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殺人滅口?!結果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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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官們聽得這話,無不心驚膽戰,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皇帝的怒火。

  兇手手段如此殘忍,顯然是與二皇子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或是背後有強大的勢力支撐。

  否則,絕不敢在皇宮之內,如此肆無忌憚地下手。

  「臣遵旨!」大理寺卿應聲領命,便繼續指揮著手下仔細勘察現場,擴大搜索範圍,確保每一寸土地都不肯放過。

  忽然,一名辦案人員驚呼:「陛下!假山後還有一人!已經……已經沒氣了!」

  眾人繞到假山後側,只見茂密的草叢中躺著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胸口插著一把利刃,刀柄還微微晃動,早已沒了氣息。

  他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臉上滿是驚恐與不甘,嘴唇抿得緊緊的,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遭遇這樣的毒手,模樣慘烈得讓人不忍直視。

  「阿澤!是我的阿澤!」

  一聲悽厲的哭喊突然響起,長公主猛地沖了過去,面對那個年輕男子淚水瞬間洶湧而出。

  她的神色悲痛欲絕,與方才的平靜判若兩人。

  眾人臉色驟變,再細看那死去的年輕男子,也相繼有人跟著驚呼:

  「這……這不是長公主殿下的養子葉承澤嗎?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也……」

  也被人殺了?

  長公主對著葉承澤的屍體哭得肝腸寸斷,淚水模糊了雙眼。

  她的指尖顫抖著撫過葉承澤緊閉不得的眼瞼,幾番嘗試,終究無力回天。

  終是撐不住周身悲傷,長公主抬起頭滿眼悲戚地看向皇帝,聲音嘶啞破碎,裹著撕心裂肺的悲慟與憤懣,每一字都像是從喉間硬生生擠出來,「陛下!求陛下為阿澤做主!求陛下查明真相,找出兇手,為阿澤報仇!為阿澤討回公道啊!」

  她的哭聲悲傷不已,讓人聽之動容,也讓在場不少人面露惻隱,暗自唏噓。

  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滿了疑惑——

  葉承澤只是長公主的養子,身份雖尊貴,卻未參與儲位之爭,怎麼會被人殺害?

  難道,是他看到了兇手的真面目,所以才被殺人滅口了?

  皇帝看著悲痛欲絕的長公主,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氣若遊絲、重傷難治的二皇子和葉承澤橫死當場的慘狀,心中的憤怒與懷疑交織成結,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素來疼寵二皇子段湛,那是他籌謀二十年悉心呵護教養的皇子,也是他最看中的皇位繼承人,更早已是他心中內定的儲君。

  而長公主是他同母胞姐,自幼情誼深厚,後又扶持他登基,雖然後來感情淡薄,可如今她養子無辜慘死,白髮人送黑髮人,亦是狠狠戳中了他心底痛處。

  帝王臉色鐵青如鐵,周身戾氣翻湧,周遭空氣仿佛都被這濃烈怒意凍結。

  他一雙龍目赤紅如血,凌厲地掃過眾人,驟然落在一旁臉的榮貴妃身上,那眼神里的懷疑與狠戾毫不掩飾,幾乎要將她當場洞穿。

  「榮貴妃!」皇帝厲聲開口,聲音低沉沙啞,裹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震得周遭眾人耳膜發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為護住段泱那個逆子的太子之位,暗中授意手下,對阿湛痛下殺手,又怕事情敗露,殺阿澤滅口?!」

  這一聲質問,宛若驚雷炸響,瞬間讓本就壓抑的現場徹底沸騰。

  皇后一派的大臣們本就慌得六神無主,此刻聽聞帝王此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紛紛上前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指著榮貴妃厲聲斥責。

  「陛下聖明!定然是貴妃娘娘所為!方才在乾元殿,貴妃和老國公爺一派還與我等針鋒相對,力保太子。不過片刻功夫,二皇子殿下便遇刺重傷,長公主養子也無辜慘死,除了貴妃,誰還有這般動機,誰又有這般膽量,敢在皇宮禁地連造殺業!」

  「懇請陛下下令,即刻將貴妃娘娘等拿下審問,嚴加審問,定能讓她供出幕後同黨,為二皇子殿下與葉公子報仇雪恨!」

  一時間,所有矛頭盡數直指榮貴妃,周遭目光或是鄙夷、或是憤怒,層層疊疊壓在她身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榮貴妃本就因二皇子遇刺一事心神不寧,滿心慌亂。

  此刻被帝王厲聲質問,又遭百官輪番指責,當即眼眶瞬間通紅,淚水簌簌滑落,模樣委屈又惶恐。

  她忙上前一步重重跪地,抬眼望著盛怒的皇帝連連搖頭,聲音顫抖卻字字堅定,甚至抬手對著天際,重重起誓:「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對天發誓,此事絕非臣妾所為!若是臣妾做的,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臣妾從未有過半分加害二皇子殿下的心思,更不曾下令殺害沈公子!臣妾身居後宮,豈敢做出這等殘害皇子的滔天大罪!求陛下明察,切莫聽信讒言,冤枉臣妾啊!」

  她的誓言懇切真摯,淚水漣漣,眼底滿是無辜委屈,看不出半分作假。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神色悲痛又滿是懇求:「陛下,臣妾真的沒有做過!求陛下明察秋毫,查明真相,還臣妾一個清白!」

  一旁的老國公爺見狀,連忙跨步上前,擋在榮貴妃身前,神色肅穆凜然道:「陛下,貴妃娘娘所言句句屬實,臣以項上人頭和趙家世代清譽擔保,貴妃娘娘絕無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二皇子殿下遇刺、沈公子慘死,此事疑點重重,定然另有隱情,懇請陛下暫且息怒,待大理寺徹查清楚,再定是非曲直不遲!切勿冤枉忠良,寒了朝臣之心!」

  老國公爺乃當朝柱石,軍功赫赫,在朝中威望極重,這番話擲地有聲,讓不少在場眾人心生遲疑,暗自思忖此事是否另有蹊蹺。

  皇帝龍顏震怒,周身戾氣壓得周遭空氣都近乎凝滯。

  他死死盯著跪地叩首的榮貴妃和擋在她前面的老國公,正要厲聲呵斥,一道沉穩恭謹的聲音自人群外緩緩傳來,堪堪打斷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

  「陛下,勘驗已畢,臣有要事據實回稟!」

  眾人循聲側目,只見大理寺卿上前稟報後,側身讓開了位置。

  他的身後,大理寺少卿李承乾步履沉穩上前,手中捧著勘驗筆錄,神色凝重肅穆,一步步行至帝王駕前,躬身行禮。

  眾所周知,這位年紀輕輕的李少卿是李尚書之子,斷案素來公允縝密,從無錯漏,真可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典範。

  在場百官見他這般神色,心頭皆是一緊,心知此案關鍵定論,已然浮出水面。

  皇帝強壓下滿腔怒火,聲線冷硬如鐵,擲地有聲:「講!刺客蹤跡可有眉目?」

  李承乾抬眸,目光先掠過不遠處奄奄一息正在極力救治的二皇子段湛,再轉向假山後側草地上葉承澤的屍身,眉頭緊鎖。

  他語氣沉緩卻字字清晰,一語驚得全場譁然:「回陛下,臣仔細勘驗二皇子與葉公子周身傷口,竟發現一樁蹊蹺至極之事——」

  「二人傷勢,切口紋路、刃口深淺、發力高度全然契合,絕非第三方刺客所為,反倒像是……二人當場互斗所傷。」

  此言一出,瞬間掀翻全場。

  眾人無不面露驚愕,面面相覷,眼底儘是不敢置信。

  「什麼?互斗?」

  「這斷無可能!葉公子乃長公主養子,與二皇子平日往來親厚,時常陪在二皇子身邊,遊園賞景皆是常事,怎會突然拔刀相向、生死互搏?」

  「少卿大人莫不是勘驗有誤?方才大家皆認定是有人派人刺殺二皇子,再殺葉公子滅口栽贓,如今怎會是這般匪夷所思的結果?」

  質疑聲、驚呼聲交織在一處,連盛怒的皇帝都猛地抬眼。

  他眼底戾氣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詫異,厲聲追問:「大膽!休得胡言亂語!給朕說清楚,何為互斗所傷?」

  長公主聞言更是渾身一顫,聲音顫抖悲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阿澤與阿湛親如手足,怎會對他痛下殺手?你定然是驗錯了,定然是有人刻意構陷!」

  李承乾再次躬身行禮,語氣篤定,毫無猶疑:「長公主殿下息怒,臣絕無虛言,更不敢欺瞞陛下。二皇子周身刀傷共計七處,三處傷及胸腹要害,下體另有重創,傷口均為窄刃短刀劃割所致,刃口偏薄、帶細微弧度,力道狠厲。」

  「而葉公子胸口致命貫穿傷,兇器紋路、發力角度,亦全然吻合。」

  「反觀現場,並無第三人打鬥痕跡,草木倒伏軌跡、血跡分布流向,皆能確鑿印證,乃是二人纏鬥之後,兩敗俱傷。」

  他微微一頓,又沉聲補充:「葉公子乃胸口貫穿傷,一擊致命,顯是二皇子情急之下全力反擊所致。葉公子中刀後欲逃離現場,奈何失血過多、氣力耗盡,最終倒在假山草叢之中,絕非遭人滅口。」

  滿場眾人徹底怔住,原本認定的儲位陰謀、宮廷暗殺,竟轉瞬變成皇子與宗室子弟的私鬥血案?

  這轉折太過突兀,太過荒誕,讓所有人都緩不過神。

  眾人紛紛低聲嘀咕,實在難以接受眼前的定論。

  「就……就這般簡單?並非……有人構陷,只是二人一時起爭執、大打出手?」

  「可二人素來無冤無仇,為何會突然鬧到生死相向、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就在這一片震驚爭執之際,原本癱軟在宮女懷中、昏昏沉沉的皇后猛地睜開雙眼。

  她方才聽聞二皇子段湛傷勢危重、性命垂危,又得知葉承澤慘死,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過去。

  此刻被周遭爭執聲驚醒,緩緩抬首,厲聲斥道:「一派胡言!定然是你收了什麼好處,刻意歪曲勘驗結果,為他們開脫罪責!本宮的阿湛最是溫順純良,怎會與長公主的養子動手?定是那葉承澤受人指使,蓄意刺殺皇子!」

  李承乾面色始終平和,從容回道:「皇后娘娘息怒,臣斷案只憑實證,不涉黨派紛爭。臣已尋得當時全程目睹始末的人證,可證此事虛實,絕非臣妄自揣測。」

  說罷,他抬手示意,一名面色慘白如紙的小太監被侍衛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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