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恩福星!長公主要她做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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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漫過永昌侯府的朱紅院牆,潑灑入文照院,映出細碎鎏金般的光斑。

  謝綿綿收拾妥當,帶著連翹準備前往長公主府。

  張嬤嬤端著溫熱的銅手爐快步走來,滿臉關切地為她攏了攏淡青繡墨竹披風的系帶。

  鬢邊素銀梅簪隨動作輕晃,襯得她本就清冽的眉眼,更添幾分疏離風骨。

  謝綿綿任由齊嬤嬤整理完畢,又將手爐放回到她手中,「嬤嬤用。」

  連翹忍不住好奇,「今日馬車不會又沒了吧?」

  「不會。」

  因著昨日老侯爺的發火,加上今日前往的是長公主府邸,謝綿綿相信侯府不但會準備好馬車,定然還會安排得頗為細緻。

  剛轉過月洞門,便見一道挺拔身影立在不遠處的槐樹下。

  謝如瑾身著藍色外衫,腰間懸著一把佩劍,身姿如蒼松般挺拔立在晨光里。

  他手中牽著一匹神駿的烏騅馬,身旁還停著一輛裝飾素雅卻用料考究的馬車,顯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兄長?」她微微一怔,快步上前,「你怎會在此處?」

  見她走來,謝如瑾緊繃的面容稍稍舒緩,目光掠過她略顯單薄的肩頭,語氣里滿是不放心:「等你。」

  她獨自前往長公主府,他終究難安。

  他抬手拍了拍馬車扶手,聲音堅定,「車已備妥,我送你過去。」

  謝綿綿難掩詫異,這位兄長是轉性了?

  歸來之後,侯府上下唯有祖父對她算是不錯,有些真心實意。

  如今,這位大哥也似乎也有些轉變了。

  謝綿綿輕輕頷首,「勞兄長費心了。」

  二人並肩出府,抬眼便見侯府正門處人影攢動。

  侯夫人與謝思語立在台階下。

  一個看上去面帶慈愛,另一個眉眼溫順如弱柳扶風,卻擋不住謝綿綿對這二人的不喜歡。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階下,車夫垂首立在一旁,神色疏離而恭敬。

  侯夫人見二人走來,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起柔婉的笑容,伸手便要去拉謝綿綿的手,卻被謝綿綿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

  侯夫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轉瞬便掩飾過去,語氣故作親昵道:「綿綿,可算準備好了?快上車吧!你切記謹言慎行,莫要衝撞了長公主殿下,連累咱們整個侯府。」

  謝思語捧著一個描金漆食盒上前,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姐姐,這食盒裡是母親一早讓小廚房做的精緻點心與溫熱茶水,你帶著路上墊墊肚子。到了公主府,萬不可胡言亂語,長公主殿下說什麼,你都應下,切莫頂撞。」

  謝綿綿瞥了眼那描金食盒,語氣疏離如冰:「不必了。」

  侯爺謝弘毅從廊下走出,面色沉冷如霜,目光掃過謝如瑾,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阿瑾,你護送妹妹前去,務必看好她的言行舉止。若是她出了半分差錯,連累侯府陷入危難,你也不必回來了!」

  這話明著是斥責謝如瑾,實則是暗中授意,若真有變故,便讓他棄車保帥,將一切罪責都推到謝綿綿身上。

  謝如瑾心中莫名有些難受,面上卻依舊躬身應道:「兒子省得,定護好妹妹,絕不讓侯府因妹妹而蒙難。」

  他刻意加重「護好」二字,目光隱晦地掃過侯爺與侯夫人,還有謝思語,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與說不出的寒心。

  他們分明是怕謝綿綿被長公主責怪,從而連累了侯府眾人。

  謝綿綿不再多言,彎腰上了謝如瑾備好的青帷馬車。

  車內鋪著柔軟的狐裘墊子,角落裡置著一個暖爐,暖意融融。

  謝綿綿撩開車簾一角,見謝如瑾翻身上馬,穩穩守在馬車左側。

  侯爺與侯夫人立在台階上,神色焦灼中透著幾分不耐,還有說不出的陰沉。

  車簾落下的瞬間,謝綿綿清晰地瞥見謝思語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快得如同錯覺,卻又真切地刺進眼底。

  ……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軲轆聲。

  謝如瑾騎馬護在車側,一路沉默不語,卻時刻警惕著四周動靜,周身氣息緊繃如弦。


  他怕,怕他的父親母親會趁機對謝綿綿下手。

  車內,謝綿綿靠在柔軟的狐裘軟墊上,閉目沉思。

  她心中清楚,侯府「一家三口」絕不會善罷甘休。

  二皇子許諾的毒藥三日內便到,她必須在這三日之內尋得應對之法。

  那謝思語何時去黑市?

  她也想回去瞧瞧。

  「綿綿,」車外傳來謝如瑾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與心疼,「你……若是實在為難,便尋個機會脫身,我帶你去外祖家,將軍府定會護你周全。」

  祖父雖疼她,卻年事已高,有些事未必能周全。

  而他,作為兒子,在孝道面前,有些事也做不得。

  謝綿綿睜開眼,語氣平靜無波:「多謝提醒。」

  她從未指望侯府中的誰疼她,也未曾想過尋求將軍府的庇護。

  在這世間,她最信任的是殿下。

  就連暗營中的兄弟們,若真到各奉其主時,也是要刀劍相向的。

  她認識了個把月的所謂親生父母尚且對她如同仇人,更何況初次見面的外祖家呢?

  面對謝綿綿的冷淡,謝如瑾心中莫名一痛,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綿綿,都是我的錯。當年我若是能再警醒些,若是能牢牢護著你,也不會害你丟失,流落在外十年,受那般苦楚……」

  「你不必自責。」謝綿綿打斷他,語氣柔和了幾分,「過去的事,早已塵埃落定。而且,當年的丟失,或許並非偶然。如果你真的想要懺悔,便去查查。」

  「並非偶然?」謝如瑾眼中難掩震驚,這個說法他第一次聽到。

  也就是說,有可能,他妹妹的丟失,不是因為他的不小心?

  若真是那樣……

  謝如珏重重點頭,「好!我去查清當年的真相!絕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馬車一路疾馳,穿過繁華的京城街巷。

  最終,緩緩停在巍峨的長公主府前。

  巍峨的朱紅大門矗立在晨光中,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鎏金匾額,「長公主府」四個大字筆力遒勁,透著皇家獨有的威嚴與肅穆。

  府門前侍衛林立,個個腰佩長刀,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威嚴冷冽。

  謝如瑾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旁,伸手想要扶謝綿綿下車,卻見她已翩然跳下。

  二人剛站穩,一名身著褐色外服、面容恭謹的管事便快步走上前。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謝綿綿身上,神色恭敬卻不失嚴謹:「敢問可是永昌侯府的謝大小姐?」

  「正是。」謝綿綿將手中的請柬送上前,「永昌侯府謝綿綿來赴長公主之約。」

  「謝大小姐請!」那管事做了個請的姿勢,轉身便帶著謝綿綿進門。

  謝如瑾剛要邁步隨她入府,便被那管事攔下,「請留步!殿下有令,只請謝大小姐一人入內。」

  謝如瑾臉色一變,上前一步,語氣急切而堅定:「我是他哥,不是外人。」

  管事神色恭敬卻絲毫不肯退讓,「這是長公主府殿下的意思,屬下不敢違抗。也請謝公子不要為難在下。」

  謝如瑾著急卻無可奈何,只能攥緊拳頭,對著謝綿綿反覆叮囑:「你萬事小心,我就在這府門外等你,一步也不離開!」

  謝綿綿對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兄長放心,我會的。」

  穿過層層雕樑畫棟的迴廊,繞過栽滿奇花異草的亭台樓閣,經過古木參天,紅梅映階,謝綿綿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淡淡冷梅香,靜謐而雅致。

  最終,他們停在一座種滿紅梅的院落前。

  院落外守著兩名親信侍衛,見管事領著謝綿綿前來,立刻放行。

  管事上前,對著屋內躬身稟報導:「殿下,謝大小姐到了。」

  「快請她進來!」

  屋內傳來一道溫和卻不失威嚴的女聲,帶著幾分欣喜。

  管事側身退開,對著謝綿綿做了個「請」的手勢。

  屋內暖爐燒得正旺,沉香裊裊,暖意融融。

  長公主身著華貴衣裙,正斜靠在軟榻上,見謝綿綿進來,眼中滿是真切的歡快與喜悅:「綿綿,快過來!」


  她看著走向自己的小姑娘,簡直喜歡得緊。

  在長公主看來,謝綿綿簡直就是她的福星!

  當年在阿念丟失之後,她久尋不到,心神俱裂,精神恍惚,在宮中時險些墜入荒廢的河池。

  幸被路過的小綿綿救下,不但給她下針喚得清醒,還說她是中了致幻的毒。

  如此,長公主才知道自己被人暗中下了慢毒。

  雖然後來說兇手畏罪自盡,但她總覺得線索斷了。

  若非謝綿綿救她性命,還為她解毒,調理身體,她早已殞命。

  如今,謝綿綿不但幫她找到了丟失十年的阿念,還又在福壽寺祈福事件中救了她!

  不是她的小福星是什麼?

  她越看越喜歡,滿臉含笑地關切道:「如今侯府待你如何?我聽聞你去威武將軍府了?你外祖他們待你可好?」

  想到將軍府待自己的情景,謝綿綿點頭,「外祖一家都待我極好,表兄表妹也很和善,將軍府中感覺很是舒心。」

  侯府那邊她沒提,但長公主自然也知曉。

  而見她這般隱忍,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眼中的心疼更甚:「你性子堅韌,自是不把某些冷待看在眼裡,但本宮不允許。往後有本宮在,定不會讓侯府再有人敢欺負你。」

  正說著,內室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帶著幾分欣喜響起:「母親,是恩人姐姐來了嗎?」

  話音剛落,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現。

  謝綿綿抬眸望去,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

  陳安之,哦,現在是葉承念,身著月白繡雲紋錦袍,面容俊美如畫,一雙桃花眼靈動有神。

  葉承念看到謝綿綿,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快步跑到她面前,聲音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姐姐!你來了?」

  他不顧手臂有傷,伸手便要拉謝綿綿的衣袖,動作間滿是依賴與親近。

  「阿念,慢點,小心你的傷。」長公主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得能化出水來。

  謝綿綿指了指他受傷的手臂,語氣難得的溫柔:「要好好養傷,莫要逞強任性。」

  見少年眼中的光彩比往日好上許多,面色也紅潤了幾分,便知長公主照料得極為用心。

  葉承念連連點頭,挨著謝綿綿坐下,似乎要把之前攢著的話都說完。

  一會兒抱怨太醫給的補品太過苦澀難咽,一會兒又興奮地說起府里的紅梅開得正艷,語氣里滿是少年人的鮮活與對謝綿綿的親近。

  長公主坐在一旁,看著二人親近的模樣,眼中滿是欣慰的笑意——

  阿念自小丟失流落民間,受盡苦難,性子難免有些孤僻戒備,極少信任他人,唯有對謝綿綿,是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聊了片刻,謝綿綿抬眸看向長公主,語氣帶著幾分遲疑與鄭重:「殿下,阿念的身份,您著急對外公開嗎?」

  長公主聞言,眼中的笑意漸漸褪去,神色凝重起來,輕輕搖頭:「暫時未打算公開。如今全府皆知他是救過我的恩人,留在府中養傷。」

  正好既能母子團圓,還能暗中護他周全。

  「殿下考慮的極是。」謝綿綿頷首附和,想起那位受傷的養子葉承澤,她語氣多了一絲嚴肅,「不知府中那位澤公子,如今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如今還臥床不起,只是雙臂殘廢還不能人事讓他的脾性大變,性情也愈發陰鬱了。」

  「那更不能讓他知道您已找到真正的小世子。」謝綿綿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隱隱的擔憂,「就像作為侯府千金被嬌養十年的謝思語,面對我的歸來,至今難以接受,且各種針對,恨不得置我於死地,保住她原本的地位名聲。」

  很真實貼切的例子。

  長公主心中一震,頓時明了。

  若是葉承澤知曉了真相,恐會因嫉妒而生出歹心,對阿念下手。

  尤其是他如今雙手不能動,還廢了男根,更易滋生陰毒心思,暗中加害阿念。

  她必須要多加防備,好生護著阿念的安全才行!

  長公主眼中滿是後怕之色,連忙點頭:「你說的極是,我定會多加注意。」

  她看著謝綿綿,眼中滿是感激與讚許,語氣鄭重:「綿綿,你真是我的福星!你於我和阿念而言,說恩重如山都不為過。」

  說罷,長公主抬了抬手,幾名身著宮裝的侍女魚貫而入,手中各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托盤。

  托盤上擺滿了珠光寶氣的珠寶玉器、綾羅綢緞,還有一柄鑲嵌著七彩寶石的長劍,劍鞘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這些都是我的一點心意,你莫要推辭。」

  長公主將那柄長劍遞到謝綿綿手中,語氣溫和,「此劍名『凝霜』,是先皇所賜,削鐵如泥,吹毛斷髮,最適合你這等有武功底子的姑娘防身之用。」

  微微一頓,她神情認真地望著謝綿綿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本宮想認你做我的義女,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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