他的猜測絕對不會錯!

  可如今,皇后的口諭、謝思語的自願、謝弘毅的盲從,都在告訴他,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已然註定。

  管家看著永昌老侯爺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滿是擔憂,輕聲勸道:「老侯爺,您別太傷心了,二小姐心意已決,侯爺也高興,再說還有皇后娘娘的口諭,咱們也阻攔不了啊。」

  永昌老侯爺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的悲痛已被深深的肅穆取代,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得近乎沙啞:「攔不住了……攔不住了……這孩子,終究是被榮華富貴迷了心竅,……」

  自己選擇了踏入地獄啊……

  一旁的謝如瑾則心中滿是疑惑,明明父親和阿語都喜不自勝,祖父為何這般不高興?

  其實,就他個人而言,也覺得謝思語如今這個身份還能嫁給二皇子,也是喜事一樁。

  雖然他更高興謝綿綿這個太子妃有了更進一步的前途,但對於謝思語這個妹妹,他的心情更是複雜不已。

  雖然他震驚於她是父親與外室所生的孩子,也不喜歡她這個新身份。

  但,畢竟,謝思語與他共同生活了十年,喊了他十年的哥哥。

  他寵愛了十年的妹妹,哪怕如今知道是同父異母,可依然無法恨她,只能希望她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好去處罷了。

  既然有嫁給二皇子做側妃的好機會,他也不覺得是壞事。

  但是,他見永昌老侯爺神色肅穆、眉宇間滿是擔憂,便忍不住上前,語氣急切地詢問:「祖父,您神色這般難看,是否有何不妥之處?」

  永昌老侯爺看向謝如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苦澀。

  謝如瑾是他的長孫,心思通透、本性不壞,只是平日裡被謝弘毅養得有些優柔寡斷,眼界不夠高。

  他張了張嘴,想要將那個殘忍的事實告訴謝如瑾,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此事太過殘忍,他實在不忍心讓謝如瑾也陷入這份痛苦與煎熬。

  更何況,此事若是泄露,恐怕會引火燒身,累及整個永昌侯府。

  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沒什麼。」


  謝如瑾看著永昌老侯爺擔憂的神色,心中愈發疑惑,卻也知道祖父不會多言。

  永昌老侯爺沉默良久,終究還是沒有說出那個殘忍的真相。

  他只是緩緩開口,語氣堅定:「阿瑾,你記住,永昌侯府的嫡長女從來都只有綿綿一個。她是我唯一的親孫女,也是永昌侯府唯一的嫡小姐。永昌侯府所有的嫁妝都該是她的,與旁人無關。」

  微微一頓,他繼續說道:「至於謝思語,她既然做了自己的選擇,那麼,無論什麼後果,永昌侯府便一概不負責,也無需你多管。」

  「父親,您這是偏心!」謝如瑾還未開口,一道不滿的聲音便從一旁傳來。

  謝弘毅帶著幾名下人匆匆走來,臉上滿是不悅與怨懟,「謝綿綿已經與永昌侯府斷絕了親族關係,她早已不是永昌侯府的人,您為何還要處處偏袒她?阿語才是如今永昌侯府的二小姐,她要嫁入皇家,永昌侯府理當全力支持,給她準備豐厚的嫁妝,您怎能說不管她?」

  他看向永昌老侯爺的目光中滿是怨懟:「父親,您真的太偏心了!您就是看不起阿語,覺得她是私生女,不配嫁入皇家,不配擁有嫁妝,對不對?謝綿綿已經走了,已經與永昌侯府沒關係了,您為何還要處處想著她?」

  「偏心?」

  永昌老侯爺語氣冰冷,目光掃過謝弘毅,眼中滿是失望,「綿綿是與你斷絕了親族關係,可她還是我老頭子的親孫女!永昌侯府的嫁妝本就該是她的!至於謝思語,她執意要嫁,這是她的選擇,與永昌侯府無關!你既然這般支持她,那她的嫁妝自然也該由你自己想辦法!」

  「父親!」謝弘毅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哽咽道:「父親,您太過分了!之前阿語說您一直都偏心謝綿綿,從來都沒有把她當作永昌侯府的人,我還不信!她嫁給二皇子是給永昌侯府爭光,您不僅不支持,還不肯給她準備嫁妝,您這是故意刁難啊!」

  謝弘毅的語氣滿是不滿:「父親,您怎能這般絕情?阿語是我的女兒,也是永昌侯府的小姐,她嫁入皇家,關乎永昌侯府的顏面啊!您這不給準備嫁妝,若傳出去,別人只會說我們永昌侯府刻薄,笑話我們永昌侯府啊!」

  永昌老侯爺看著眼前的兒子,心中滿是疲憊與失望。

  他懶得再與他爭辯,只是擺了擺手,語氣冰冷決絕:「此事,我意已決,無需再議。阿瑾,你隨我來。」

  說罷,便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謝如瑾看著為謝思語爭取嫁妝的父親,又看了看祖父落寞的背影,心中滿是無奈,只能連忙跟了上去。

  謝弘毅看著老侯爺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懟,心中盤算著如何讓永昌侯府出資為謝思語籌備豐厚嫁妝。

  哪怕婚事倉促,但不能讓他的阿語嫁得寒酸。

  ……

  書房內。

  老侯爺緩緩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滿是疲憊與擔憂。

  謝如瑾連忙上前倒了一杯熱茶,雙手奉上:「祖父,您喝口茶,莫氣壞了身子。」

  老侯爺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凝視著杯中翻滾的茶水,神色凝重。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沉重:「阿瑾,有些事,我不好與你多言,只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你只需記住,思語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永昌侯府,日後還要靠你支撐。」

  謝如瑾聞言,心中無比震驚的同時,卻愈發疑惑,還有忐忑不安。

  最終,他斟酌道:「祖父,那我去雲棲苑瞧瞧,看看阿語是否會改變主意。」

  「去罷。」

  老侯爺看著謝如瑾離去的背影,緩緩放下茶盞,良久未動。

  ……

  雲棲苑,早已是一片熱鬧景象。

  謝思語正坐在梳妝檯前,由丫鬟為她梳理髮絲,臉上滿是得意與雀躍,嘴角始終掛著笑容,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她的親生母親柳如煙正坐在一旁,手中捧著一件華麗的錦裙,臉上滿是喜悅與欣慰,眼中滿是對女兒的疼愛與期許。

  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隱忍蟄伏,只為讓女兒能有一個好前程,能擺脫私生女的身份,能嫁得風光,不再受自己所受的委屈。

  如今,謝思語能嫁入皇家,成為二皇子側妃,她心中怎能不喜悅?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也是她多年來的期盼!

  「我的好女兒,真是太爭氣了!」

  柳如煙拉著謝思語的手,眼中滿是欣慰的淚水,語氣激動,「能嫁給二皇子殿下,成為皇家側妃,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氣,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定讓那些人高攀不起你!」

  謝思語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得意:「娘~您放心,女兒知道!從今往後,女兒就是二皇子側妃,誰還敢瞧不起!等女兒嫁入宮中,一定好好孝敬您,讓父親抬您為平妻,再也不用受旁人的氣,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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