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怒!她要去捉姦打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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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謝綿綿如實答道,語氣未有半分隱瞞,「她身邊跟著一位婦人,衣著華貴,氣質溫婉,她介紹說那是她的遠房親戚,姓柳,她喚作柳姨母。」

  柳姨母……

  這三個字入耳,侯夫人的渾身猛地一僵,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眼底的疲憊被徹骨的寒意徹底取代。

  果然有貓膩!

  謝思語一介孤女哪裡來的遠方親戚?

  她竟如此明目張胆地帶著這人去雲錦閣這般人多眼雜之地,還編造出遠房親戚的謊言,以「柳姨母」為幌子,掩人耳目。

  究竟有何陰謀?!

  侯夫人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滔天怒火,指尖的顫抖勉強穩住,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刺骨的冷冽,一字一句問道:「那柳姨母,長相如何?」

  謝綿綿仔細回想那位婦人的模樣,簡單直接道:「與謝思長語得極為相似,眉眼間的神韻,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是遠遠瞧著,倒真像是親母女一般。」

  果然!

  侯夫人心中的猜測,徹底得到了證實,一股冰冷的恨意順著心底蔓延開來,瞬間席捲了全身,讓她渾身發冷。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腥甜,才勉強壓住心中翻湧的戾氣。

  她的目光再度落在謝綿綿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質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既然你昨日便見到了她們,為何不第一時間來告知我?」

  謝綿綿被侯夫人突如其來的質問驚訝了一下,想到昨天的卻遭遇,依舊保持著鎮定,「昨天那麼忙,沒時間說。」

  微微一頓,謝綿綿又補充了一句,「你也沒問。」

  侯夫人聞言,想到昨天的兵荒馬亂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質問與戾氣,稍稍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複雜與自嘲,還有深深的疲憊。

  是啊,昨日……

  昨日她滿心滿眼都是阿珏被打的事情,府中上下雞飛狗跳,所有人都圍著阿珏忙碌,誰又會留意到謝思語身邊是否多了一個「遠房親戚」?

  就連綿綿,也是阿珏的救命恩人。

  更何況,現在她打還成了有賜婚聖旨的太子妃。

  侯夫人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愈發厲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悵然:「罷了,我不怪你。」

  說著,侯夫人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瞬間讓她混沌的心神清醒了幾分。

  昨日謝思語哭哭啼啼地跑到她面前,滿臉委屈地告狀,一口咬定是謝綿綿帶阿珏去了賭坊,還把阿珏打得鼻青臉腫。

  可謝思語昨日明明也在雲錦閣,還與綿綿偶遇,若是她真的親眼看到綿綿帶著阿珏去了賭坊,若是她真的擔心阿珏,為何不第一時間上前阻止?

  為何不第一時間來告知她?

  阿珏是侯府幼子,若是傳出去他去了賭坊,不僅有損侯府顏面,更會毀了他的前程!

  謝思語若是真的關心阿珏,絕不會坐視不管,更不會等到事後,才哭哭啼啼地來告狀,顛倒黑白、污衊謝綿綿。

  當時她太過心急,太過心疼阿珏討厭謝綿綿,被怒火沖昏了頭腦,竟從未想過這個顯而易見的漏洞!

  想到這裡,侯夫人眼底的寒意愈發濃重,如同淬了冰一般,心中對謝思語的疑心也愈發深重,幾乎要溢出來。

  這個她疼了十幾年、視如己出、傾心呵護的孩子,這個她曾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疼惜的孩子啊……

  侯夫人靜靜坐在石凳上,神色愈發冰冷,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寒涼,仿佛周遭的晨光,都無法暖透她冰封的心。

  謝弘毅的背叛,謝思語的欺騙,那個狐媚子外室……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密密麻麻地將她牢牢困住,讓她喘不過氣,卻又無處可逃。

  謝綿綿站在一旁,看著侯夫人神色變幻不定,時而疲憊悵然,時而冰冷決絕,眼底的情緒翻湧難平。

  侯夫人沉默了許久,周身的寒意漸漸收斂了幾分她緩緩抬眸,目光落在謝綿綿身上。

  她的語氣冰冷而鄭重,還帶著幾分隱晦的託付之意:「綿綿,你今日去雲錦閣,不必急於回來。若是再見到那位柳姨母,或是聽到任何關於她與阿語的話語、察覺任何異樣,務必仔細記下,回來後第一時間稟報於我。」


  謝綿綿瞬間明白了侯夫人的用意,眨了眨眼睛,「好。」

  正好按照計劃可以再給她點消息了。

  侯夫人疲憊地揮了揮手,示意謝綿綿可以離去。

  待謝綿綿離去後,廊下再度恢復了死寂,只剩下侯夫人一人,獨自端坐在石凳上,身影孤寂而決絕。

  冬日暖陽的光芒漸盛,驅散了庭院裡的最後一絲夜寒,卻始終驅不散她心中的冰冷與恨意。

  她抬眸,目光沉沉地望向遠處謝弘毅的書房,又看向謝思語院落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還有委屈和不甘。

  謝思語,那個藏在暗處的狐媚女子,還有謝弘毅……

  你們的算計,你們的欺騙,你們的背叛,你們帶給我的所有傷害,我都一一記下了。

  今日你們欠我的,我一定會討回來!

  我不好過,你們也都別想好過!

  她是侯夫人,是曾經的將軍府嫡女,是如今的永昌侯夫人,她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她絕不會忍氣吞聲!

  「容嬤嬤,」侯夫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與狠厲,「備車!立刻備車!我要親自去那棟宅院,看看那個被謝弘毅藏在金屋裡的狐狸精,我要親自處理掉那個賤人!」

  容嬤嬤心中一驚,連忙勸道:「夫人,不可!萬萬不可啊!您現在,萬萬不可親自前去啊!」

  「不可?」侯夫人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帶著幾分刺骨的恨意,「有什麼不可?那個賤人破壞我的家庭,奪走我的夫君,欺騙我這麼多年,我為什麼不能親自前去處理掉她?我為什麼要忍氣吞聲,任由她在外面,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夫人,您冷靜些,」容嬤嬤連忙說道,語氣急切,「您想想,侯爺他現在還不知道您已經發現了他養外室的事情。若是您現在親自前去鬧得人盡皆知,不僅會丟了您的顏面,丟了侯府的顏面,還會徹底激怒侯爺。」

  「侯爺他若是被激怒了,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不利於您的事情,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您啊!」

  「吃虧?」侯夫人搖著頭,語氣冰冷而絕望,「我現在,還有什麼可吃虧的?我被他欺騙背叛了這麼多年,我的顏面和尊嚴早已被他踩在腳下,我還有什麼可在乎的?」

  「我現在只想親手處理掉那個賤人,只想讓謝弘毅知道背叛我欺騙我,是什麼下場!」

  「夫人,您別衝動啊!」容嬤嬤看著侯夫人怒火中燒、不顧一切的模樣,心中滿是焦急,「您想想,您當年為了嫁給侯爺,已經與將軍府徹底斷絕了關係,您在京城沒有任何依靠,若是您與侯爺徹底鬧僵了,侯爺他生氣了,不再念及夫妻情分,那您在這侯府,還有立足之地嗎?」

  將軍府……

  斷絕關係……

  沒有依靠……

  這些詞語,如同鋒利的冰錐,狠狠扎在侯夫人的心上,讓她渾身一僵。

  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與恐懼。

  容嬤嬤說的對,她現在的確沒有撕破臉的底氣。

  可是,讓她就這麼忍氣吞聲,任由謝弘毅在外面金屋藏嬌,任由那個賤人享受著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侯夫人站在原地,神色複雜,心中,充滿了掙扎與矛盾。

  一邊,是被背叛的憤怒與絕望,是想要親手處理掉那個賤人的決心。

  一邊,是現實的殘酷與無奈,是對自己和兒子們未來的擔憂。

  容嬤嬤看著侯夫人掙扎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也滿是焦急,她連忙趁機勸道:「夫人,老奴知道您心中很憤怒,很委屈,很不甘心,可您一定要冷靜,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啊!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只會讓您自己,陷入更加艱難的境地。我們要從長計議。」

  侯夫人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掙扎與決絕:「我知道你說的是對的,我知道我不能衝動,我都知道。可我,真的不甘心!」

  她的眼睛通紅,載滿悲傷,有氣無力的聲音透著冷靜,「嬤嬤,命人備車吧。我保證不會亂來,我只是去瞧瞧,究竟是怎樣的人把侯爺迷得如此。」

  容嬤嬤看了侯夫人片刻後,緩緩鬆了一口氣,「老奴這就去安排。」

  此時此刻的侯夫人並不知道,她即將看到的,不僅僅有那個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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