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戰成掌上明珠!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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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侯爺的刀勢迅猛霸道,裹著沙場的鐵血之氣,讓周遭圍觀之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望而生畏。

  謝綿綿瞳孔微縮,不敢有絲毫大意。

  她腳下步伐靈動,身形如同風中柳絮一般輕盈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軟鞭如同一條黑色靈蛇,猛地向老侯爺的手腕纏去,時機精準,角度刁鑽。

  「好!」老侯爺低喝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他的手腕輕輕一翻,巧妙避開了軟鞭的纏繞。

  同時,手中的長刀順勢再次揮出,刀光霍霍,如鋪天蓋地的光幕,將謝綿綿的退路盡數封鎖。

  謝綿綿臨危不亂,手中軟鞭在她指尖變幻莫測,時而如靈蛇纏繞,時而如驚雷抽打,時而如銀針點刺,與老侯爺的長刀死死周旋起來。

  二人一老一少,一剛一柔,刀光鞭影交織,在練武場上打得難解難分,塵土飛揚。

  起初,圍觀的眾人都以為謝綿綿這位市井混了十年略懂拳腳的野蠻丫頭會不堪一擊,不出三招便會被老侯爺打敗。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漸漸收起了輕視之心,眼中滿是震驚。

  謝綿綿的鞭法雖不及老侯爺的刀法沉穩剛猛,卻勝在靈動刁鑽。

  她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老侯爺的攻擊,甚至還能抓住空隙發起反擊,招式凌厲,毫不留情。

  練武場周圍,老侯爺的親兵們早已圍了過來,一個個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低聲喝彩。

  他們跟隨老侯爺征戰多年,見過無數高手過招,可像今日這般精彩的老少切磋,卻還是頭一次見到。

  尤其是謝綿綿,一個看似柔弱的少女,竟能與身經百戰的老侯爺周旋這麼久,這份身手與膽識,實在令人震驚又欣喜。

  謝思語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原本帶著得意的嘴角緊緊抿起。

  她原以為謝綿綿會很快出醜落敗,或被打傷打殘,可沒想到謝綿綿的身手竟然如此厲害!

  如此一來,謝綿綿豈不是會引起老侯爺的重視?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侯夫人,發現侯夫人的神色也十分複雜。

  侯夫人的眼中帶著幾分驚訝,幾分擔憂,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顯然,她也被謝綿綿的身手驚到了。

  謝思語連忙拉了拉侯夫人的衣袖,聲音滿含委屈,眼眶瞬間紅了:

  「母親,姐姐她怎麼會這麼厲害啊?語兒好擔心,萬一姐姐失手傷了祖父可怎麼辦?都怪我,若是我當初好好勸勸姐姐,不讓她那麼衝動,也就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算計,一副自責不已的模樣。

  侯夫人回過神來,拍了拍謝思語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安撫:「無妨,老侯爺身手不凡,久經沙場,豈會輕易被傷到?你也別多想,此事與你無關,不必自責。」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再次投向練武場上的謝綿綿,心頭的震撼越來越大。

  這個親生女兒,和她想像中那個粗鄙不堪的野丫頭,完全不一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正是剛下職趕回府的大公子謝如瑾。

  他見練武場上圍了這麼多人,刀劍交鋒之聲不絕於耳,心中疑惑萬分,連忙上前問道:「父親,母親,語兒,這是怎麼了?祖父怎麼會在此地與人動手?」

  謝思語連忙迎上前,語速飛快地對謝如瑾道:「大哥,你可算回來了!是姐姐,祖父回來後得知姐姐一回府便打了你和阿珏,還對父親母親不敬,十分生氣,便要親自教訓姐姐,讓姐姐和他切磋武藝呢!」

  謝如瑾聞言,臉色驟變,目光急忙投向練武場中央。

  當他看到與老侯爺切磋的竟然是謝綿綿時,更是震驚不已,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怎麼會是她?她雖然身手尚可,卻也不該不知天高地厚與祖父動手,她怎會是祖父的對手?」

  連他都在祖父手上過不了幾招,謝綿綿又怎敵得過?

  他以為老侯爺和謝綿綿剛開始,不禁做好了謝綿綿馬上就敗的準備。

  「因為姐姐不僅不認錯,還在祖父面前出言頂撞,祖父這才動了氣。」

  謝思語添油加醋地說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大哥,你快勸勸祖父吧,別讓姐姐再胡鬧下去了,若是真傷了,可就不好收場了。」


  謝如瑾剛想上前勸阻,卻被一旁的親兵攔住了,「大公子,您知道的,老侯爺切磋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謝如瑾無奈,只能站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著練武場上激戰的二人,心中不忍細想謝綿綿慘敗的場景。

  此時,練武場上的切磋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

  老侯爺的刀法愈發凌厲,刀光如閃電般穿梭,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將謝綿綿逼得節節敗退。

  謝綿綿的額頭上早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可她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鋒,手中的軟鞭依舊揮舞得有條不紊,不見半分紊亂。

  突然,老侯爺抓住謝綿綿一個換氣的破綻,長刀猛地出鞘,帶著破空之聲,徑直向謝綿綿的肩頭劈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圍觀的眾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不少人甚至閉上了眼睛。

  齊嬤嬤和侯府不喜武的眾位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差點暈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謝綿綿猛地一個旋身,身形飛速旋轉。

  裙擺飛揚間,她手中的軟鞭順勢甩出,如一道黑色閃電,精準地纏在了老侯爺的刀背上。

  手腕用力一拉,借著旋轉的慣性,她想要將老侯爺的長刀奪過來。

  老侯爺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讚賞,隨即手臂猛地發力,一聲低喝,長刀硬生生掙脫了軟鞭的纏繞,再次向謝綿綿劈去。

  而謝綿綿眼見自己占不到便宜,身形一閃,堪堪避開。

  雖未受傷,但飛揚而起的裙擺被刀風劃破一道裂口。

  「姑娘!」齊嬤嬤驚呼一聲,想要衝上去,卻被親兵攔住了。

  謝綿綿的眼神依舊銳利,心頭卻明白自己已然到了極限。

  若是繼續纏鬥下去,必敗無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急促的呼吸,手中的軟鞭突然變幻招式,不再被動防守,而是以攻為守,猛地向老侯爺的面門襲去,拼盡了全力。

  這一招出其不意,老侯爺微微一怔,連忙側身避開。

  可就在他側身的瞬間,謝綿綿手中的軟鞭再次甩出,如靈蛇般纏在了他的腳踝上。

  她足尖用力一蹬,手腕猛地一扯,老侯爺的身形微微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謝綿綿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一躍而起,軟鞭再次向老侯爺的手腕纏去。

  可老侯爺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應變極快,很快便穩住身形。

  他手腕一翻,長刀精準地砍在了軟鞭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軟鞭被砍住,任由謝綿綿如何用力都拉不動分毫。

  軟鞭失去控制,謝綿綿直接丟開,迅速翻身後撤,到安全距離外。

  老侯爺見狀,並未趁機追擊,而是緩緩收起長刀,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謝綿綿穩住身形後,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目光依舊堅定地看著老侯爺,抱拳,「我輸了。」

  她擅長的是快准狠地速戰速決,這樣硬打的持久戰於她而言,體力損耗太大有些不習慣。

  這場切磋,最終以老侯爺險勝告終。

  圍觀的眾人連忙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向老侯爺道賀,語氣中滿是崇敬。

  「老侯爺好身手!不愧是鎮守邊關的大英雄!」

  「老侯爺神威不減當年啊!」

  ……

  謝弘毅也連忙擠上前,斟酌著說道:「父親,您真是神威不減當年!這孽障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與您切磋,今日能從您手下全身而退,已是您手下留情,也算是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謝思語也跟著上前,語氣帶著幾分乖巧的慰問:「祖父,您辛苦了。姐姐她也不是故意要頂撞您的,想必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別再生氣了。」

  唯有齊嬤嬤不顧眾人的目光,快步跑到謝綿綿身邊,小心翼翼地查看她是否受傷,眼眶紅紅的,「姑娘,有沒有哪裡受傷?方才嚇死我了。」

  謝綿綿連忙安慰道:「嬤嬤莫擔心,您看,我全須全尾地好著呢。」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老侯爺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只有切磋後的過癮。


  侯府眾人都以為老侯爺會借著這個機會狠狠責罰謝綿綿,尤其侯夫人也做好了看謝綿綿受罰的準備,眼底甚至閃過一絲複雜的期待。

  可誰也沒料到,老侯爺突然盯著謝綿綿,猛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洪亮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發顫,傳遍了整個練武場。

  「好!不愧是我謝定安的孫女!」老侯爺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有我謝家兒女的風骨!比你爹和你哥都強!」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尤其侯府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震驚,有錯愕,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老侯爺不僅沒有責罰謝綿綿,反而還對她大加讚賞。

  謝弘毅和謝如瑾這父子倆更是難受又難堪,老侯爺竟然拿謝綿綿和他們比,還誇讚她遠超二人。

  謝綿綿也是一臉詫異,她沒想到老侯爺會是這樣的反應。

  老侯爺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謝綿綿的肩膀,語氣比先前和藹了許多,帶著幾分疼惜:「孩子,委屈你了。這些年在外面漂泊,定然受了不少苦吧?」

  謝綿綿心中猛地一怔,帶著不可思議。

  自她回府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關切的話,還是來自這位威嚴深重的老侯爺。

  她覺得這個老侯爺和侯府其他人不一樣。

  切磋過癮,對她態度也好,謝綿綿便也乖巧了幾分,搖了搖頭:「祖父,我不苦。」

  她除了開始覺得在暗營訓練時苦,後來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心中有了為之奮鬥的人,便不覺得苦了。

  而且殿下對她很疼很寵,已經很好很好了。

  老侯爺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轉而掃過一旁臉色難看到極點的侯爺謝弘毅,越發瞧不上。

  視線掃過侯夫人和謝思語,最後看著謝如瑾沉聲道:「你們父子倆跟我來書房。」

  眼見那祖孫三代離開,眾人也散開。

  謝綿綿帶著齊嬤嬤先行離開,切磋得渾身是汗,她要好好洗洗。

  侯夫人的視線一直盯在謝綿綿主僕二人身上,直到身邊的謝思語輕聲喚了她兩次,「阿娘,阿娘,您怎麼了?」

  侯夫人這才如夢初醒般,搖搖頭,「無事,走吧。」

  謝思語親昵地上前挽住侯夫人的手臂,像往常那樣撒嬌。

  侯夫人轉頭望著她的臉,莫名心頭不適,像是原本陽光明媚的日子裡飄來了一片烏雲。

  ……

  與此同時,謝弘毅和謝如瑾跟著老侯爺來到書房。

  書房內陳設簡約大氣,正面牆掛著一幅《關山行軍圖》,案上擺著一柄舊劍與幾卷兵書,角落立著兩座古樸青銅鼎,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行伍本色。

  老侯爺徑直坐入主位,抬手示意謝弘毅父子落座,沉聲道:「綿綿回府這些日子,府中上下待她如何?你這個做父親的,且說說看。」

  謝弘毅心中一緊,知曉老侯爺因方才切磋頗為喜歡謝綿綿,卻仍不願違心誇讚,斟酌著語氣道:「父親,這綿綿自小在市井長大,沾染一身野氣,性子粗魯野蠻,回府後便不安分,不僅搶院子,還打罵兄弟,忤逆長輩,實在無規無矩。」

  他刻意避開謝綿綿動手的緣由,妄圖扭轉老侯爺對謝綿綿的看法。

  「粗魯野蠻?」老侯爺眉峰一挑,語氣中滿是不悅,「方才切磋,我瞧她身手利落、進退有度,一身韌勁渾然是我謝家馳騁沙場的風骨!她是永昌侯府嫡女,容不得旁人這般糟踐!」

  「父親,兒子說的是實情!」謝弘毅連忙辯解,「府中下人皆是看在眼裡,她平日言行,舉止毫無閨閣女子的端莊……」

  老侯爺一拍桌案,怒視謝弘毅,「這才是我的好孫女!不像你,半點沒繼承這份血性,連是非曲直都分不清楚!」

  謝弘毅被罵得啞口無言,垂首不敢作聲。

  老侯爺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謝如瑾,語氣稍緩卻帶著審視:「綿綿,我們切磋,你能在我手下過幾招?」

  謝如瑾臉色漲紅,滿心羞愧地起身躬身:「祖父,孫兒無能,在您手下撐不到十招。」

  他方才親眼見謝綿綿與祖父的切磋,只覺顏面無光。

  「你也知曉不及她。」老侯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綿綿這些年在外顛沛流離,受盡苦楚,如今回了侯府,便是我謝家掌上明珠。往後府中上下,誰也不許苛待她。十日後為綿綿辦一場認親宴,昭告她永昌侯府嫡女的身份!」


  「父親不可!」謝弘毅連忙起身阻攔,「語兒在府中多年,眾人早已視她為侯府嫡女,若為謝綿綿辦認親宴,語兒定然傷心。」

  謝如瑾亦附和,語氣懇切:「祖父,語兒妹妹嬌弱需呵護,還請祖父三思。」

  「傷心?」老侯爺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掃過二人,「親生女兒、親妹妹在外顛沛流離,受盡苦楚,你們不心疼,反倒心疼別人?綿綿是謝家名正言順的嫡女,認親宴這事,就這麼定了!」

  父子二人被老侯爺的怒氣震懾,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言。

  老侯爺氣消了幾分,又想起一樁舊事,緩緩開口:「還有綿綿的婚約,當年與顧家小子定下的婚事,本就是她的。如今她回來了,若是她願意,這婚約便該還給她。」

  「祖父!」謝如瑾猛地抬頭,急聲勸阻,「萬萬不可!語兒與子昭早已情投意合,若是強行拆散,豈不是毀了二人的終身幸福?」

  謝弘毅卻心中一動。

  他想起謝思語說不願意嫁給顧子昭,因為二皇子對她很是看重,盼著能入二皇子府。

  正愁如何周旋,此刻聽聞老侯爺要歸還婚約,正合他意,便開口道:「父親,婚約本就是為綿綿所定,如今她歸來,物歸原主乃是正理。語兒那邊,我會去勸說。」

  「父親!您怎能這般偏心!」謝如瑾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弘毅,「語兒妹妹在府中多年,對您恭敬孝順,您怎能為了謝綿綿,便不顧她的感受?」

  「我並非偏心,只是按規矩辦事。」謝弘毅臉色一沉:「再說,語兒自有更好的歸宿,不必你操心。」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仍被老侯爺聽了去。

  「更好的歸宿?」老侯爺眸色一凝:「你這話是何意?」

  謝弘毅心頭慌張,卻已無法隱瞞,只得如實道:「語兒她……頗得二皇子殿下青睞,語兒也心生傾慕,不願再嫁顧家。」

  他狠狠咬牙,說出最深處的想法,「這對咱們侯府而言,是個絕佳的好機會。」

  「好機會?」老侯爺臉色驟沉,語氣冷得像冰,「你糊塗透頂!二皇子如今勢頭雖盛,可太子尚在其位,儲位之爭兇險莫測,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咱們侯府只需安穩依附陛下,何必摻和這些皇子紛爭?一步踏錯,便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謝弘毅卻依舊不服,低聲辯駁:「父親,二皇子背靠鎮國大將軍,安國公府也是勢力龐大,日後未必不能……」

  「住口!」老侯爺厲聲打斷他,語氣里滿是威嚴,「皇家之事,輪不到你置喙!此事絕無可能,你即刻去告知語兒,斷了與二皇子的念想,安分守己才是正途。」

  「父親,語兒比謝綿綿懂事百倍,又能為侯府謀劃前程,您為何就是不肯多疼惜她幾分?」

  謝弘毅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與不甘,「謝綿綿性子野蠻難馴,留著她,只會讓府中雞犬不寧。」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小廝急促的腳步聲,隨後立在門外垂首稟道:「老侯爺,侯爺,大公子,威武將軍府派人送來請柬,特邀大小姐明日過府赴宴。」

  威武大將軍府?

  那個幾乎斷絕關係的外祖家?

  「這個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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