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給他換個太子妃?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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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侍郎不知安國公所想,躬身叩首,語氣恭敬又懇切:「國公爺,這些年來,皇后一黨與太子始終是二皇子殿下爭奪儲位的最大障礙,咱們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出手打壓。」

  「如今天賜良機,豈能白白錯過?還請國公爺三思,藉此事出手,助二皇子殿下掃清障礙,也為咱們安國公府、為貴妃娘娘穩固勢力啊!」

  陳侍郎話音剛落,安國公眸底的不耐與輕視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周身的氣壓也漸漸沉了下來。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精光,看向陳侍郎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讚許。

  陳侍郎見狀,心中一喜,連忙再次叩首謝恩:「多謝國公爺明察!國公爺高瞻遠矚,定能藉此事一舉重創太子與皇后一黨!卑職日後定當肝腦塗地,鞠躬盡瘁,報答國公爺、貴妃娘娘與二皇子殿下的恩情!」

  安國公看向跪在地上的陳侍郎,語氣篤定,「你且安心,此事本公管定了。」

  陳侍郎聞言,大喜過望,連連叩首謝恩,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聲響,不多時便紅腫一片,滲出血絲:「多謝國公爺!多謝國公爺!國公爺大恩大德,卑職沒齒難忘!」

  安國公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你且回去吧。」

  「是!卑職告退!」陳侍郎滿臉激動地離開。

  有安國公撐腰,他的女兒也能順利雪恥,日後還能借著二皇子與貴妃一黨的勢力順利進入二皇子府,成為側妃,尊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安國公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微微蹙眉。

  一個小小的永昌侯府無關緊要,若是以前,他不但會把罪魁禍首弄死,還會趁機把老永昌侯的兵權想辦法弄過來,再趁機攀扯皇后一派打壓太子。

  可如今,不行啊!

  如今的太子可不是敵人,而是……

  牽扯到太子,那便要從長計議了。

  「太子妃賜婚是怎麼回事?」安國公問管家。

  管家連忙俯身湊到安國公耳邊,躬身道:「回國公爺。這永昌侯府昨日得到兩道聖旨,一道是失蹤十年歸來的嫡女做太子妃,還有一道是那養女給二皇子做側妃。」

  「豈有此理!」安國公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放在桌上。

  「太子妃之位,何等金貴!乃是未來的東宮主母,日後的皇后娘娘,何等尊崇,何等榮耀!」

  安國公猛地站起身,帶著難以遏制的怒火與嘲諷,「竟讓這般無權無勢、鄉野出身、粗鄙蠻橫之女占了!」

  簡直是糟踐太子!

  是辱沒東宮!

  是毀了太子的前程啊!

  他踱步於廳中,神色激動,腳步沉重。

  他深知如今陛下賜婚這般女子給太子,分明是不想讓太子有太強助力,是想繼續牽制他,不讓他有機會發展自身勢力!

  那謝綿綿,無權無勢,無任何家族背景可依,不僅不能為太子增添半分助力,反而會因她的粗鄙蠻橫、不懂規矩,給太子招惹更多麻煩,讓太子被其他勛貴世家恥笑,讓東宮蒙羞!

  他一定要想辦法攪黃這門荒唐至極的婚事!

  將謝綿綿這個不配做太子妃的女子徹底從太子身邊趕走,絕不讓她再拖累太子!

  忽然,安國公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算計之色盡顯。

  他想到應對之策了!

  便借陳家之事全力向永昌侯府施壓,步步緊逼,逼得永昌侯走投無路,別無選擇,只能與謝綿綿斷絕親族關係,讓她淪為無家可歸、無依無靠的孤女!

  屆時,他再暗中運作,散播謝綿綿蠻橫無禮、目無尊長、粗鄙不堪、不配做太子妃的言論。

  從而引朝中大臣上奏陛下,請求廢黜她的太子妃之位,徹底斷了她與太子的牽扯!

  待謝綿綿被廢,他再為太子尋一位門當戶對、家世顯赫、能為他增添強大助力的嫡女為妃——

  譬如吏部尚書的嫡女,或是太傅家的嫡女……

  這些女子背後皆有強大的家族勢力支撐,若是能娶她們為妃,便能成為太子最堅實的助力。

  助他穩固儲位,積蓄力量,日後才能在兇險的奪嫡之爭中脫穎而出!

  一想到那個謝綿綿,安國公不禁冷哼一聲。


  真是自尋死路,咎由自取!

  若是她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不欺辱到陳家女,不辱沒太子顏面,他或許還會容她一時,暫且饒她一命。

  可她偏偏不知天高地厚,連累了太子,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了!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重華宮暖閣之內,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陳夫人裝扮簡單,未施粉黛的面容憔悴不堪,雙眼紅腫如核桃,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正跪在榮貴妃的軟榻之前,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她肩頭劇烈聳動,一聲聲「貴妃娘娘」喚得哀婉斷腸,淒悽慘慘,聽得人心中發酸,不由得心生憐憫。

  榮貴妃端坐於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之上,一身海棠紅繡金鳳宮裝,外罩一件赤金鑲邊雲錦披風,衣料華貴,繡工精湛,裙上金鳳栩栩如生,似要振翅騰飛。

  雲髻高聳,珠翠環繞,赤金點翠步搖隨她輕微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她美艷的面容上帶著一絲倨傲與清冷,眉眼間滿是上位者的威儀,氣場強大,讓人不敢輕易靠近,更不敢有半分輕慢。

  她指尖輕捻一串赤金鑲珠手串,手串圓潤光滑,在暖閣燈火下熠熠生輝,靜靜聽著陳夫人的哭訴,眸色平靜無波,看不出絲毫情緒。

  「貴妃娘娘,您可要為臣妾的玉煙做主啊!求您了!」

  陳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嘶啞破碎,幾乎不成調,「那謝綿綿實在是太過分、太蠻橫了!在雲錦閣眾目睽睽之下,縣主面前,她竟敢便打玉煙的臉,打得玉煙滿臉是血,連牙都掉了一顆,還口出狂言,說玉煙是二皇子殿下的走狗,打玉煙就是打二皇子殿下的臉,更是不把貴妃娘娘您、不把安國公府放在眼裡啊!」

  「玉煙自幼乖巧懂事,溫順可人,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如今她躺在病床上,水米不進,臉頰腫得老高,連話都說不清,只盼著貴妃娘娘能為她討回公道,嚴懲那個蠻橫無禮、目無尊長的侯府嫡女!」

  陳夫人一邊哭訴,一邊連連叩首,額頭撞在軟榻前的羊毛地毯上,不多時便紅了一片,甚至滲出血絲,

  「貴妃娘娘,求您了,求您為玉煙做主!若是您不嚴懲謝綿綿,玉煙日後還有何顏面立足於世,還有何顏面去見二皇子殿下啊!臣妾給您磕頭了,求您了!」

  暖閣之內,其餘宮人僕婦皆垂首站立,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生怕觸怒貴妃娘娘,更怕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牽連,惹來殺身之禍。

  殿內熏著昂貴的龍涎香,香氣裊裊,縈繞鼻尖,混著炭盆的暖意,卻始終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悲戚與戾氣,壓不住陳夫人的哭聲。

  榮貴妃沉默了許久,久到陳夫人的哭聲都漸漸微弱,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啜泣,她才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不帶一絲溫度,響徹整個暖閣:「陳夫人,起來吧。此事本宮已然知曉,斷不會讓玉煙白白受此奇恥大辱,也不會讓那個……謝綿綿,如此肆意妄為。」

  陳夫人聞言,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止住哭泣。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榮貴妃,臉上滿是期盼與感激,哽咽著說道:「多謝貴妃娘娘!多謝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大恩大德,臣妾沒齒難忘,日後定當報答貴妃娘娘的恩情!」

  榮貴妃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此事事關重大,非同小可,謝綿綿如今乃是准太子妃,身份特殊,本宮不可貿然處置,需先查明事情真相,弄清楚前因後果,再做決斷,以免落人口實。被人抓住把柄,說本宮偏袒私黨、苛待太子妃,屆時對皇后和陛下也不好交代。」

  陳夫人心中雖急,恨不得立刻讓謝綿綿付出代價,卻也知曉榮貴妃所言有理——

  此事事關太子,事關東宮,貴妃娘娘確實不便擅自做主。

  她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急切與怒火,點了點頭,哽咽著說道:「全憑貴妃娘娘做主,只求貴妃娘娘能早日查明真相,嚴懲謝綿綿,為玉煙討回公道,雪洗今日之辱。」

  榮貴妃微微頷首,「本宮乏了,你退下吧。」

  陳夫人得到了還算滿意的答覆,連忙感恩戴德地離開。

  等她走了,榮貴妃看向身旁的近身女官,吩咐道:「去,召安樂縣主即刻入宮。既然今日雲錦閣之事,安樂縣主當時也在現場,親眼目睹了全過程,本宮要親自問問她。」

  那謝綿綿可是太子親自找她求賜婚的太子妃,她怎能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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