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毀她清白?關門打狗斷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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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雖輕,實則暗含內力。

  葉承澤只覺腕間一陣鑽心劇痛,仿佛千百根細針同時刺入骨髓。

  「嘶——」

  一聲痛呼從他喉嚨里溢出,疼得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嘴唇發白。

  卻又在看到謝綿綿抬眸望過來的眼神中的諷刺時,硬生生將痛呼咽了回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謝綿綿的動作又快又隱蔽,在場眾人除了時刻留意她的陳安之,竟無一人察覺。

  長公主正低頭淺酌清茶,並未留意這席間的暗流涌動。

  葉承澤疼得渾身發抖,卻只能強撐著,臉上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咬牙切齒:「謝大小姐……真是好!」

  謝綿綿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光清冷如冰,並未說話,仿佛只是處置了一隻煩人的蚊蟲。

  葉承澤心中的怒火與屈辱交織,燒得他理智幾乎崩塌。

  這個女人,不僅敢當眾讓他出醜,還敢暗中對他動手!

  等他得手了,一定要把今日所受的疼痛與屈辱,加倍奉還到她身上!

  他對謝綿綿的占有欲,也因這一番衝突,變得愈發強烈。

  最終,葉承澤實在忍受不住手腕的劇痛,找了個「身子不適」的藉口,匆匆離開。

  他剛走,陳安之便快步走到謝綿綿身邊,眼底滿是怒火:「那人真是太可惡,竟敢對你如此無禮!」

  謝綿綿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後轉向長公主,問道:「敢問殿下,若日後澤公子做出有辱長公主府門風之事,不知殿下會如何處置?」

  長公主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嚴肅威嚴:「長公主府乃皇家顏面,絕不容許任何人玷污。若他真敢做出有辱門風之事,本宮定當重罰,絕不姑息縱容。」

  長公主府的顏面,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侮辱!

  謝綿綿微微頷首,心中已有計較,「有殿下此言,臣女便放心了。」

  又坐了片刻,謝綿綿起身告辭。

  「去吧,你們都好生歇息。」長公主點頭應允。

  ……

  與長公主辭別後,謝綿綿便帶著陳安之以及連翹,回到了寺廟為她們安排的暫住廂房。

  這廂房緊鄰後山,環境清幽,距離長公主所在的廂房不遠,亦是難得的清淨之地。

  剛進屋內,連翹便急忙上前,神色擔憂:「姑娘,您沒事吧?方才在宴席上,那澤公子看您的眼神,實在是讓人不寒而慄。」

  看到自家姑娘差點被摸到手的陳安之更是氣憤,神色警惕道:「我會多加留意,寸步不離姑娘,絕不讓那葉承澤有機可乘。」

  「我沒事。」謝綿綿走到窗邊的木椅上坐下,拿起一旁的經書,語氣平靜:「你們也無需太過緊張,我自有分寸。」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連翹上前開門,見是長公主府的侍婢,端著一個精緻的食盒站在門口。

  「謝大小姐,這是長公主殿下特意讓廚房做的點心和糖水,讓奴婢送來給您嘗嘗。」侍婢笑著說道,將食盒遞了過來。

  連翹上前接過食盒,開蓋一看,裡面擺著精緻的桂花糕、梅子酥,還有一碗溫熱的銀耳蓮子羹,甜香撲鼻。

  「姑娘,是長公主送來的。」連翹轉頭稟報,語氣中帶著幾分安心。

  有長公主照拂,想來那葉承澤不敢再輕易尋釁。

  謝綿綿抬眸示意連翹將食盒置於桌上,隨手拿起一塊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小口,細細咀嚼片刻便放下。

  又端起銀耳蓮子羹,淺抿一口後,便將碗擱在一旁,不再動。

  陳安之見狀,心中疑惑,低聲問道:「可是點心不合口味?」

  「這把戲有點幼稚。」謝綿綿一臉嫌棄地擦了擦手指。

  抬眸看陳安之和連翹一眼,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聲線清淺:「安心等著。好戲很快就開場了。」

  連翹和陳安之對視一眼,雖心中滿是疑惑,但也知曉自家姑娘很厲害,此話必有深意,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只是將警惕提至極致,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門口。

  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門外再次傳來動靜。


  先是有一個寺廟的沙彌前來,說是後廚要清洗祈福用的器皿,人手不足,想請陳安之過去幫忙搭把手。

  陳安之眉頭一皺,有些猶豫地看向謝綿綿。

  謝綿綿微微點頭:「去吧,早些回來。」

  陳安之便叮囑連翹一定要好生照看姑娘,而後跟著小沙彌離開。

  陳安之剛走片刻,又有一個小丫鬟匆匆趕來,說是長公主讓她來請連翹過去幫忙整理祈福用的經文。

  連翹皺了皺眉,正要拒絕,謝綿綿卻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她前去。

  連翹只好作罷,跟著小丫鬟離開。

  屋內瞬間只剩下謝綿綿一人。

  又過了片刻,「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腳步踉蹌,臉上滿是急色與貪婪——正是葉承澤。

  他得知謝綿綿屋內的侍從和丫鬟都按計劃被支走,心中大喜過望,迫不及待地趕了過來,只想早日將謝綿綿據為己有。

  葉承澤一眼便瞥見軟榻上躺著的人形,只當謝綿綿已中了藥效,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口中喃喃自語:「謝綿綿,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該這麼百般勾引我……」

  說著,他便如餓狼撲食般朝著軟榻撲去!

  而後,發現撲了個空!

  軟榻上的人形,哪裡是謝綿綿,只是錦被堆疊起來再覆了一件外衫!

  「嗤——」一聲清脆的嗤笑在屋內響起。

  那笑聲清冷如冰泉擊石,在寂靜的房中格外清晰。

  笑醒了一臉驚愕的葉承澤。

  葉承澤的視線從軟榻上移開,落到房樑上翩然而下的謝綿綿身上。

  「你……你沒吃點心和糖水?」他聲音發顫,滿是難以置信。

  送食盒的丫鬟明明說看到謝綿綿吃了!

  可謝綿綿神色清明,眸底毫無半分藥效發作的迷濛,哪裡有半分「醉芙蓉」任人擺布的模樣?」

  「吃了。」謝綿綿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那你怎會……」葉承澤滿臉錯愕,他明明在點心與糖水裡都加了「醉芙蓉」!

  那「醉芙蓉」是他花重金從西域商人手中購得,據說藥效極強,任你是貞潔烈女,一勺下肚也會神志全失,從未失手。

  按理說,謝綿綿此刻該渾身酸軟、意識模糊才對,怎會如此清醒?

  「你的藥,對我無用。」謝綿綿緩緩走到葉承澤面前,目光冷冽如寒冬冰霜,不帶半分溫度。

  「這不可能!」葉承澤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謝綿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線清冽如碎玉:「『醉芙蓉』,取自西域奇花,輔以曼陀羅、天仙子等九味藥材煉製,服後半個時辰見效……」

  可她自小為了殿下嘗遍各種藥材,試過各種毒藥和解藥,如今倒是百毒不侵了。

  葉承澤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妙,轉身欲逃,卻聽「咔噠」一聲輕響,門閂被一道銀光擊中,牢牢鎖死。

  「你、你想幹什麼?」葉承澤後退兩步,背抵門板,額上冷汗涔涔。

  謝綿綿忽然一笑,「關門,打狗。」

  話音剛落,謝綿綿身形已動如閃電。

  不等葉承澤反應過來,她一拳已精準砸在他臉上。

  「嘭」的一聲悶響,葉承澤只覺臉頰劇痛難忍,牙齒都險些鬆動,整個人踉蹌著後退數步,狠狠撞在身後的八仙桌上。

  桌上茶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瓷片四濺。

  葉承澤又驚又怒,捂著腫脹的臉頰,惡狠狠地瞪向謝綿綿:「你敢打我?簡直不知死活!」

  他在長公主府橫行霸道慣了,從未有人敢如此對他動手。

  而府外又有很多人顧忌他日後會繼承長公主府而不敢得罪,因此動手切磋時也會禮讓三分。

  因此,他一直以為自己無論武功還是騎射功夫都極好。

  上回在長公主府比射箭被謝綿綿碾壓丟了臉,但他一直覺得自己武功不差!

  如今被一個弱質女流打成這樣,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怒吼一聲,葉承澤猛地朝著謝綿綿撲去,一記黑虎掏心直擊謝綿綿面門,想要將她制服。

  謝綿綿卻在閃開的同時,伸出兩指在葉承澤腕上輕輕一撥。

  葉承澤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條手臂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拳頭擦著謝綿綿的鬢髮掠過,連根髮絲都未碰到。

  不等他變招,謝綿綿反手一掌擊在他肋下。

  「啊!」葉承澤痛呼一聲,只覺肋骨欲裂,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發黑。

  謝綿綿攻勢不停,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她身形靈動如蝶,在狹小的空間中騰挪閃轉,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痛處卻又避開要害。

  葉承澤起初還想反擊,幾招下來便知不是對手,只能抱頭躲閃。

  可任他如何躲閃,那些拳腳總能如影隨形地落在身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地在屋內響起,葉承澤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更是鼻青臉腫,鼻血直流,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身手竟這般狠厲!

  「住……住手……」葉承澤用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望著謝綿綿求放過。

  卻不想,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一道熟悉的呼喊:「快來人啊!出事了!有人勾引我家公子!」

  葉承澤腫成一條縫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之光——

  這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讓心腹小廝引眾人前來,撞破「好事」。

  到時謝綿綿衣衫不整與他獨處一室,名聲盡毀,便只能委身於他。

  但如今……

  葉承澤只希望有人能救救他!

  「救……命……!」簡單的兩個字,讓葉承澤疼得呲牙咧嘴。

  ……

  門外,人聲鼎沸。

  長公主的聲音清晰傳來:「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回、回長公主,方才澤公子被謝家大小姐邀請進了這房內,久久未出,裡面、裡面還有奇怪聲響……怕、怕有什麼不妥……」

  這是葉承澤安排的小廝,聲音顫抖著,卻字字清晰。

  「胡說!我家姑娘才不會……」連翹急急爭辯的聲音帶著被冤枉的憤怒。

  陳安之的聲音低沉而急切,已失了往日的平靜:「誰敢污衊我們姑娘?!」

  長公主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尤其是牽扯到謝綿綿。

  若是讓東宮那邊知道……

  她不敢想,該如何交代!

  深吸一口氣,長公主沉聲道:「開門!本宮要親自去瞧瞧!」

  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長公主帶著連翹和陳安之匆匆入內。

  身後還跟著不少聞訊趕來的看熱鬧之人,其中不乏一些男子,眼中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曖昧。

  他們期待看到一場香艷戲碼,故而急匆匆趕了過來。

  只是,當他們瞧見屋內景象,都愣住了。

  連翹快步衝到謝綿綿身邊,焦急地上下打量謝綿綿:「姑娘,您沒事吧?」

  陳安之則直接擋在謝綿綿身前,目光如寒刃般射向葉承澤,周身氣息冷得嚇人。

  長公主瞧見屋內景象,亦是一驚。

  原本還擔心謝綿綿被欺負自己如何與太子交代,可此刻入目所見,卻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只見葉承澤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地躺在地上,而謝綿綿立在一旁,神色平靜,衣衫整潔,髮絲不亂,哪裡有半分被勾引的模樣?

  門口來看熱鬧的眾人也都看傻了眼。

  原本以為能瞧見些香艷場面,結果卻看到這般反轉慘烈的一幕。

  這位謝家大小姐安然無恙,反倒是長公主府的澤公子被打得慘不忍睹。

  這劇情反轉得實在離譜,讓眾人一時失語。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長公主看一眼葉承澤的慘狀,轉頭望著謝綿綿問道。

  謝綿綿回道:「回長公主殿下,方才澤公子前來,言說要與臣女切磋武功。臣女推辭不過,便應了下來。未曾想澤公子交手間不慎摔倒……」


  她說著,目光轉向葉承澤,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澤公子,我說的對嗎?」

  葉承澤此刻疼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敢反駁?

  他知曉,今日之事若是如實道出,不僅會被長公主重罰,還會落得個「蓄意輕薄侯府嫡女、下藥陷害」的罵名,顏面盡失。

  更何況,他瞧著長公主的神色,顯然是偏向謝綿綿的。

  只得哭喪著臉,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含糊不清:「是……是這樣的……我……我學藝不精,才會摔成這樣……」

  眾人聞言,更是譁然。

  切磋武功能切磋成這副鼻青臉腫的模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分明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但礙於長公主的顏面,沒人敢當眾戳破,只是看向葉承澤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嘲諷與鄙夷。

  長公主臉色鐵青如鐵,狠狠瞪了葉承澤一眼,心中怒火中燒。

  她自然知曉葉承澤在撒謊,這分明是他來尋釁滋事,反被謝綿綿教訓了一頓。

  深吸一口氣,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眾人沉聲道:「都散了吧!此事本宮自有處置!」

  眾人不敢停留,紛紛躬身退去。

  長公主又讓人將葉承澤拖下去治傷,隨後轉向謝綿綿,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綿綿,今日之事,本宮會給你個交代。」

  ……

  半個時辰後,東宮。

  太子段泱正端坐書案前習字,雪球趴著鎮紙上無聊發呆。

  驚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低聲稟報:「殿下,福壽寺傳來消息。」

  「說。」段泱頭也未抬,語氣清冷。

  「午膳時,葉承澤在宴席上蓄意輕薄十七,被她暗中教訓。午後,葉承澤又假借長公主名義給十七送加了醉芙蓉的點心與糖水……

  明顯感覺到氣氛驟冷,驚蟄避開葉承澤想毀清白的話,咬緊牙關繼續道:「被十七打得鼻青臉腫。葉承澤本想引人圍觀坐實十七勾引他的罪名,後十七說是切磋武功。」

  驚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跳開敏感內容稟報清楚。

  「啪!」一聲脆響,段泱手中的狼毫筆直接折斷。

  墨汁飛濺,染黑了寫好的字跡。

  嚇得雪球一個激靈!

  他猛地抬起頭,眸底一片冰寒刺骨,周身氣息冷得讓人窒息。

  驚蟄渾身一顫,不敢出聲。

  段泱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如玉石,語氣陰沉得可怕:「午膳時……用的哪只手?」

  「回殿下,尚未看清。」驚蟄低聲回道。

  「不知?」段泱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狠厲決絕,「那就兩隻手吧。」

  微微一頓,他又道:「還有他那齷齪玩意兒,也不必留著再禍害人了。」

  將手中的斷筆一丟,「明日,一起處理。」

  「是!」驚蟄連忙應道,背後冷汗直流。

  明日福壽寺廟會的安排中,多了一條:廢雙手,斷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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