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委屈?算計?他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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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榮貴妃如同遭雷擊,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要娶那個野蠻粗鄙剛回府的謝綿綿?不行!絕對不行!」

  她激動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身為東宮太子,身份尊貴,怎能娶一個流落在外、毫無教養的女子?她自幼在鄉野長大,不懂宮廷規矩,不明禮儀教化,若是娶了她,不僅會被朝中百官笑話,還會影響你的儲君之位,甚至會動搖你的根基!此事,本宮絕不同意!」

  她已虧欠了他二十年,絕不能讓他再娶一個「不合時宜」的女子,委屈了自己。

  更不能讓他因這門婚事,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段泱看著她激動的模樣,眼底帶著幾分諷刺,「無需你同意,孤意已決。你能做便做。」

  不能做,他會想辦法找別人做。

  只是正好碰到一個合適的引子罷了。

  「不能如此啊!」榮貴妃態度堅決,淚水再次湧上眼眶,語氣中滿是懇求與急切,

  「你恨我可以,但不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這名門望族的嫡女多得是,本宮可以為你挑選一個門當戶對、溫柔賢淑、知書達理的女子為妃,還能助你鞏固儲君之位,為何偏偏要執著於那個剛回府的嫡女?」

  她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段泱的手,卻又礙於他的冷漠與疏離,最終只能收回手,聲音哽咽,「算本宮求你,別任性,好不好?」

  她的懇求,無關身份,無關權勢,只是一個虧欠了孩兒二十年的母親,發自內心的補償心理與擔憂。

  她聲音哽咽地繼續勸說,「門當戶對的婚姻,才能在朝堂上為你帶來助力,讓你站穩腳跟不受人欺凌。那個侯府嫡女,對你毫無益處,甚至會拖累你,讓你成為朝中百官的笑柄。」

  段泱輕輕避開她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帶著一絲疏離:「孤自有安排。你願意的話,照做便是。」

  他的話語簡潔,沒有絲毫溫度,刻意拉開了與榮貴妃的距離,依舊是那副冷眼旁觀的模樣,仿佛她的懇求與擔憂,都與他無關。

  「安排?什麼安排?」榮貴妃急切地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到底為何一定要娶那個謝綿綿?」

  段泱卻不再說話,只是重新拿起棋子,專注地看著棋盤,任憑榮貴妃如何追問,如何懇求,都閉口不言,神色冷硬,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榮貴妃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她知道,他們的關係並不親近,所以他的計劃也不會告訴她。

  而她心中對他充滿了愧疚,二十年來,她從未為他做過一件事,從未盡過母親的責任,如今他終於有了請求,即便她滿心不願,即便她深知這門婚事對他不利,又怎能狠心拒絕?怎能再讓他失望?

  淚水不斷滾落,浸濕了她的衣襟,榮貴妃緩緩蹲下身,聲音哽咽地說道:「本宮……本宮答應你。去陛下面前,為你求賜婚。只是……」

  她抬頭看著段泱清冷的側臉,心中滿是不甘與愧疚,聲音帶著無盡的委屈,「你身為太子,卻要娶一個鄉野長大的女子,委屈你了……」

  段泱抬眸,目光落在榮貴妃悲痛欲絕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卻只是淡淡地說道:「孤不委屈。」

  他不委屈,他迫不及待,甘之如飴。

  榮貴妃卻依舊沉浸在悲痛與愧疚之中,淚水哭得更凶了。

  她一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堂堂東宮太子,竟然要娶一個鄉野長大的嫡女,要承受朝中百官的非議與嘲笑,心中便如同刀割一般難受,愧疚與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段泱看著她悲痛的模樣,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深意:「你這樣做,正好在陛下和皇后面前,體現出你對段湛的愛重,以及對孤的厭恨。」

  他的話語簡潔凝練,沒有絲毫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布局,仿佛榮貴妃的悲痛與愧疚,都與他無關。

  榮貴妃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是了,她這樣去求賜婚,對比強烈的同時,也體現了她的愛恨。

  二皇子段湛求賜婚的是永昌侯府受寵的二小姐,而太子求賜婚的是流落在外十年才回府野蠻粗鄙的嫡女大小姐。

  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恨極了太子。

  榮貴妃心中的悲痛與愧疚瞬間消散了不少。她看著段泱,眼神複雜中帶著心疼。


  她的親生兒子啊,在這深宮中步步為營,處處算計,承受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壓力與磨難……

  這都是她的過錯,是她虧欠了他!

  她緊緊攥著衣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聲音堅定地說道:「本宮知道了。我這便去求賜婚。只是……若是陛下不同意,如何是好?」

  她的語氣中帶著擔憂,生怕自己辦不好這件事,辜負了他的信任,也辜負了自己的補償之心。

  「他會同意的。」段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中帶著無盡的諷刺。

  他太清楚龍椅上那人的心思了。

  榮貴妃見他如此篤定,心中如同驚濤駭浪一般,久久無法平靜。

  她看著兒子清冷的臉龐,看著他眼底的冷漠與疏離,心中的心疼與恨意再次翻湧上來,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從未想過,陛下竟然如此涼薄無情,將自己的親生兒子當作棋子,如此算計,如此利用!

  果然,天家最是無情!

  寒風愈發凜冽,如同刀割一般。

  榮貴妃強壓下心中對段泱的不舍與愧疚,轉身之際,猛地拔高聲調,語氣中滿是怨毒與不甘,「段泱,你休要得意!我兒不得好,你也休想安生度日!」

  這番狠話字字鏗鏘,寒意徹骨,全然一副遷怒泄憤、將太子視作死仇的模樣。

  說完,她甩袖而去,步履匆匆,周身的怒意未減分毫,絲毫沒有停留之意。

  等候在外的宮人們緊隨其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御書房方向而去。

  榮貴妃心中帶著一絲擔憂與不安。

  陛下真的會如太子所料,應允賜婚之事嗎?

  若是侯府得知陛下要將嫡女謝綿綿賜婚給太子,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而那個被傳聞中粗鄙無知的侯府嫡女謝綿綿,在得知自己被賜婚給太子後,又會有怎樣的舉動?

  更讓她擔憂的是,段泱的布局,究竟如何?

  會不會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萬劫不復?

  可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沒有了退路,只能與自己的兒子並肩作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義無反顧。

  一路疾行至御書房外,榮貴妃整理了一番略顯凌亂的宮裝。

  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重新換上一副因護子心切而急切求見的神情,她對著守門太監沉聲道:「本宮有要事求見陛下,事關二皇子,速去通傳,不得耽擱!」

  ……

  御書房內。

  皇帝捏著硃筆,正蹙眉批閱奏摺,眉宇間凝著幾分沉鬱,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殿內宮人皆垂首侍立,大氣不敢出,唯有燭火噼啪作響,打破死寂。

  「陛下,貴妃娘娘求見,言稱事關二皇子殿下,懇請召見。」守門太監輕步趨入,聲音壓得極低,足尖點地,生怕驚擾了聖駕。

  皇帝抬眸,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卻還是緩緩放下硃筆,沉聲道:「宣。」

  他深知榮貴妃護子心切,如今二皇子段湛正被禁足府中,她這般急匆匆求見,定然出什麼事了。

  不多時,榮貴妃快步走入御書房,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與恭謹:「臣妾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你這般急切求見,所為何事?」

  榮貴妃狀似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懇切:「陛下英明,臣妾今日前來,是為了阿湛。他自被禁足以來,日夜自省,心中愧疚難安,只求能早日彌補過錯,重獲陛下信任。」

  「近日,他與臣妾提及,心中傾慕永昌侯府的二小姐謝思語,懇請臣妾在陛下面前美言,求陛下賜一道聖旨,將謝小姐賜於他,納為側妃。」

  「謝思語?」皇帝眉頭猛地蹙起,語氣中滿是不悅與斥責,「你說的是永昌侯府那個養女?榮貴妃,你可知你在說什麼?阿湛乃是朕寄以厚望的皇子,一個侯府養女,身份卑微,根基淺薄,怎能配得上他?你竟也應允此事?莫非是一時糊塗了?」

  面對皇帝的厲聲斥責,榮貴妃連忙屈膝跪地請罪,聲音哽咽,眼底凝著淚光:「陛下息怒,臣妾不敢糊塗!只是阿湛對謝小姐很是喜歡,臣妾心疼孩兒日夜憂思,只得應允。」


  「臣妾已派人仔細探查過,那謝思語雖是養女,卻自幼被侯夫人悉心教養,熟讀詩書,才情出眾,在侯府之中,深得侯爺與侯夫人的疼愛,府中上下無人不贊其賢淑溫婉。」

  她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且她在侯府的地位,與嫡女無異。阿湛若能娶她為側妃,既能了卻心愿,也能藉此與永昌侯府結下親緣,更加盡心完成陛下的差遣。」

  皇帝沉默不語,殿內氣氛愈發凝重壓抑。

  他看著跪地的榮貴妃,眼底的疑慮卻未消散——

  榮貴妃向來最看阿湛的助力,怎會輕易同意他娶一個養女為側妃?

  莫非她已知曉了他們隱藏的秘密,故意這般對待阿湛?

  他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道:「此事容朕斟酌,一個養女,終究難配阿湛的身份。」

  榮貴妃心中一緊,卻努力按捺住心底的焦灼,循著早已想好的說辭,話鋒一轉:「陛下所言極是,只是阿湛心意已決,臣妾實在不忍。偏巧,臣妾近日聽聞,永昌侯府丟失十年的嫡女,已然尋回府中。那嫡女自幼流落在外,長於鄉野市井,想來見識廣博,趣事繁多。」

  說到此處,她語氣中刻意帶上幾分譏諷與不耐,全然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樣:「太子長期獨居東宮,日子清冷寂寥,未免太過孤單。臣妾斗膽,請陛下也為太子賜婚,將那侯府嫡女賜婚於太子殿下。一來好事成雙;二來那嫡女見多識廣,也能為太子的生活添幾分樂趣,不至於讓他終日孤寂煩悶。」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透著對太子的輕視與厭棄。

  皇帝聞言,眼底的疑慮瞬間消散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方才還在擔憂榮貴妃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如今見她依然如此針對太子,甚至刻意將一個鄉野長大的所謂嫡女塞給太子,心中頓時放下心來。

  「你倒是有心了。」

  皇帝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沒有明確應允,「只是賜婚乃是國之大事,關乎皇子前程與皇家顏面,容朕仔細考量一番。你先回去吧,朕自有決斷。」

  榮貴妃心中雖急,卻也知曉帝王心思難測,不可強求,只得恭敬行禮:「臣妾告退,望陛下早日成全阿湛心愿。」

  說罷,便轉身緩緩退出御書房。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她垂在身側的手才微微鬆開,掌心早已沁出冷汗,後背也驚出一層薄汗。

  這一步,總算有驚無險地邁過去了。

  榮貴妃剛離開,皇帝便抬眸對著身旁的貼身太監德全吩咐道:「德全,即刻傳朕口諭,召永昌侯謝弘毅入宮見朕,不得耽擱,速去速回!」

  「奴才遵旨!」李德全連忙躬身領旨,快步退出御書房,腳步匆匆,不敢有半分遲疑。

  皇帝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他倒要親自看看,這侯府的兩個女兒,究竟是何等模樣。

  是否真如榮貴妃所言,一個賢淑出眾,一個粗鄙不堪。

  更重要的是,他要親自試探謝弘毅的心意,若真能借著賜婚拉攏侯府支持阿湛,那便是再好不過。

  至於太子,一個無家世無背景、長於鄉野的嫡女,正好配他。

  既能斷了太子拉攏勢力的可能,又能彰顯自己的「公允」,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皇后聽著心腹宮女稟報御書房內的情形,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周身的氣壓驟降。

  「你說什麼?趙玉璃那個賤人,竟然敢向陛下求賜婚,把侯府的養女賜給阿湛做側妃?」

  宮女被皇后的怒氣震懾,連忙跪地磕頭,顫聲道:「回娘娘,千真萬確。方才御書房的小太監親耳所聞,榮貴妃確實向陛下提了此事,陛下雖未明確應允,卻也沒有斥責貴妃娘娘,想來是動了斟酌之心。」

  「好,好得很!」皇后眼底滿是怨毒與怒火,「趙玉璃這是明擺著故意害阿湛!竟敢讓他娶一個養女為側妃,這是想玷污阿湛的身份,毀了他的前程!」

  皇后越想越氣,聲音因盛怒而顫抖:「本宮偏不讓她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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